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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众臣都看傻了!
左右相当朝开撕啊!这是连一点体面都不要了吗!
王安石和文彦博、司马光他们斗得那么厉害,也不过是互相阴阳,奏章上互喷罢了!
怎么现在就发展成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开骂了呢!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当朝的宰相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动手,当朝开打,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御座上的赵煦也不禁在心中哀叹了一声,大家昨日不都说的好好的吗?
在朕的调和之下,已然将两人安抚好了,怎么才过一晚,就又吵起来了!
这让朕情何以堪啊!
满朝之人对于二人的争吵,都惊讶不已,面面相觑。
当然,也有人一直在冷眼旁观,那些御史们都在琢磨着两人是不是在演他们!
毕竟众所周知,王冈与蔡确的关系向来都很好!
王冈临危受命,返回朝堂主持大局,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蔡确给请回来,担任左相。
而蔡确在返京之后,对于王冈也是言听计从,尤其是在他出征之后,蔡确更是对他称赞有加,不遗余力的支持他。
怎王冈携收复燕云之奇功,凯旋而归,两人却突然翻脸了呢?
没理由啊,完全说不通!
最有可能的是这二人怕官家忌惮他们,但又不想真的让官家给他们添制衡的对手,因此在联手演戏!
这就很有可能了!
但当朝宰相,岂能如此心险而达!
几名御史互相看看,就准备去弹劾这二人!
一在于告诉官家和朝堂诸公,莫要被这二人给诓骗了!
二是提醒他们,别演了,你们那拙劣的表演,根本瞒不过我们御史们的火眼金睛。
然而,就在御史们准备出列去拆穿他们之时,两人的争吵又发生了新的变化,战况再次升级!
王冈一挥袖,环视当朝群臣,而后对蔡确冷笑道:“蔡相公,你说我是在污蔑你,那你可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有何不敢!”蔡确毫不示弱,大声回应道:“老夫行事坦荡,问心无愧!”
“好!”王冈重重点头,沉声问道:“你身为新党领袖,乃是旧党中人的眼中钉,为何元祐年间,新党众人多被罢黜、流放,为何你却安然无恙?“
蔡确一愣,这事你问我?不是你干的吗?
你暗中指使人在小报上发诛心之言,说太皇太后和旧党群臣准备除新党重臣,行废立皇帝之事,把他们给吓住了!
那瓜田李下的嫌疑,谁敢轻易沾染!
你现在问我是什么意思?想要借此来证明什么?
难道这就能说明我与旧党勾结?
一瞬间,蔡确感受到了人心的险恶!
他对王冈这种凭空捏造,无中生有的栽赃陷害手段,感到恶心!
不过,你以为这就能污蔑我蔡持正?那你确实想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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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不是构陷栽赃的好手!
他正要义正言辞的驳斥王冈的污蔑之言,却听王冈继续问道:“元丰八年,王珪病逝,蔡相公身为左相,为何却突然请郡?”
蔡确顿时双目瞪大,惊怒不已,满眼的难以置信。
我为何请郡?你他娘说我为何请郡!
不是你给我分析之后,劝我请郡的吗!
“哈哈……蔡相公总不会是想说,我劝你请郡的吧!”王冈皮笑肉不笑道:“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礼绝百僚的宰相之位呀!王冈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个本事,能劝人主动舍弃!”
“你……”刚准备开口反驳的蔡确,话到嘴边,却被噎了回去,双目之中满是愤怒。
他想不到王冈这狗贼竟然用这件事来构陷他!
再一听,朝堂之中群臣哗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蔡确暗道不好,这厮是想借题发挥,毁他根基!
“所以蔡相公,你当时之所以急流勇退,连宰相之位都不要,是趋吉避凶,明哲保身,还是……”
王冈话锋一顿,转头环视群臣,似笑非笑的发出诛心之问:“还是与旧党达成了某种交易……”
“轰!”
王冈话未说完,全场哗然!
话都已说到了这种程度,也不需要王冈说完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朝堂之上,追随王冈的那些人已经开始痛斥蔡确了!
而便是跟随蔡确的人,目光中也满是狐疑!
蔡确是新党领袖不错,他确实也是靠着新法起家,被先帝一手提拔起来的,但以他的人品,这种事完全能做得出来!
“王玉昆!狗贼,老夫跟你拼了!”
蔡确怒不可遏,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拼命!
“被我戳破,恼羞成怒了!”王冈冷笑道:“你若不是投靠了旧党,何以元祐年间得以自保?又何以在我推行新法之时,刻意刁难!”
蔡确怒极,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他从未受过如此屈辱,这狗东西满嘴没有一处实证,却句句诛心,引人不得不遐想联翩!
“蔡相公,息怒……息怒,这是朝堂之上啊!”安焘和李清臣同时出手抱住蔡确,苦苦相劝。
其他人也慌忙上前劝阻二人,千万莫要火并啊!
王冈也被他吓了一跳,惊怒道:“老匹夫好生无礼,这是要当着官家的面行凶吗?我王冈虽是文弱书生,却也不惧你!”
此时那帮御史再也无人认为这二人是在演戏了!
都发展到这种阶段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王相公这一身弹劾人的技艺,可真是了得啊!
风闻奏事都被他玩出花来了!证据?那是我御史台该考虑的东西吗?
不愧是我御史台专打高端局的老前辈!
“够了!”高坐之上的赵煦,看着朝堂上的闹剧,面色铁青,一声怒喝,满朝皆寂,群臣纷纷请罪。
赵煦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蔡相公乃是国之柱石,不可妄议,朕信他!”
群臣闻言,齐齐躬身行礼,这自然是对老臣的体面。
蔡确也是感激涕零。
待朝堂之上安静下来,赵煦又道:“王相公欲行新法,推方田均税,朕以为可行,还望卿等佐之。”
“臣等遵旨!”群臣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