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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9日，战争进行的第五天。
虚空深处。
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吞噬一切的黑暗。
但在那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那是一支军队。
无数阴噬兽组成的洪流，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虚空的尽头延伸过来，看不到起点，也望不到终点。
它们的脚步无声。
它们的嘶吼沉寂。
它们只是在前进，向着那颗蓝色的星球，向着那道正在燃烧的裂缝。
中军。
一头庞然大物缓步前行。
它的体型比周围任何一头阴噬兽都要庞大十倍不止，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在震颤。
模样，倒是像一条龙。
但只有骨头。
它的背上，驮着一座黑色的“宫殿”。
那是活着的血肉铸成的建筑，蠕动着，呼吸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周遭还有数不清的图腾柱和仿佛有生命力在半空蠕动挥舞的旗帜在阴噬兽的擎拿下，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这是大主的仪仗，所到之处，方圆十万里内，空间如同被打碎镜子一般，布满蜘蛛丝一样的裂痕。
一道声音忽然在大军中响起。
很轻，很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开始了？”
宫殿外，克尔瓦洛躬身而立：“回禀大主，尚在清扫中。”
“哦？那个淀粉肠摊主出手了？”
克尔瓦洛微微一愣，随即回答：“没有，目前战斗的，都是那个星球上最低端的战力。”
“最低端的战力？”
那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兴趣。
“是他们变强了，还是我们这一族变弱？一个小小的星球，居然做不到瞬间清扫，这片不祥之地…有点意思。”
克尔瓦洛的头更低了些：“回大主，并非对方变强，也非我们变弱...只是…我族在这片区域的力量....稍有不足。”
“嗯？”
似乎忘记了。
“前些时日，九万黎等一众负责征讨这片区域的主要将领被虚渊全部处决。”
克尔瓦洛稍稍抬头环顾四周，扫了一眼那些被征召而来的低级战力，然后又低下头，声音没有波动，只是在陈述事实：“如今这一带剩下的，都是“骨嚼”（A级）以下的低阶，数量尚可，但战力....所以推进才略显迟缓。”
话音落下。
亲从之中，两道身影猛地跪下。
“大主恕罪！”
那是重耶希尔和黎尔噬，它们的额头贴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不敢抬头，不敢呼吸。
作为前来开路的四个亲从，现在只剩下它俩，没有完成任务不说，竟然还使得大主摆出仪仗亲征，要不是大主赐命，它们就该再次自裁谢罪。
沉默，一阵沉默。
“这样说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响起：“倒是给了他们挣扎的机会。”
“还给了希望。”
克尔瓦洛的腰弯得更深了：““希望”…只有大主才能赏赐，他们没有，大主若是不愿，他们连“绝望”都不配拥有。”
“再者...毕竟那只是一个小星球，即便我军目前拥有的兵力只有“骨嚼”以下，但其数量和战力也远远在这个星球平均水平之上。”
“那星球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宫殿中似乎没有声音传出。
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那声音才再度响起：“你说…那个...澹....”
“澹明...”克尔瓦洛低声提醒。
“嗯...他不出来，是在等什么？”
克尔瓦洛闻言，身体微微一僵：“属下…不敢胡言。”
“说吧，偶尔也要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智慧。”
克尔瓦洛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属下以为…或许，是在等出手的机会。”
“机会....”
片刻后，
“呵。”
一声轻笑。
“真是奢侈的词语。”
......
扶桑，大阪。
健二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只了，五天以来，他只休息了不到四个小时便又上了战场。
他的双拳上戴着符文武器，那是澹明老师托人送给他的礼物，据说是用神州古法锻造的拳套，上面刻着“破军”二字。
此刻，那两个字已经被黑色的粘液糊住，只有每次挥拳时迸发的光芒，还能隐约看见符文的轮廓。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轰轰轰！！！”
他拳头如旋风连续击打，将一只扑过来的阴噬兽凌空打爆，黑色的粘液溅了他一脸，他来不及擦，转身又是一拳，砸向另一只的咽喉。
“轰！！！”
那只阴噬兽倒下了。
但又有三只扑了上来。
健二的呼吸已经乱了。
他的视线模糊，手臂发酸，双腿像灌了铅，战斗空隙间扭头看了一眼周围，脸色不禁变了变。
已经没有人了。
刚才还在他身边并肩作战的队友，全都倒下。
有的被撕成了碎片，有的被拖进了废墟深处，有的还睁着眼睛，望着天空，但已经不会呼吸。
“可恶…”他咬着牙杀掉了三只阴噬兽，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又有几只阴噬兽朝着他扑来。
獠牙、利爪、腥臭的气息....
