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朝会之后,蔡确就病倒了,据说是被王冈气的!
当然王冈对于这个说法,嗤之以鼻,怎么可能是他气的,那老匹夫分明是被他戳破伪装,无颜再立于朝堂之上,以病遁之!
不过这也好,少了一个阻碍,方便他行事,中书省的诏令再次来到门下省,安焘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便直接给批了。
继而下发尚书省执行,然后王冈以尚书右仆射的身份前去指导具体工作的开展。
“相公!”
尚书左丞许将见王冈到来,率先起身相迎,另一位尚书右丞郑雍则是微微皱眉,也跟着起身行礼。
“二位如今在此任上感觉如何?”王冈微笑还礼,没有直接进入话题,而先行寒暄问候。
许将与王冈也是老相熟了,闻言笑道:“一应尚好,不过眼下元祐之法过于宽松,举官随意,如苏辙者,毫无功绩在身,却因幸进,屡得迁擢,恐非朝廷之福!下官欲恢复元丰铨选、考课法,不知相公以为如何?”
“善!”王冈微微颔首,元祐年间,许将也曾担任过尚书右丞的职位,但被苏辙这些人给弹劾排挤而走,因此他对于那帮幸进之徒,深恶痛绝!
王冈对于他加强官员的考核自然也是赞同的,任何法度的推行,吏治一定是重中之重!
王冈对此又提出了他的一点小见解,比如当年在齐州担任通判时,所实行的考成法,这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人浮于事嘛。
许将一听,如获至宝,连连称赞,又根据大宋目前的现状提出了一些因地制宜的方案。
王冈对此很是满意,不愧是嘉祐八年的状元啊,见解很是不俗,跟我就是有共同语言。
一旁的郑雍只默默地听着二人议论,却一语不发,直到王冈问及:“公肃如何看?”
郑雍方才默默答道:“法无弊,弊则当改。”
这显然是一句废话,王冈却不以为意,郑雍乃是元祐旧臣留任,如今处境尴尬,态度也十分暧昧。
王冈在前几日查看尚书省行文时,就明显发现郑雍的消极态度。
对于新法的恢复,他并不反对,但也不积极,只走流程,不做推进。
这就让人不满了,你若是反对,那就当面锣,对面鼓地说出来,我还当你是条好汉!
你不反对,那就当支持,我王相公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断不会因为你是旧党,就打击报复你,只要你能展现出相应的能力,我一样会重用!
但你这种行径,算怎么回事?
当个印章把子?签字机器?
那这活谁不能干?要你何用?
当年他南下邕州时,刘璋有一句话说的好,在其位谋其政!
那时的他初出茅庐,不懂其中深意,甚至还觉得这话很是消极,但如今于朝堂上历经风雨,见惯众生百态,他才明白,能做到这一点的,是何其难能可贵!
新旧党争之时,那些反对新法的臣子,能在一边骂新法,却又尽心尽力地执行新法的臣子能有几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王冈从不用圣人的标准来要求下属,但在他看来,你如果真的做不了,可以不做,索性辞官而去,也能落得个洒脱。
但你既要霸占权位,又不肯做事,想要尸位素餐,那可不行!
王冈看看他,微微一笑,转而又与许将说起良田均税法落地之事。
此法许将自然不陌生,元丰时就在推行,不过那时推行的主要是北方之地,而且地方豪强反对强烈,阻力极大,当时谁清查了许多土地,但实际上不过是双方互相博弈后的退让妥协而已。
如今王冈重启此法,以他对王冈的了解,那是断然不会敷衍了事的。
就冲他如今的名声,他若是去弄那些虎头蛇尾之事,那反不如不弄,省得丢脸。
“相公想要做到什么程度?”
王冈微笑道:“既然是方田,自然要方个清楚!”
许将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微微咋舌道:“如此说来,怕是要大动干戈啊!”
王冈笑容依旧,平淡道:“冲元兄乃是福建人,不妨说说你们那里的情况!”
许将苦笑一声,摇摇头道:“福建路素来便是八山一水一分田,十里九山坡,想要方田,很有难度啊!”
“你说的这点,我考虑到了!”王冈对此并不惊讶,继续道:“因此,在对于南方诸路的方田,我打算因地制宜,一块地一块地的来画册、定级,如同鱼鳞一般!再造籍管人,两相对比,让隐田无所遁形。”
“若是将此册存档于官府,再造地契,发与百姓,确实可行!”
许将思索片刻,缓缓点头道:“但要不了几年只怕依旧会恢复原状,而且也会有人说相公与民争利吧!”
王冈哂然一笑:“只要诸县总税额不变,又何来争利一说?”
“相公这是想要遏制土地兼并,让利于普通百姓!”许将恍然大悟。
王冈点点头道:“富国必先富民,民富则国强,地方豪强太富了也并非是好事,等各地具体情况上报之后,咱们再议一议,给那些豪强、寺院定一个拥有土地的上限!”
“有些时候,并非是朝廷想要与民争利,而是我们不去争,那些利就会被他们夺走啊!”
许将面色凝重下来,遏制土地兼并,跟清查土地,可是两码事,这是要断人财路啊!
王冈看出了他的心思,缓声道:“都说宰相燮理阴阳,可是这阴阳如何燮理,却是一门大学问,地方豪强和寺院将小民的土地兼并,这不仅是掠夺朝廷的财税,更会让地方不稳,动摇根基,我们又岂能视而不见?”
“天下四民,士农工商,有些人有能力、有野心,想要过好日子,这无可厚非,但他们不能把事做绝,不给别人留活路!”
许将目光中既有惊讶,又有佩服,这可不是一般人敢去做的!
郑雍忍不住开口道:“相公,自大宋开国以来,便不禁土地兼并,没这个规矩啊!”
王冈瞥他一眼,淡淡道:“那我如今便来给他们立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