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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城上空,两道身影御风而立。
阳光从裂开的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为他们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下方是燃烧的废墟,是绞杀的战场,是无尽的血与火,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
因为那股气息。
太强了。
强到即便是在厮杀中,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仿佛有两座山,突然从地平线上升起。
阴噬兽的潮水,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一瞬。
然后...
“吼!!!”
无数嘶吼同时炸开!
那些正在与人类、妖族缠斗的阴噬兽,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命令,疯狂地脱离战场!
它们不再理会眼前的敌人,不再理会那些正在喷吐火舌的阵地,向着天空,朝着那两道身影,蜂拥而去!
铺天盖地。
密密麻麻。
从地面仰望,那是一片移动的黑暗,遮蔽了半边天空。
那些狰狞的恶兽汇成一道黑色的洪流,让人望之胆寒。
而在那洪流的最前端,是十几道气息更加庞大的身影。
大卫手下的卫卒。
SS级的气息,如同十几座山,压向那两道孤零零的身影。
下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画面太悬殊了,两道身影,面对遮天蔽日的黑暗。
像两只蚂蚁,面对滔天巨浪。
然后面对这蜂拥而来的一幕。
当事人之一的某位青衣剑仙似乎却并没有多在意。
“哎呦,都要开打了,你怎么连个装备都没有配满,小心连累队友。”
澹明看了看两手空空的老御直,啧了声:“你就这样上战场?”
老御直打量了一下自己,手一摊:“习惯了,再者...锻兵司的孩子们虽然很优秀,但要打造适合我用的兵器...还是有些为难他们了。”
“不过,他们已经很优秀了,只要给点时间,以后会有更大的进步。”
“说是这么说...但..”澹明笑了下,手腕一翻:“战斗没有把趁手的武器可不行。”
一柄剑,凭空浮现。
“快说谢谢。”
那剑造型古朴,剑身修长,通体流转着淡淡的霜白光芒。
剑锷处隐约可见云纹,剑柄缠绕着深蓝色的丝绦。
它就那么悬浮在空中,周围的空气都因它而微微凝结,不是威压,是纯粹散发的寒意。
老御直微微一怔,他看着那柄剑,又看向澹明。
“送我的?”
“这话问的,真让人伤心,以你我之间的关系,当然是卖你的。”
“不过我今天走得急,没带收款码,之后再算。”澹明耸了耸肩:“你放心,虽然先给货,没有收到款,但不代表我会偷工减料。”
“更不用担心技术问题。”
“好歹以前我在宗门当过铸剑长老,会铸剑算什么,要不是时间紧,说不定我连剑灵也给你养出来,现在你只能自己慢慢温润了。”
“虽然暂时没有产生灵智,但也不是一般凡品可以媲美,绝不会堕了我问道宗的名声。”
“然后...先别说谢谢,也不要一副很感动的模样,我煽情过敏,最后...试试?”
老御直看了一眼澹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剑柄。
那一刻,剑身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一股清冽的力量顺着剑柄涌入掌心,与他自身的灵力瞬间融为一体。
仿佛这柄剑,天生就是为他而铸。
“好剑。”
老御直轻轻挥了一下。
没有灵力催动,只是随手一挥。
“嗤!”
剑锋过处,空间瞬间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缝横亘在他身前,边缘还凝着霜白的剑意。
那裂缝足足蔓延了上万丈,将数万只刚好经过阴噬兽拦腰湮灭,黑色的粘液喷洒,随即被剑意冻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像是下了一场黑色的冰雹。
问道出品,必属精品。
老御直低头看着手中的剑,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有名字吗?”
