“主公,末将觉得与其分兵两路,不如收缩防线,把兵力集中在白州周边。”
“吴起虽然猛,可他背后的补给线拉得太长,从武州到白州上千里,粮草辎重都得走水路。”
“周瑜的水师虽然厉害,可只要咱们的水师能够在九泽连江的水道上给予他们的粮道一定压力,想来他们也不会不顾一切深入我们腹地。”
常遇春也开口了。
“对,粮道!吴起带那些横武卒,三万人的精锐,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
“只要能够在九泽连江的水道上骚扰他们粮道,不用咱们打,他自己就得退。”
徐达眼睛一亮。
“断粮道?说得轻巧!”
“周瑜那个混账在水战方面的能力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如今我们连在九泽连江上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锁江关都丢了,现在咱们的水军拿什么去跟他打?”
神逆听到这里,终于开了口。
这话一出,大堂里又沉默了,他们这些从土地里爬出来的黄巾军,在水上确实是弱了不止一筹。
朱元璋敲桌面的手指停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大堂中间挂着的舆图前面,目光在武州和白州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大护法,这一仗就看你的表现了,白虎与李元霸这个人,我们黄巾军当中也只有你能够与他们一战。”
随后朱元璋看向神逆。
神逆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点,白虎和李元霸是罡气极致,他神逆也是。
如今的整个黄巾军里,唯一有资格跟白虎和李元霸二人正面硬刚的,也确实就只有他一个。
大堂里静了好一会儿,徐达低着头没吭声,常遇春用右手摁着左肩的断口,脸色虽还算镇定。
“主公,如今这局面,光靠咱们自己是撑不住了。”
这时候还是朱升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敲桌面的手指头停了一下。
朱升也不在意,继续往下说,他这人说话从来不兜圈子,什么难听说什么,偏偏朱元璋就吃他这一套。
“北面吴起带着白虎一路南下,连克两关,那白虎是什么人?天下风云榜第五,罡气极致,跟大护法一个级别的存在。”
“南面李世民带着李元霸北上,那李元霸更是个怪物,一对擂鼓瓮金锤八百斤,打谁都不用第二锤。”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神逆一眼,一个人打两个同级数的对手,就算他神逆再强,也不是铁打的。
上次神逆跟白虎硬拼几百回合,虽然没输,可也只是勉强没输,真要分个生死,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更别说再加上一个李元霸了。
所以朱升的意思很明白,得找人!
朱升把羽扇往桌上一搁。
“西面,大盛皇朝当中的青衣军领袖,张天璇!”
“北面,大乾皇朝潞州的黄巾军龙骧总帅,孟章!”
这话一出,大堂里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张天璇跟朱元璋的关系说起来那可真是一笔烂账,当年大家都是大贤良师张角门下的弟子,一块儿揭竿而起,一块儿打天下,后来因为理念不合闹掰了。
两人吵了一架之后就分了家,张天璇带着一帮人西进大盛,打出青衣军的旗号在大盛境内攻城略地,倒也混得风生水起。
“如今张天璇麾下的青衣军在大盛皇朝境内也算是站稳了脚尖,麾下还有荧惑、太阳烛照、太阴幽荧等大将,个个都是狠角色。”
“尤其是那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联手起来就连罡气极致遇到了都得掂量掂量。”
朱升说到这里,语气里头带了几分感慨。
“说到底咱们跟青衣军虽然分了家,可打断骨头连着筋,当年都是在大贤良师门下磕过头的师兄弟,如今太平教总坛还在咱们手里守着呢。”
“青衣军再怎么闹,那也是从咱们黄巾军分出去的,根子上还是一家人。”
他看了朱元璋一眼。
“主公,如今咱们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口,厚着脸皮写封信过去,就说太平教总坛快保不住了。”
“就算他跟主公您有再大的怨气,看在太平教总坛的份上,张天璇总得思量一下。”
朱元璋没吭声,但敲桌面的手指头已经停了。
朱升见有戏,趁热打铁又说了第二个人。
“而北面的龙神总帅孟章虽然名义上已经不算咱们黄巾军的人了,可他也从来没公开否认过自己的身份。”
“这段时间他在攻略潞州旁边的瑞州,麾下三十万黄巾精锐,甚至里面还有十万嫡系的青龙军团,所向睥睨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夸张。”
说到这里朱升特意看了朱棣一眼。
“四公子跟孟章打过交道,应该比我们都清楚这位龙骧总帅的脾气。”
朱棣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孟章这人虽然傲,但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含糊,太平教要是真出了事,想来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朱升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最关键的是,孟章手里有一个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大堂里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子全没了。
“那位天下风云榜第一席的“恨天无环”李存孝!”
站在左首的神逆,原本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可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皮子明显跳了一下。
李存孝,如今的天下风云榜第一席!
这位爷的名头,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没听过。
甚至在当年在黄巾军还没分家的时候,李存孝就是整个太平教里头公认的第一猛将,没有之一!
后来黄巾军分家,李存孝跟着孟章去了北方,这些年虽然很少出现在人前,可他的名号却一点没褪色。
反而因为见过他出手的人越来越少,这名号反而越传越邪乎。
朱升说到这里,特意看了神逆一眼。
“大护法,您跟李存孝交过手吧?”
神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黄巾军还没分家,神逆跟李存孝在一次练兵的时候切磋过。
那场比试没有分出胜负,因为打到一半的时候张角出来把两人叫停了。
可神逆心里清楚,真要分个高下,他最多跟李存孝五五开,甚至可能还要输半筹。
这是神逆这辈子为数不多的不愿意提起的事。
此刻在大堂里被朱升当众点出来,神逆的脸皮抽了抽,可到底还是没发火,只是冷哼一声,带着些许复杂。
“李存孝那厮确实有两把刷子,配得上他的名声”
这话能从神逆嘴里说出来,分量确实不一样。
要知道这位大护法向来眼高于顶,天下间能让他说出有两把刷子这五个字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