真是恶心啊。
难道就到这了么？
千钧一发之际。
“轰！！！”
十几道雷霆从天而降！
那几只阴噬兽在雷霆中剧烈抽搐，然后化作焦炭，轰然倒地。
健二猛地抬头。
废墟顶端，一个少女站在那里。
她穿着JK，裙摆在风中飘动，和这片尸山血海格格不入。
在她的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正在缓缓消散，那是一个女武神的身影，威严悲悯。
“不要大意。”少女的声音清脆，从废墟上跃下，几个起落，落在健二身边：“还能打吗？”
健二愣了一下：“您是大阪队的....”
“什么大阪队，都死光了，就剩我了，我问你，你还能打吗？”
健二抿抿嘴，然后点头。
少女没有再多说。
她只是抬手指向远处，那里，更多的阴噬兽正在涌来。
“那就继续。”
健二握紧双拳。
“嗯。”
再次冲进兽潮。
下一刻，战斗再起，血肉横飞！
似乎有胜利的感觉。
但局部的胜利，改变不了总体的战局。
大阪的战线，正在不断后移。
天空上，F-15J的残骸一架接一架地坠落，有的拖着浓烟，有的直接凌空爆炸，有的被飞行阴噬兽撕成碎片，像纸屑一样洒落。
地面上，各个灵部的防线正在崩溃。
天雷会、樱花神社、龙炎组...灵者一个接一个倒下。
尽管他们已经很努力了，但战线还是在后退。
后退。
再后退。
直到逼近了一个地下避难所的入口。
那个超大避难所里，有数十万人。
当然，严格来说这不算是避难所，应该说是按照西欧某国的国家级避难网络仿造，超过数百个地下设施和掩体互联而成，几乎联通了整个大阪。
而且因为时间紧张，加上土地狭小，能营造到这种程度，对扶桑来说，已经不容易了。
隼斗靠着墙壁，怀里抱着绘梨。
头顶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每一次爆炸，天花板上都会落下簌簌的灰尘。
人群里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人在小声祈祷，有人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绘梨把小脸埋在隼斗的胸口，小手紧紧攥着那只毛绒兔子。
“哥哥…”
“嗯？”
“会没事的。”
隼斗没有说话，只是把妹妹抱得更紧了一些。
旁边，一个穿着自卫队制服的中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步枪。
他的脸上全是汗，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大家不要慌！”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还在喊：“我们…我们还在！外面的部队还在战斗！不会让它们进来的！”
没有人回应他。
没有回应是正常，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有多苍白。
自卫队的力量，跟笑话一样，平日里也就靠那些纸面上的数据骗骗人，要不是特别防御处和那些灵部在，自己这些公务员早就崩溃了。
外面，战斗还在继续。
健二和那个JK少女背靠着背，大口喘息。
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有阴噬兽的，但更多的是人的。
“你叫什么名字？”健二问。
“天照女子，大阪府立第三高中的，特别防御处大阪队副队长..算了，刚晋升，队伍就没了...”少女说：“我这是不适合带队伍啊。”
健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高中生啊…”
“怎么，年纪小不能跳级么，我可是很认真念书的！”女孩切了一声：“还有，不要小看高中生，你不知道在动漫里，拯救世界的都是我这样的高中生么？”
“也不是小看...我叫高山健二，很高兴认识你。”
“我不是很高兴。”女孩活动了一下脖子：“等活下来再说。”
远处，又是一波兽潮涌来。
......