“长庚。”澹明说。
“东有启明,西有长庚。”老御直点了点头:“好名字。”
“是吧,其实我个人认为我的取名水平一直都很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不信。”澹明说着,也缓缓抽出自己腰间长剑。
那剑与老御直手中的长庚不同,剑身修长,剑刃流转着淡淡的星辉,仿佛有星光在流动。
剑身上,隐约可见三个古朴类似小篆的字体:
“太微垣”
深深看了一眼长剑,澹明脸上的笑意也缓缓隐去,轻声道:“请帝君再助我一次吧。”
帝君无言,只是嗡鸣了一声,流光溢彩。
平日里,太微帝君性子跳脱,可在战场上,从未如此。
尤其,又是一个生死之战。
澹明笑了笑:“多谢帝君。”
然后抬起头,望向那片铺天盖地的黑暗。
那些阴噬兽已经越来越近,最前面的几只卫卒,甚至已经能看清它们狰狞的表情。
它们张着嘴,像是在喊什么,但声音被呼啸的风声淹没。
望着这遮天黑潮,老御直忽然开口:“昔日,太白与玄冰二位剑仙于都城之上共饮一杯,酒尽,旋即一南一北,仗剑平乱,传为一时佳话。”
“然后呢?”澹明稍稍侧脸:“你有什么想法?”
“不如,我们也试试?”
“哦?”
“一南一北,看谁先清完。”
“这样啊...”澹明缓缓举起太微,周身氤氲流转。
那氤氲起初很淡,但眨眼间就变得浓郁,像是燃烧的星云,又像是倒悬的银河。
他的身影在那光芒中若隐若现,只有那双眼睛,清澈如初。
“正有此意。”
话音落下。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
竟是毫不犹豫。
下一瞬,两道流光,在那片遮天蔽日的黑暗中炸开!
一道自东向西,横扫南天!
一道自西向东,贯穿北域!
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清扫。
流光所过之处,黑暗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墨迹,大片大片地消失。
那些狰狞的阴噬兽,那些SS级的卫卒,铺天盖地的洪流在流光的照耀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齑粉。
有一只卫卒正要开口,嘴唇刚张开,流光掠过,便消失了。
连同它身后上万同族。
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
那场景,太过震撼。
从地面仰望,像是充满污垢泥泞地板,猛地泼进了两股清澈的泉水,污秽瞬间被消弥大半!
它们交错、盘旋、纵横,每一次转折,都带走数以十万计的阴噬兽。
黑色的潮水,正在消退。
蓝色的天空,正在重现。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照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天空,蓝得刺眼。
蓝得像战争从未发生过。
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忍不住抬头仰望,望着那片久违的蓝色天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然后....
“轰隆隆!!!”
天边传来沉闷的呼啸声。
循声望去。
那撞入眼帘的场景,让他们的瞳孔猛地收缩。
导弹。
那是导弹。
无数导弹。
从地平线的尽头,密密麻麻地升起!
它们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天空,如同无数条火龙,咆哮着冲向那道巨大的裂缝!
那是神箭军。
那是从开战之初就憋到现在的神箭军!
从战争开始的第一秒,他们就准备好了。
但敌人的攻势太猛,天空被占据,发射窗口被封锁,他们只能等,只能憋,只能看着战友用命填线。
现在,机会来了。
“发射!!!”
“发射!!!”
“飞起玉龙三百万!!!”
“搅得周天寒彻!!!”
无数怒吼,在导弹阵地上炸开!
那场景,壮观得无法形容。
成千上万枚导弹,如同怒潮,如同洪流,铺天盖地地扑向那道裂缝。
它们的尾焰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它们的呼啸声汇成一片,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裂缝中,还在往外涌的阴噬兽,迎面撞上了那道金色的洪流。
“轰轰轰轰轰!!!”
爆炸!
连绵不绝的爆炸!
裂缝前,炸开了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火球!
那些刚刚探出头的阴噬兽,瞬间被火焰吞没!
有试图冲出来的,也被弹片撕成碎片!
即便有侥幸穿过火网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迎面撞上第二波、第三波导弹!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冲击波横扫八方。
那道裂缝,在爆炸中剧烈震颤,边缘甚至开始崩塌!
地面上的战士们,望着那片火海,眼眶红了。
“打得好…打得好!”
