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哥哥……好夫君……好哥哥……今天先饶///了我好不好……”
“你不是说……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来日方长啊……”
“天天就是天天。”
“我错了还不行吗?今天要是废了……哪来的明天……”
“是你说……要没日没夜……我只是……如你所愿。”
“哼,二哥哥,你一点都不可爱了,还学会顶嘴了……呃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最可爱了……但也不用一整晚都……”
“晚了。现在……才刚开始。”
“不要啊——!唔唔唔……”
……
水汽氤氲中,魏无羡面容潮红,大口喘//息着,胸口起伏,眸中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目光迷离,似娇似嗔又似怨,可怜巴巴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冶。
那模样,让人想停,又舍不得停。
蓝忘机忽然有些恍惚。
眼前的一切——魏婴求饶的模样,自己口中说出的那些话……那些细节,竟与魏婴描述的记忆一点一点重合。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早已预知了这一切。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心底升起——魏婴的记忆,莫非真的来自未来?可这怎么可能?
他来不及细想,怀里的魏无羡又软软地哼了一声,手指无力地攀//上他的肩,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罢了。
蓝忘机低下头,吻//住那张微张的唇。无论如何,此刻在他怀里的人,是真真切切的。这就够了。
水花依旧激荡不已。
月下中天,魏无羡已经分不清今夕何夕,整个人软成一滩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蓝忘机摆弄。
喉咙里溢出的声音早已沙哑,眼角挂着干涸的泪痕,浑身湿漉漉的,泛着薄红。
蓝忘机终于停下时,魏无羡已经半昏过去了。
他将人从水中捞起来,用布巾轻轻擦干,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自己的宝贝。
魏无羡软绵绵地靠在他肩上,连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蓝忘机低头看他,唇角微微弯起。
他给人草草穿上干净内衫,打横抱起,穿过回廊,走回静室。
魏无羡被轻轻放在床榻上时,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蓝忘机一眼:
“二哥哥……不要了……”
声音又软又哑,听得蓝忘机心头软成一片,揉了揉他的发丝,轻声道:
“不闹你了,睡吧。”
说着,替他盖好被子,将人揽进怀里。
魏无羡窝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整个人缩在蓝忘机怀中,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幼兽,安心又满足。
蓝忘机看着他,眼底漾开一片柔色。
低下头,在魏无羡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又亲了亲他的眉心、鼻尖、唇角……
魏无羡被他亲得皱了皱鼻子,嘟囔了一声:“嗯…… 痒……”
蓝忘机便不再动了,只是将人揽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闭上眼睛。
心里是从未有过的餍足。
不是那种短暂的肉//体欢//愉,而是从心底深处漫上来的那种满足,满满的,胀胀的,舒服又安心,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息。
他将脸埋进魏无羡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爱人独有的气息,眼中漾满柔光。
长夜漫漫,有挚爱相伴,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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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魏无羡是被一缕落在眼皮上的阳光晃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蓝忘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人正侧躺着,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垫在自己脸侧,浅色的眸子安静地望着他,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醒了?” 蓝忘机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他特有的磁性。
魏无羡眨眨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声音慵懒沙哑:“二哥哥……你醒多久了?”
“一会儿。” 蓝忘机眉目柔和,答得轻描淡写。
魏无羡弯起嘴角,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欣赏了一会儿——晨光落在蓝忘机俊美的眉眼间,沉静又温柔。
若不是昨夜亲身体会过他的霸道,真难把眼前这人和那个发狠的当成同一个。
他拇指轻轻摩挲过蓝忘机的眼尾,声音柔柔软软的,带着一丝嗔怪:
“二哥哥,你昨晚太疯了,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蓝忘机眼睫颤了颤,耳尖微红,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忍太久了。”
魏无羡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他凑过去,在蓝忘机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以后都不用忍了。我喜欢你这样,你越凶我越喜欢。”
蓝忘机双眸微微睁大,眼中闪过一抹光亮,随即漾开一片柔色,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
他记住了,魏婴就喜欢他这样。
两人就这样静静拥着,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鸟鸣声细细碎碎地传进来,衬得室内愈发安宁。
过了好一会儿,魏无羡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声音闷闷的:
“二哥哥,跟你打个商量呗。”
蓝忘机低头看他:“什么?”
魏无羡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咱们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多次?”
他掰着手指,一本正经地算了起来:
“一天一次,最多两次,不能再多了。不然我这腰受不住……”
他说着,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皱起鼻子,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都不知道,我这会儿还酸着呢。”
蓝忘机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方才明明说了喜欢,这会儿又要讨价还价。
魏无羡自顾自地继续道: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说好了,一天一次,不许乱来。”
蓝忘机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唇角微微弯起,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魏无羡被亲得眨了眨眼,追问道:
“那你答应了?”
蓝忘机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帮他揉腰,掌心凝着一丝灵力,力道恰到好处。
嗯,只要魏婴恢复得快,晚上还能继续。福利是靠自己争取的。
魏无羡被揉得舒服,哼唧了几声,半晌才发现他还没答应自己的请求,又蹭了蹭他胸口,故意拖长了尾音,软着嗓子撒娇:
“二哥哥~夫君~~你就同意了嘛~ 好不好嘛~”
蓝忘机有些受不住他的歪缠,轻声开口: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却不容商量。
魏无羡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不答应,也不拒绝,就是拖着。
他有些委屈地嘟起嘴:“哼,你这是耍赖。”
蓝忘机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肩头,嘴唇贴在他耳侧,轻声问道:
“饿不饿?”