非洲司总部。
“报告！内罗毕防线全面崩溃！驻守部队已经失去联系！”
“报告！开罗沦陷！金字塔地区出现新的裂缝，预估兽潮规模…十万级以上！”
“报告！南非好望角基地被占领！驻防舰队全军覆没！”
汇报声此起彼伏，一条比一条绝望。
轮值主席卡尔.穆西卡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撑着台面，一动不动。
“支援呢？”他的声音沙哑：“问过联合指挥部了吗？支援在哪里？”
“所有频道都在呼叫支援！”通讯员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五常的部队都在自己的战场，抽不出身！维和部队…维和部队上个月就被抽调回去了！”
“洲际导弹呢？”穆西卡吼道：“美利坚的、俄联邦的、英吉利的、法兰西的...他们承诺过！”
“他们说…”通讯员的声音更低了：“说现在的战场环境，不具备发射条件，导弹飞不到目标，反而会暴露阵地。”
穆西卡的拳头狠狠砸在台面上，很是愤怒。
果然，世界已经遗忘了非洲么？
只靠我们自己，怎么抵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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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没有人能信守承诺了么...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那神州呢？”
“神州不会不帮助我们！他们最讲信用了，快，！快！联系神州！”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国家可以帮助非洲，应该就只剩下神州了。
“是！！！”
但片刻后，通讯员的脸色就变了，手在颤抖，一遍又一遍地调试频道：“和亚洲的通讯已经中断了，无法联系上！”
穆西卡的脸色变了。
五天...就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么....
这大概...就是非洲司的极限了吧。
就在这时...
“轰！！！”
整栋大楼剧烈震颤！
天花板上落下大片的碎石，好几块砸在操作台上，砸出触目惊心的凹陷。
警报声尖锐地响起，红色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然后，楼下忽然传来惨叫。
无数声惨叫。
穆西卡猛地扑向窗口，往下望去。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楼下的广场上，铺天盖地的阴噬兽正在涌入。
那道钢铁铸成的大门，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广场上的防御部队正在拼命抵抗。
机枪在吼叫，手雷在爆炸，坦克在怒吼。
但那些黑色的潮水还是漫过了防线，漫过了阵地，漫过了那些正在战斗的身影。
天空上，直升机的残骸一架接一架地坠落。
有的在半空中就被飞行阴噬兽撕碎，有的拖着浓烟撞向大楼，有的在坠落的过程中还在开火，火舌划破天际，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防空武器的火线还在交织，但在那漫天的兽潮中，显得孤零零的，像几根脆弱的丝线，随时都会断裂。
惨叫声越来越近。
枪声越来越近。
“砰！”
大门被撞开。
几个满身血污的特别防御处队员冲进来，身上的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有的还拖着断臂，有的血流满面。
“SIR！”为首的队员吼道：“它们攻进来了！我们要撤离了！”
大厅里顿时一片惊慌。
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有人拼命往角落里缩。
穆西卡站在原地，看着下方的战斗，一动不动。
从来没有想过，和阴噬兽的战斗，会到这种地步...
忽然觉得...人类真的很骄傲啊，骄傲得有些不知道宇宙浩瀚了。
不过是往日获得的一两场胜利便以为能和这样的敌人对抗。
唉....这样的战争强度，计划真的能成么？
“穆西卡阁下！”副手冲上来：“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目前防空火力还能勉强清理出一片空域，我们现在要撤了！”
穆西卡回过头看着他。
忽然，缓步回到指挥席上，坐下。
算了，总要争取一下。
万一将来真的胜利了，自己作为非洲司轮值主席，或许还能上上纪念碑。
“穆西卡阁下？！”
“你们走吧。”穆西卡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副手愣住了。
“穆西卡先生，您...”
“即便撤了，又能走多远？”穆西卡望着窗外，望着那片正在燃烧的城市：“这是地球，这场战争是外星入侵，没有地方是安全的。”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四周那些正在颤抖的参谋，那些正在哭泣的通讯员，那些满身血污却还在战斗的队员。
“我老了....也拿不动枪了...你们走吧。”
“三百公里外，有一个避难所，他们疏散需要时间。”
他顿了一下：“我给他们争取一点时间。”
“也给你们争取点。”
副手的眼眶红了。
穆西卡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表：“剩下的交给我吧。”
......
不多时，在战争的狂风暴雨中，
最后数架直升机升空。
舷窗里，那些幸存者们望着下方的总部大楼，那座他们战斗了无数个日夜的大楼，此刻正在火光中沉默。
好歹，算是逃离了。
虽然只是暂时。
可复杂的情绪尚未平复，下一刻，他们看见了一道光。
一道刺目、惨白、能吞噬一切的光。
从那栋大楼的深处，炸开。
蘑菇云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整栋建筑，吞没了周围的街道，吞没了那些还在涌来的阴噬兽。
冲击波横扫而过。
“糟糕！”
“该死！”
直升机剧烈震颤，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打着旋儿往下坠。
“稳住！稳住！”驾驶员拼尽全力拉动操纵杆，但已经来不及了。
机身倾斜，旋翼折断，然后....