“神箭军!神箭军!”
“炸死它们!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欢呼声,第一次压过了战火的轰鸣。
......
韶州,战地医院。
物资分发区门口,唐初逸仰着头,望着那片正在变蓝的天空。
那两道流光,她看见了。
那些导弹,她也看见了。
天空越来越蓝,越来越清澈,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那些自开战之日就盘旋至今的黑暗,那些遮天蔽日令人绝望的阴噬兽正在消散。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像往常一样。
“我就知道。”她轻声说。
然后她举起手,朝着天空拼命挥舞。
“澹明哥!!!”
她的声音淹没在欢呼里,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挥舞着手,笑得很开心。
身后,芷晴、欣欣等人仰着头,望着那片久违的蓝天,眼眶红红的,但嘴角都在笑。
远处,那些伤员、医护人员、志愿者,也都在仰头望着天空。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安心。
只要澹明出手。
只要老御直出手。
就不会让大家失望。
大家,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而他们也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
神州,特别防御处总署。
信息大厅里,环形巨屏上,红色的光点正在疯狂减少。
崩盘式的减少。
“报告!穗城战区,阴噬兽能量反应清零!”
“报告!华东战区,兽潮正在溃退!我军已转入全面反攻!”
“报告!寒国方面传来消息,汉城战区兽潮密度下降百分之八十!”
“报告!法兰西卢泰西亚,凤凰骑士团已夺回凯旋门废墟!”
“报告...”
一条接一条的好消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大厅里,欢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激动得直跺脚,有人红着眼眶抱住身边的同事,有人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神箭军开始反击了!”又一个通讯员站起来,声音都在抖:“第一波导弹打击已完成!裂缝入口被封锁!后续阴噬兽无法进入!”
“好!!!”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各国导弹部队也开始反击了!”另一个通讯员喊道:“美利坚、俄联邦、英吉利、法兰西…没有受到波及的发射阵地,全部开火了!”
大屏上,卫星画面切换。
全球各地,无数道尾焰从地面升起,如同无数条火龙,扑向那些悬在天际的裂缝。
爆炸的光芒,连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那是,人类在反击,
那是来自地球文明对敌人最亲切的问候:去你妈的!
那画面,壮丽得令人窒息。
王伯详站在主控台前,一动不动。
他没有欢呼,眉头,依旧紧锁。
澹明和老御直出手,这些东西自然不在话下。
但…那两个大卫呢?
那个叫重耶希尔的,那个叫黎尔噬的,它们的气息,还没有消失。
从目前的战斗来看,不论是澹明的师妹,还是青丘的族长,对付它们都显得很吃力。
这说明,它们比之前遇到的那些阴噬兽更强。
他不怀疑澹明和老御直的实力。
他担心的是...消耗。
如果消耗得太多……
还没想完....
“报告!”一个通讯员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劈了:“泽州方向,上次出现的那个叫黎尔噬的阴噬生兽命特征消失了!”
王伯详的瞳孔,猛地收缩。
“确认?!”
“确认!监测卫星三次复核!那些跟随着它的SS级阴噬兽,彻底消失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轰!!!”
欢呼声彻底炸开!
......
