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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新乡。
自由女神像的残骸横亘在哈德逊河口,火炬早已不知去向,曼哈顿岛上,曾经的摩天丛林如今只剩参差的废墟。
战线在后退。
第101空降师的残部依托华尔街的断壁残垣苦苦支撑,M1A2坦克的炮管已经打得发红,弹壳在街面上铺了厚厚一层。
天空中,F-35的残骸还在燃烧,像坠落的流星。
“顶住!顶住!”
上尉的吼声淹没在爆炸里。
对面,阴噬兽的潮水依旧无穷无尽。
妖族的身影在兽潮中冲杀,一头巨熊一掌拍碎三只阴噬兽,随即被更多的扑倒、撕碎、淹没。
战线,又后退了五十米。
......
法兰西,卢泰西亚。
埃菲尔铁塔的残骸横在塞纳河中,河水早已断流,只剩干涸的河床和堆积的尸体。
骑士们列成最后一道防线,银白色的铠甲上满是血污和爪痕,血族的蝠翼残缺不全,狼人的躯体上伤痕累累。
身血污的苏菲粗粗喘着气,汗水把大缕大缕的头发黏住,脸上满是污垢,双手颤抖我,背后的光翼已经快要消散,
身后,还有不到三百人,来自三大骑士团的混编...
可对面,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数量似乎根本没有减少。
爷爷牺牲了,雅克也牺牲了,父亲也重伤昏迷,鸢尾花骑士团团长艾莉婕.枫丹夫人带着人前去营救被困的避难所民众,也失去了消息。
戈弗雷.克莱蒙、加布里埃尔.拉莫尔两位大光明骑士虽然还在战斗,但也逐渐落入下风。
即便有妖族的支援,但损失依旧在扩大。
毕竟在总体平均战力上,人族和妖族确实比不上这一批阴噬兽...
战线,好像真的要彻底崩溃了,这一次崩溃,就应该不会再有机会恢复了。
但是....
自己还有剑,还没有输!
她颤抖地举起剑,对准了蜂拥而至的兽潮,瞳孔一凝:“圣耀骑士团...冲锋!”
...
英吉利,雾都。
大本钟的残骸静静躺在议会广场上,指针永远停在十二点,到处都是破碎的阵地,燃烧的坦克残骸和数不清的尸体。
一支圣弓卫队正在白金汉宫前做最后的抵抗,哪怕手指已经鲜血淋漓,但弓箭依旧死死指向那片涌来的黑暗。
阴噬兽的嘶吼,越来越近。
泰晤士河对岸,伦敦眼的残骸还在燃烧。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那些正在死去的脸。
.....
俄联邦,白石头城。
红场上,T-14坦克的残骸堆积如山,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的彩色穹顶早已崩塌,只剩几根焦黑的立柱还立着。
特别防御处的超凡者们正在克里姆林宫前血战,每一个倒下之前,都要拉上至少两只阴噬兽垫背。
“为了俄联邦!”
一声怒吼,然后被淹没。
战线,已经退到了白石头河畔。
河对岸,那座城市的最后一道防线,正在被一点一点撕碎。
....
扶桑,大阪。
避难所前,尸体堆成了山。
848团的旗帜还在,但举着它的人已经换了五个,萨尔曼浑身是血,左臂早已不知去向,但他还站着,还在吼,还在开枪。
健二的双拳已经血肉模糊,符文武器早已失去光芒,但他还在挥拳。
隼斗端着枪,子弹打光了就用枪托砸,枪托砸断了就用拳头打。
身后,那个避难所的入口,只剩不到十米。
十米,
十米外,是三十万个活人。
“杀!!!”
又是一波兽潮涌来。
848团的旗帜,倒了。
....
寒国,汉城。
废墟深处,姜恩惠和朴宰治背靠着背。
周围,那些穿着囚衣的身影,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还在冲,还在杀,还在用命填。
“后悔出来吗?”姜恩惠问。
朴宰治咧嘴一笑,满嘴是血:“后悔没早点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冲了上去。
姜恩惠握紧匕首,紧随其后。
身后,是汉城最后一道防线,刚刚收复却又准备沦陷的地方。
....
神州,穗城。
曾经的繁华商圈,如今是一片燃烧的焦土。
东塔的残骸歪斜着,西塔早已倒塌,小蛮腰从中间断裂,上半截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LD-2000的七管炮还在怒吼,每分钟一万发的弹幕在空中交织成网,但那网越来越疏,越来越薄,弹药快打光了。
“报告!八号阵地失守!”
“报告!五营伤亡过半!”
“报告!防空弹药剩余不足百分之二十!”