魏无羡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顾不上方才的话题,摸了摸肚子,诚实地说:“饿。”
“我去拿早膳。” 蓝忘机说着便要起身。
魏无羡一把拉住他,嘟囔道:“再躺一会儿……就一会儿……”
蓝忘机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又躺了回去,将人重新揽进怀里。
魏无羡窝在他胸口,深吸了一口温暖熟悉的气息,又蹭了蹭,就开始不消停了。
一会儿摸摸蓝忘机的喉结,一会儿捏捏他的耳垂,一会儿绕着他的发丝在指尖打转,一会儿又把玩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过去,像是得了什么新奇的玩具,爱不释手。
蓝忘机也不催他,就那么躺着,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作乱。
偶尔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吻;偶尔抬手,在他手背上印一下。
无奈,又宠溺。
魏无羡本来醒得就晚,这么一闹腾,眼看着都快到午膳时间了。
蓝忘机怕他饿坏了,终于还是拉着他起来,替他把衣服穿好,又帮他把头发束好。魏无羡靠在他身上,懒洋洋地任由他摆弄。
待一切收拾妥当,蓝忘机出门去拿午膳。
刚打开院门,就见温宁将食盒放在门外的石阶上,又将旁边没动的早膳提起来,准备往回走。
“温宁。”蓝忘机唤了一声。
温宁吓了一跳,连忙站住,垂着脑袋:“含、含光君……”
蓝忘机看了看他手中的早膳,又看了看石阶上的食盒,沉默了片刻,道:
“这几日不必再送。我会去取。”
温宁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无措,声音有些慌乱:
“含光君,不麻烦的,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蓝忘机不善言辞,更不善安慰。
他看得出温宁不是客气,而是怕自己是寄人篱下,总想找点事做,心里才踏实。
他沉默了一瞬,觉得有必要再重申一下,温宁并非蓝氏仆从。
“……温宁,你也是蓝家人。内门弟子。”
温宁怔了一下,点了点头,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嗯!我知道,谢谢含光君。可我想帮你们送膳食。”
蓝忘机有些无奈,只好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
温宁见他同意了,高兴地提着早膳走了,脚步轻快,背影都透着一股雀跃。
蓝忘机提起食盒返回了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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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后,魏无羡留在静室研究他没完成的阵盘,蓝忘机独自去了雅室。
蓝启仁正在批阅宗务,见蓝忘机进来,放下手中的笔,听他简要汇报了琅琊战况。
蓝忘机言简意赅,将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一句没提。
蓝启仁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前线的事,便被蓝忘机以“魏婴还在等我”为由,匆匆结束了谈话。
蓝启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摇头。暗自腹诽,自己这个叔父的重要性还比不上魏婴那小子。
蓝忘机抱着一摞宗务往回走,刚到静室门口,脚步忽然一顿。
里面传来熟悉的琴音,古朴深远,如高山之巅的风,又如深海之底的潮。
蓝忘机心头微动,快步推门进去。
魏无羡正盘腿坐在琴案前,低头拨弄着忘机琴,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招手道:
“二哥哥,来一起弹呗!”
蓝忘机放下手中的书册,走过去,在他身后坐下,双臂从背后环住他,修长的手指搭上琴弦。
魏无羡顺势靠进他怀里,两人的手指在琴弦上交替起落,时而齐奏,时而相和,曲调悠扬,如诉如慕。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魏无羡歪着头,若有所思:
“二哥哥,这首曲子很熟悉,总在我脑海里回荡。你知道曲名吗?”
蓝忘机沉默片刻,低声道:“……忘羡。”
“忘羡?”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蓝忘机和魏无羡!这不会是我们俩的定情曲吧?是你作的?”
蓝忘机轻轻点头:“嗯。”
魏无羡顿时笑开了花,转过身搂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哎呀,我们小古板可真浪漫!”
他又亲了一下,“什么时候作的?”
蓝忘机对上那双晶亮的眸子,抿了抿唇角,似乎有些难为情:
“发现自己心意之后。”
魏无羡的眼睛更亮了,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亲他的眉心、鼻尖、唇角,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二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啊?我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才能遇见你?
这首曲子真好听,我一听就喜欢,连曲名都这么用心,把我们俩的名字嵌在一起,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想把我一辈子拴在身边了?”
蓝忘机的耳尖一点点红起来,红得几乎透明。他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却一句都没反驳。
魏无羡见他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哈哈大笑:
“二哥哥你害羞了!”
蓝忘机抬起眼帘,看着面前笑得眉眼弯弯的人,唇角也微微弯起,眼底漾开一片柔光。
魏无羡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都看直了:“二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蓝忘机的耳尖又红了几分,声音很轻,却无比郑重:“……只笑给你看。”
魏无羡眨了眨眼,随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仰脸笑道:
“二哥哥真不得了,什么时候学会说甜言蜜语了?”
蓝忘机揽着他,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一字一句道:“肺腑之言。”
魏无羡听了,抱着他乐不可支,笑声清脆如山间风铃。
这个小古板,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蓝忘机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人,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似乎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魏婴在他怀里,笑得这样开心,这样无忧。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而他自己,能得魏婴相伴,已经能预料到,那该是怎样的幸福。
他收紧手臂,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像晨雾散尽后露出的远山,清隽,温柔,让人心安。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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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这几日,静室里总是曲声不断。
有时是两人并肩坐在琴案前四手联弹,有时是蓝忘机抚琴、魏无羡吹笛,琴声深沉悠远,笛音清亮飞扬,一唱一和,缠绵悱恻。
偶尔也有安静的时候,魏无羡趴在案几上研究阵盘符篆,蓝忘机坐在一旁翻阅宗务,谁也不说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在两人之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