泽州。
废墟之中,尸横遍野。
数十卫卒的尸体,散落在方圆数里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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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死状极其凄惨。
有的被一剑封喉,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甚至保持着挣扎的姿势,但身体已经被剑意彻底摧毁。
从痕迹上看,它们全都抵抗过,挣扎过,试图逃跑过。
但没有用。
全是一剑毙命。
黎尔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张曾经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
那些发梢的铃铛早已碎裂。
它面前,站着一袭青衣。
澹明。
他握着太微,低头看着黎尔噬:“就这点能力,要乱我心智的话,怕是有点难。”
黎尔噬的瞳孔剧烈收缩。
想动,动不了。
想喊,喊不出。
那股剑意,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像一座山,像一片天,像整个宇宙的重量。
然后,一道寒芒掠过。
黎尔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它有些吃力地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多了一道细细的剑痕。
那剑痕从左肩斜斜划到右肋,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下一秒,身体,从中间裂开。
无声无息。
倒地身亡。
随即躯体化作无数幽蓝色火焰。
澹明神色淡然,轻声说:“这次总不会再复活了吧。”
嗯,应该是不会了。
澹明转过身,望向废墟深处,那里有两道身影正靠着断壁歇息。
狐狸周身氤氲紊乱,九条尾巴软软地垂在地上,身上有多处焦黑的伤痕。
大司梦坐在她旁边,素衣染血,气息同样不稳,但神色依旧温婉。
澹明看着两人,忽然嘿嘿一笑:“下次过来找我,不能使劲刷我的卡了。”
狐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疲惫,却依旧妩媚:“抠门。”
“经济不好,钱难挣嘛,你都不知道我每天能卖几根淀粉肠,说多都是泪。”
澹明摇摇头,然后敛去笑容,朝她们点了点头:“先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说罢,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片刻后,
“轰隆隆!!!”
那是剑气。
无数剑气,正在清扫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阴噬兽。
每一声轰鸣,都意味着数以万计的敌人被斩杀。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汇成一片连绵不绝的雷霆。
狐狸抬起头,望着那片正在变蓝的天空。
忽然,她身子一松,直接坐在了地上。
什么仪态,什么形象,全都顾不上了。
“累死了。”她伸着懒腰,看着远处传来的动静,无奈道:“这人就是不听劝…跟太白当年一样。”
大司梦掩嘴一笑:“所以,这才是他。”
她抬起头,望着那片越来越清澈的天空。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她温婉的脸上。
“或许这次…”
“未必会输。”
......
扶桑,大阪。
废墟中央,两道身影对峙。
老御直握着长庚,静静站着。
对面,重耶希尔悬在半空,神色戒备。
身后,卫卒们一字排开,每一道气息都在SS级以上。
而两人不远处,月颜正靠着一块断裂的墙壁坐着,秀发有些凌乱,左肩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她看见老御直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师兄…还是选择了留下。
既然这样,那就陪师兄。
从来不需要考虑别的。
她闭上眼睛,开始恢复。
重耶希尔盯着老御直,眉头紧锁。
“你很强。”它开口,声音冰冷:“但我能看穿你的一切,你的灵力流转,你的肌肉发力,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全都在我眼里。”
微微抬起下巴,很是桀骜:“只要开战,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离开吧,让那个叫澹明的来。”
老御直没有动,只是看着它,神色平静。
然后,他动了。
重耶希尔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看见了。
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步伐,他的剑势,他的攻击角度,全看见了。
它甚至能提前预判到他会在三步后出剑,剑锋会从左侧斜撩而上。
这些世界的大修士,总是这样,以为力量才是决定一切的存在,殊不知,自己杀过多少修为力量比自己强的修士。
真是傲慢。
而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它抬起刀,准备格挡。
然后...
剑尖,搁在了它的脖子上。
重耶希尔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不可能。
它明明看见了。
每一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但为什么…
老御直看着她,神色平静。
“小妮子,”他轻声说:“眼睛看得清,动作也要跟得上才行。”
重耶希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它猛地后退!
身形一闪,瞬间退到千米开外!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你使诈!”它吼道:“一定有哪里不对!”
老御直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剑,神色平静如初。
重耶希尔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他。
那些披风上的眼睛,疯狂转动,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它要再看一遍。
不,再看十遍。
它一定要找出破绽。
然后...
它动了!
这一击,倾尽全力!
长刀划破虚空,携带着足以劈开山岳的力量,斩向老御直!
那些眼睛全部睁到最大,死死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然后,下一秒...
剑尖,又搁在了它脖子上。
重耶希尔彻底呆住了。
而它身后,那数十卫卒全部化作飞灰。
连惨叫都没有发出。
就那么消失了。
重耶希尔的嘴唇在颤抖。
“不…不可能…”
它死死盯着老御直,眼眶里的光芒疯狂跳动。
我不能失败,不能再失败了!