“轰！”
火光之中，再也没有人站起来。
这不是电影，不存在以命换命，皆大欢喜的结局。
于是...
非洲司总部沦陷，阵亡人数-三千八百零七人。
非洲防线，全线崩溃，非洲大陆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
神州，特别防御处信息大厅。
“报告！”
一个通讯员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哭腔：“非洲司…掉线了。”
各洲司虽然通讯断了，但还有别的办法确认对方是否存活。
而如今...非洲司的那盏灯，灭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望向那个侧屏，原本先是在线的非洲司标识已经变灰。
王伯详站在大屏前，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块变黑的区域，那块曾经有无数战友在战斗的区域，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色。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了：“敌人数量…有没有减少？”
声音沙哑，却还稳得住。
监测员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查看数据：“报告…强度没有减弱。”
王伯详的嘴唇抿得更紧了：“那就…还不到时候...”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大屏。
大厅里，汇报声还在继续，带着哽咽，带着颤抖，带着压不住的悲痛：
“西北战区，一旅三团…全员阵亡。”
“华东战区汇报，青田岛防线被突破，守岛部队…无一生还。”
“西南战区...”
“报告！华中战区…”
每一条汇报，都是一条人命。
每一句“阵亡”，都是一群再也回不来的人。
王伯详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指甲刺进掌心，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但他没有感觉。
一旁的刘副署长低声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几名军官额头青筋冒出，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部队阵亡人数都在剧增....
不少部队已经打光了....为什么还要等....难道，还不到时候吗？
“还...不到时候...”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胡子拉碴，面容憔悴，头发白了大半的王伯详几乎是咬碎了牙齿，死死叮嘱屏幕：“战机还没有出现....人类要打赢这一仗的话...就急不得...”
还得撑....
得继续撑....
等到...机会...
忽然...
“报、报告！”
一个监测员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那是兴奋。
不敢相信的兴奋。
“我、我是不是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又死死盯着屏幕：“没有看错！没错！报告！粤省方向，阴噬兽潮数量开始减少！正在减少！”
大厅里又是一静。
然后....
“报告！扶桑方面传来消息！大阪战场兽潮密度下降！”
“报告！新罗方面监测数据显示，裂缝涌出的速度在减缓！”
“报告！卫星画面确认全球多地裂缝，涌出的阴噬兽数量正在减少！”
“它们的攻势在减弱！！！”
刘副署长几人闻言瞳孔一震，猛地望向王伯详。
王伯详的眉头，微微松了一线。
就那么一线。
“总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撑过第一阶段了。”
第一阶段，不过五天...
但全球战备力量损失上四千多万，平民无算....
而且这还是顶住了开头最猛烈的那波攻击后打出的战损比，要是按照第一天开战，头二十分钟的损失去算...五天...人类根本撑不住....
但四千多万是什么概念，虽然没有明确的统计数据显示全世界的军队加起来有多少，但从主要国家的数据可以大概估算，全球的现役军人在2000万-2500万左右。
五天...四千多万，相当于人类现役部队被杀了两次。
当然现在是末日之战，军队数量不能与平日比，单单是神州的预备役就超过5000万，可这样惨烈的战斗，任凭谁都无法想象。
要知道，人类第一次世界大战，军队伤亡人数在3000万左右，第二次世界大战，军队伤亡在5000万以上，但两次战争时间加起来是十年多一点。
可这一次，战争还没有结束，不过五天，基本便走完了一战二战的历程。
如果这不是生死存亡之战，如果那些阴噬兽不打算留给人类活口。
这种惨烈程度，恐怕第一天，人类之中就已经出现叛徒，人类或许连五天都撑不过去。
既然第一阶段已经过去了，那接下来...
他抬起头，音忽然拔高，穿透整个大厅。
“任务顺利，通知各部，随时进入第二阶段！”
大厅里，所有人愣了一瞬。
然后，
“是！！！”
回应声震耳欲聋。
窗外，炮火声还在继续。
防空警报还在呼啸。
战争，才刚刚结束第一轮。
但还有人站着。
那就继续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