战报一条接一条,全是坏消息。
妖族的身影在废墟间冲杀。
穷奇的翅膀已经撕裂,白泽的法阵黯淡无光,饕餮的肚子被撕开一道口子,边打边往外漏血。
但它们在撑。
还在撑。
因为大后方,是韶州。
是粤省最后的大后方。
......
神州,首都,特别防御处总署。
信息大厅里,环形巨屏上的绿点正在一个接一个熄灭。
那些好不容易收复的区域,那些刚刚推进的战线,那些用命换来的阵地正在一寸一寸地变红。
“报告!亚洲司总部伯莱尼岛沉没!最后一批幸存者正在撤离!”
一个通讯员的声音在发抖。
“南部战区舰队已在途中接应!但沿途遭遇大量阴噬兽拦截…预计到达时间,无法估算!”
王伯详站在大屏前,一动不动。
“报告!第二阶段部队损失…比第一阶段快百分之四十!”又一个通讯员站起来,声音急促:“阴噬兽数量…几乎没有减少!它们源源不断!”
“报告!西南防线告急!”
“报告!华东战区请求增援!”
“报告!……”
汇报声一条接一条,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王伯详没有动,他只是盯着大屏,嘴唇抿成一条线。
心,似乎在滴血。
就在这时...
“滋--滋滋---”
一道紧急通讯,忽然插入大厅。
断断续续,夹杂着爆炸声。
“人族小崽子们…”
王伯详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青丘族长的声音,但不像以往那般搞怪,又或者说总是带着慵懒。
“…或许…要更换计划了…”
王伯详闻言,身体微微一晃,血色尽褪。
...
晋省,泽州。
废墟之中,几乎没有人烟。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狐狸周身氤氲流转,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但那氤氲已经紊乱,尾巴上有多处焦黑的伤痕。
大司梦站在她身侧,素衣染血,气息同样不稳。
对面,黎尔噬悬在半空。
身后,是上百卫卒。
每一个的气息,都在SS级以上。
如果不是开战前天道意志最后努力了一把,这么多SS级同时出现在地球上,不用打,单凭威压,便足够让这颗星球崩碎。
“这一次,”黎尔噬的声音冷冷的:“你一个都救不了。”
“包括你自己。”
似乎没有了当日初见调笑的模样,毕竟,这是大主给的最后一个命令。
狐狸没有出声,神色凝重:“看来上一次,还真只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司梦微微点头:“无何有的恐怖之处,自然是有。”
九尾沉默了一瞬,道:“我已经让他们换计划了。”
“按如今这种战况,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无何有...还真是强大呢。”
大司梦笑了笑:“那我们现在…”
“拖时间。”狐狸耸耸肩,即便是这般模样,依旧有倾国倾城的美貌:“能拖多久拖多久。”
大司梦微微颔首,身上妖力缓缓绽放。
看着对面那数十道SS级的气息,狐狸忽然眨眨眼,问道:“姐姐,你说我这个镇守,称职吗?”
大司梦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
“很不错...至少比我要优秀。”
狐狸也笑了:“那或许…这就是最后了。”
说着,忽然,想起了两位故人...若是他们在...又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怕是用不上了。”
说罢,深吸一口气,她向前迈出一步。
身上的氤氲,开始疯狂流转。
她的眼睛,变得清冷如霜:“走之前,也让这些无何有肉疼一下,好歹也不算辱没了妖族的名声。”
“嗯。”
下一刻,两道身影,同时冲了出去。
.....
韶州,战地医院。
物资分发区。
唐初逸正在分拣物资,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爆炸声。
很近。
比之前都近。
“快撤!防线要破了!”
有人在喊。
她抬起头,看见那些伤员被匆匆抬走,那些志愿者四散奔逃。
忽然芷晴便跑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初逸!快走!”芷晴的声音在发抖。
唐初逸没有动。
她看着那些来不及带走的物资,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药品和干粮,看着那些还在远处厮杀的身影...
忽然出声:“我再等等。”
芷晴愣住了。
“初逸!”
“你们先走。”唐初逸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我再等等。”
“澹明哥说过,不到最后,都不要放弃。”
“这里还需要我。”
......
神州,首都,信息大厅。
大屏上,最后几道防线也在变红。
那些绿点,那些好不容易收复的阵地,那些用命换来的战线正在一个一个熄灭。
王伯详闭上眼睛。
沉默了很久。
只能到这了吗?
那些牺牲的人,那些还在战斗的人,那些把未来托付给自己的人...
只能到这了吗?
这一切的努力,只是笑话么...
地球文明啊....