大主的意志不能被践踏!
自己绝对不能再被大主责罚了!
绝对不能!
恐惧!恐惧!恐惧!
“啊啊啊啊!!!”
它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
周身灵力疯狂暴涨!
那些披风上的眼睛,全部炸开!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体内轰然爆发!
那是燃烧。
它在燃烧自己。
是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击。
它扑向老御直!
速度快到极致!
到连空间都在撕裂!
然后....
风轻云淡。
剑尖,第三次搁在它的脖子上。
重耶希尔脸上表情僵硬了,甚至连呼吸都忘记,如果它也是需要呼吸的话。
为什么....
老御直看着它,神色依旧平静。
不过那双眼睛里,倒是带着一丝欣赏。
“有勇气对我出手三次,”他轻声说:“是个不错的小妮子。”
他顿了顿。
“留个全尸吧。”
重耶希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它看见了。
这一剑,它看见了。
清清楚楚。
但…
躲不开。
完全躲不开。
明明看见了轨迹,明明预判了落点,明明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但身体,跟不上。
那道剑光,从眼前掠过。
一切,都静止了。
重耶希尔的身体,从腰间齐刷刷地断开。
上半身和下半身,又一次在虚空中分离。
眼睛,还睁着。
至死,都不相信。
老御直收剑。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靠在废墟上的月颜。
月颜睁开眼睛,朝他点了点头。
老御直微微颔首。
然后,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而在天空中,一道巨大的剑痕横亘在那里,从大阪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
那剑痕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像是一道永恒的伤疤,刻在这片刚刚经历战火的土地上。
那道剑痕,见证了这一切。
那么强大的大卫。
就这样,死了。
死在了这一剑之下。
......
虚空深处。
那道庞大的裂缝边缘,大军的先锋静静悬浮。
中军。
那座活着的“宫殿”里,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果然出来了。”
那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玩味。
克尔瓦洛躬身而立,温声道:“大主,那接下来..要准备降临?”
“不急。”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先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有趣的惊喜。”
话音落下。
祂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一刻,数十道伺立身旁的身影,同时震颤!
那是亲从卫队中,除了克尔瓦洛之外,最强的大卫。
而此刻,它们身上的气息,正在疯狂攀升!
一倍,两倍,四倍,八倍...
不止是它们。
身后那数百名卫卒,力量也同样在攀升。
每一道气息,都在几何级数地上涨!
随便拉出一个,都比刚才的重耶希尔和黎尔噬更强!
这便是大主的赐福。
这样状态下的它们,若是放在其他位面的战争,只需要出现其中一个,就足够让一个星际文明灭亡。
但现在,它们全部聚集在此。
只为了一个小小的星球。
用它们的话说,这个星球文明的灭亡,已经足够荣耀了。
“去吧。”那声音懒洋洋的:“不要让我失望。”
“要么他们死。”
“要么…你们也别回来了。”
数百道身影,同时消失。
宫殿外,包吞依旧趴在那里,腹部那道巨大的裂口还在往外涌出阴噬兽。
无穷无尽,铺天盖地,像是永远也掏不完的工厂。
克尔瓦洛站在一旁,神色莫名。
“是不是觉得,很卑鄙?”
克尔瓦洛躬身更深了,声音平静:“大主的意志,就是诸天万界的意志,不需要解释。”
“呵。”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只是好玩而已。”
克尔瓦洛没有出声。
“你觉得这么好玩的东西,只有我在看,是不是,有些自私。”
不等克尔瓦洛回答。
一声嗡鸣。
下一刻,整个地球的所有避难所、指挥中心等信息大屏信号全部被劫持。
然后,在全球民众惊讶的目光中,看到了两道清晰的身影,在大杀四方。
先是不明所以,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然后欢呼声震天。
“这样...才有趣。”
虚空之中,一道声音缓缓传出,且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