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辞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肉入口的那一刻,他的筷子顿住了。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系统提示:您食用了玩家“初云”制作的中品红烧肉,经验获取+3%,全属性+3,时限2小时。”
归辞看着那条提示,愣了一秒。
他又夹了一筷子糖醋鱼。
“系统提示:您食用了玩家“初云”制作的中品糖醋鱼,经验获取+1%,全属性+2,时限2小时。”
蒜蓉茄子。
“系统提示:您食用了玩家“初云”制作的中品蒜蓉茄子,血量上限+100,时限2小时。”
清炒时蔬。
“系统提示:您食用了玩家“初云”制作的中品清炒时蔬,体力恢复速度+10%,时限2小时。”
归辞放下筷子,看着面前这四碟菜,沉默了三秒。
他抬起头,看向云初。
云初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还有一点“好不好吃”的忐忑。
“怎么样?”她小声问,“好吃吗?”
归辞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就是普通的菜。
他以为她说的“学会了做菜”就是学会了那种普通的、能填饱肚子的菜。
但这是带增益效果的菜。
经验+3%,全属性+5,血量+100,体力恢复+10%。
而且可以叠加。
他打了这么多年游戏,见过无数种增益道具。丹药、符箓、装备附魔、团队buff……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通过菜品获得的增益。
而且这些增益,可以和其他所有增益叠加。
归辞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看向云初。
“你知道这些菜的价值吗?”
云初愣了一下,摇摇头。
“就是……能卖钱?”她试探着问。
归辞沉默了一秒。
“能卖钱。”他说,“但不是一般的钱。”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些菜的效果,可以和其他所有增益效果叠加。丹药的、符箓的、装备的、技能的,都不冲突。”
云初眨了眨眼。
“也就是说,”归辞继续说,“下副本之前吃一份你的菜,相当于比别人多了一整套低级增益buff。打boss的时候吃一份,关键时刻能救命。练级的时候吃一份,效率能高出一截。”
云初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
她好像……做了很厉害的东西?
归辞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看着云初,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有技术,有产品,但不会卖。
他有人脉,有渠道,有经验。
如果合作……
“初云。”他开口。
云初抬头看他。
归辞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接下来的话有点难开口。
但他还是说了。
“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云初愣了一下:“合作?”
归辞点头:“你负责做菜,我负责卖。收益你九我一。”
云初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她摇摇头。
归辞眉头微动:“嫌少?那可以再商量……”
“不是不是。”云初连忙摆手,“我是觉得,你拿一太少了。要不……八二?”
归辞愣住了。
他见过讨价还价的,见过嫌分成少要加价的,但从来没见过——
没见过主动给合作方加分的。
“你确定?”他问。
云初认真地点点头:“你帮我去卖,就不用我自己面对那么多人了。我觉得……这已经很好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的丹药和符箓也可以一起卖。那些也能加buff的。”
归辞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微弯的笑,而是真的、从眼底漫出来的笑。
云初看呆了。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
那双金色的眼睛弯起来,里面像有光在流动,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好。”归辞说,“那就八二。你八,我二。”
云初回过神,脸有点红,低下头假装在整理碗筷。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
归辞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说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合作的具体细节。
归辞说他会先在玩家圈子里宣传,然后接受预定,定期批量采购。
云初说她可以每天做一定数量的菜,多了可能忙不过来。
“丹药和符箓也是。”云初说,“我每天可以炼一些,但数量有限。”
归辞点头:“限量也好,物以稀为贵。”
他又问起云初这几天的经历。
云初把孙婆婆的事、学做菜的事、摆摊的事都讲了一遍。
讲到北延狼烟他们五个人围过来的时候,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
“然后我就……就哭了。”
归辞的眉头皱起来。
“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云初连忙摆手,“他们就是……站在那里,太高了,太近了,我就忍不住……”
归辞的眉头松开,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云初没注意到,继续说:“后来他们退后了,还买了好多东西。北延狼烟还加了我好友,说以后有好的可以留给他们。”
归辞沉默了一秒。
“他加你好友了?”
云初点点头,把好友列表打开给他看。
归辞看了一眼。
北延狼烟,等级榜第一,战天下公会会长,此刻正安安分分地躺在云初的好友列表里。
他收回视线,没说话。
云初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怎么了?”
归辞摇摇头:“没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他们再找你买东西,可以,但别单独见面。”
云初愣了一下:“为什么?”
归辞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他们是陌生人。”他说,“你怕生,单独见面会害怕。”
云初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那……那你陪我?”
归辞点头。
“好。”
云初笑弯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包厢里,在两人身上落下一片温暖的光。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但增益效果还在。
云初忽然想起来:“对了,你任务做得怎么样?”
归辞点头:“交完任务,升了级。”
云初打开排行榜看了一眼。
“你很快就能追上我了。”她说,语气里有点小小的得意。
归辞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
“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