他睁开眼,看了看周围。
那些还在忙碌的通讯员,还在汇报的参谋,还在盯着大屏的技术员忽然都停下了手中动作,纷纷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在等待。
等他下命令。
等待地球文明最终的决断。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秒。
王伯详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沉声道:“联系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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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事已至此,胜利已经不再可能,让他按第一个计划,带上...他想带上的人。”
他顿了顿:“离开吧。”
“我们…会为他争取离开的时间。”
大厅里一片死寂。
“全员各守其职。”说出这句话后,反倒像是落下了心头大石,他的声音忽然拔高:“我们...站好最后一班岗!”
没有人说话,只有死寂。
下一刻,忙碌起来。
数秒后,
“报告!”一个通讯员忽然站起来,有些慌张,声音发颤:“联系不上澹明先生!”
王伯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通讯…无法接通!”
王伯详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通讯员,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
半小时前。
预阁。
这个培养了内御直、灵务司、转运司、锻兵司、监灵殿无数灵者的摇篮,此刻几乎空无一人。
不只是夫子们不见了,那些连术法都还没学完的少年,那些本该在课堂上临摹符箓的预阁弟子,也全都上了战场。
连种子,都没有留下。
毕竟,地球都将倾覆,哪还有什么地方能独善其身?
这应该是内御直建立以来,第三次走到这一步。
第一次,是靖康耻。
但那一次,不是打不过,是被自己人出卖的。
佞臣开了城门,金兵长驱直入,御直们还有预阁弟子们在巷战中打光了最后一个人,此后一百五十二年,赵宋朝廷无论如何挣扎,再也建不起灵部。
崖山十万军民跳海的那一天,海面上没有一位灵者。
那是神州历朝历代中,唯一一次没有灵者参与的亡国之战。
第二次,是磨盘山之战。
这一次,也是被出卖的。
率领南明残军浴血奋战的,是李晋王。
“老草坡前草树香,磨盘诸将墓堂堂。”
“残碑读罢呼雄鬼,生死都从李晋王。”
写的便是他。
他十岁从军,少年便以勇猛闻名,是大西皇帝的养子,跟着义父反明。
大西皇帝战死之后,他率部归明。
从此,一生忠于南明,再未回头。
那一年,他“两蹶名王,天下震动”。
定南王兵败自焚,敬谨亲王阵斩阵前,这是自后金起兵以来,明廷四十年未有之胜。
可惜,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
他“手持一木欲撑天”,撑了整整十五年。
从端州到邕州,从邕州到滇城,从滇城到永昌,从永昌到腾越。
金兵的围剿一次比一次凶猛,南明的疆土一寸一寸地丢,他却始终没有放下手中那根木头。
直到磨盘山。
他率南明最后的精锐,加上内御直残部,意图伏击叛明降金的吴素存,想一举扭转乾坤。
伏击阵已经布好了。
晋王亲自勘察的地形,每一支队伍都卡在最要命的位置。
只要吴素存踏入谷口,便是十面埋伏。
可惜,天意弄人。
开战前夕,光禄寺少卿卢桂生叛国投敌。
将伏击图、兵力部署、进军路线和盘托出。
晋王接到消息的时候,伏击已经变成了遭遇战。
但那一仗还是打了。
晋王说,不能退,退了,朝廷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消息传到随军撤退的预阁临时驻地时,战事正酣。
晋王所部被数倍于己的敌军咬住,随军的御直已经阵亡过半,脱身不得。
没有人下令。
没有人动员。
预阁里剩下的弟子那些连毕业都还没毕业的少年自己站了起来。
武当、少林、峨眉、唐门、十八寨、诸葛氏、太乙剑派、盘龙枪宗……中原大大小小百三十一门派灵部,没有人退缩。
他们奔赴磨盘山,共赴国难。
那一战之后,南明军耗尽了最后的精锐。
参战的武林人士、灵部散修,全员殉国。
天道众开始君临神州,当然..没多久,其野心也被金廷不容,再次被绞杀,流窜神州之外。
而这一次..是第三次。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出卖他们,是预阁弟子心甘情愿,与人民共守土。
人族、妖族命运面前,唯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于是,便只剩下了些年纪尚幼的孩童,当然还有不少是已经被挑选出来的孩子,只是他们有些畏惧,有些懵懂,此刻都躲在了别处。
此刻,澹明蹲在院子里,被一群小孩围在中间。
“大哥哥大哥哥!你看我画的!”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举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只大概是阴噬兽的东西。
澹明认真看了看,点点头:“画得真好,这只阴噬兽一看就很凶。”
小男孩得意地笑了。
旁边一个小女孩拉着澹明的袖子:“大哥哥,我妈妈去打坏人了,她说打完就回来接我,为什么都那么久了还不回来。”
澹明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你妈妈很厉害,她一定会回来的。”
小女孩点点头,又有些担心地问:“可是…妈妈说坏人很凶,她会受伤吗?”
澹明沉默了一瞬。
然后笑了笑:“不会的,她会保护好自己的,因为她还要回来接你。”
小女孩似乎安心了些。
另一个小男孩挤过来,一脸认真:“我以后也要当御直!像我哥一样!”
澹明看着他,微笑道:“你知道什么是御直?”
“当然!”小男孩用力点头:“御直就是保护大家的!我长大了也要保护大家!”
澹明呵呵一笑:“那你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等你长大了,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御直。”
小男孩想了想,又问:“那…我以后能像哥一样厉害吗?”
“能。”澹明毫不怀疑,神色认真:“肯定能。”
旁边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忽然开口:“我不会打架…”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但是夫子说,我能看懂图纸,以后可以当转运司员,让整个神州的人出行都方便,尤其是过年回家,不用抢票。”
澹明眉头扬了扬,揉了揉小胖娃,轻声道:“那很棒啊,到时候记得给我留个位置,我现在出行,总是抢不到票。”
小男孩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当然。”
角落里,一个小女孩一直没说话。
她怯生生地看着澹明,犹豫了好久,才小声开口,声音小小的:“我…我不会打架…”
“也看不懂阵法…”
“但是妈妈说,我很会认药材…以后能进灵务司吗?”
澹明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点点的害怕,怕被拒绝,怕被说“不行”。
澹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也很棒喔,哥哥最不擅长的就是认药材,每次生病都是我师妹照顾的,你要是进了灵务司,以后可以救很多很多人,说不定比哥哥的师妹还要厉害。”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当然不会骗你。”澹明笑道:“如果以后有机会,你也可以教哥哥怎么认药材,哥哥不懂。”
“好!”
一群小孩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有的想当御直,有的想当转运司员,有的想进灵务司,有人想进锻兵司,有人想参军,有人想当夫子,有的想画画,有的想当厨师。
澹明听着,笑着,一个一个回应。
最后,他站起来。
看着这群孩子。
看着那些亮晶晶的眼睛,那些稚嫩的脸,那些还不懂什么是“战争”、什么是“死亡”、什么是“末日”的孩子。
“好好长大啊。”
然后,转身离开。
孩子们在后面喊:“大哥哥再见!”
澹明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对一直守在门口的面孔有些稚嫩的少年们点点头,便径直离开。
院门外,一棵老树下。
青衣白袍,早已等候。
老御直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天空,没有说话。
澹明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两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澹明忽然嘿嘿一笑:“我以为你会阻止我,说我没有按计划走。”
老御直回过头,看着他:“可你本来就没有答应,不是么?”
“那一夜,你不是一直沉默。”
老御直转过身,率先迈步:“不过你考虑好了?这一去,未必能回来。”
澹明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回过头,再次深深望了一眼那个小院。
那群孩子还在院子里玩闹,笑声隐隐约约传来。
“有人能活下来就行。”
说罢,他手腕一翻,一个盒子出现在掌心,古朴的纹路,笼罩着淡淡的阵法光芒。
他袖袍一挥。
那盒子化作一道流光,遁出山河社稷图,消失在天际。
朝着宇宙深处,飞去。
“人呢...就先别送了,目标那么大,不容易走出去。”
“不过...地球文明的历史倒是可以先行一步。”
“日后,总会有人寻到。”
“我的决定不一定是对的,但至少,符合我的本心。”
老御直微微一笑。
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迈步离开。
“哎,话说你怎么换了件白袍,大战之前换装备?”
“知微那孩子不知道做什么,把我那件旧的拿走了,哎,明明打算过年再换的。”
....
首都,信息大厅。
王伯详盯着通讯器,心急如焚。
“继续联系!所有频道!”
“是!”
通讯员疯狂调试,但屏幕上依旧是“无法接通”。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
“滋..”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懒洋洋的。
带着一点笑意。
“首长…”
王伯详愣住了。
“要不…还是按原来的计划来吧?”
那声音顿了顿:“毕竟…我的户口在神州。”
“还有...不到最后不要放弃。”
王伯详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通讯断了。
只有那懒洋洋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
下一瞬,
穗城。
一道剑芒,从天而降。
那剑芒清冷如霜,璀璨如星。
瞬间掠过战场。
瞬间掠过废墟。
瞬间掠过那漫天的兽潮。
万千阴噬兽,在剑芒中化为齑粉。
天空,顿时清澄。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抬起头。
望向天空。
那里,两道身影,缓缓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