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马拉松俱乐部

    在客车站等了约半个小时后，登上即将出发去往市里的班车，龙杨一尘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中午一点整，班车出发了。

    从距离上来说，这趟车已经算是长途客车了，但因为是镇里发出的，一路经过的都是村镇，所以还是担负了一定的乡村客车的功能，所以班车一路走走停停，不停的有人上车下车，就像是市里的公交车一样，停车的地方还不定点，说停就停，想停就停。

    坐在车上，看着一路经过的那些村镇，有些自己能叫出名字，有些不能。随着城镇建设发展，以前的一些道路已经进行了扩宽和调整，在经过镇子的时候，道路都会从镇子外面绕过。加上路边修建的房屋越来越多，一路上好些地方跟自己印象中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不过上车下车的人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拎着大包小包，挤着上车、挤着下车，大声的跟相熟的人打招呼聊天。

    看着上车下车的人们，龙杨一尘不禁想着，“他们人很多，来自不同地方，在不同地方上车，但他们各自都有着清晰的目的和目的地，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去干什么。同样在一趟车上，自己现在要去什么地方、要去干什么？”

    “去市里吗？好像是，好像也不是！去找工作，算是吧！”

    “自己待会儿到站下车，要去什么地方？去干什么？去找谁？完全没打算啊！奶奶也真是，就这么把自己给赶出来，好歹让自己多待几天，习惯一下嘛！现在这就要变成流浪汉了吗？之前在岛上，好歹全是免费的，最多就是自己出力就行了。现在在市里，什么都得花钱啊，虽然之前在市里上高中，但也是人生地也不算熟啊！熟悉一点的地方，也就高中附近了，至于人，好像也就秦雪算是熟悉的了，其他同学也是半生不熟的！以后住什么地方啊？这次被赶出来，可是得待很长时间的，得找一个固定的住处才行啊！要不，下车后还是先给秦雪打个电话吧！奶奶也真是的，早一点说让自己来市里，自己提前跟秦雪打个招呼也好啊！唉！”

    经过差不多三个小时，班车终于到了市里，停在市客车站，龙杨一尘下车，站在车站外的马路边，想着找地方给秦雪打电话，又想着人家在上课呢，哪儿能接到电话？估计得晚上吧。

    又想着既然她在上课，那直接去学校得了，顺便也逛一逛附近。

    住宿，找工作，从哪儿开始呢？

    坐公交车到学校，在校门口转了几圈，想着如何联系秦雪，见到她后跟她讲什么。学校门卫看见他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转悠，出来拦住他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龙杨一尘慌了一下，“哦，没事没事！就是随便逛一下。”

    门卫警惕的继续道，“这边是学校门口，你要没事的话，可以去到其它地方。”

    龙杨一尘看了看手表，“我等个人，我待在边上就好。”说着走到门卫室外边的房檐下站着。

    门卫看了看龙杨一尘，进到门卫室悄悄用对讲机给别的地儿的同事讲了一下情况，然后出来警惕的站在门口，离龙杨一尘大概三四米的样子，时不时的扫视一下龙杨一尘。

    站了一会儿，龙杨一尘走近门卫，小心的问道，“师傅，我想找一下学校里一个叫‘秦雪’的体育老师，我可以进学校里去吗？”

    门卫没答应，“她是教哪个班的？”

    龙杨一尘一愣，“啊，哪个班的？这个我还不知道呃！”

    门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找她干什么？”

    龙杨一尘赶紧回答，“我叫龙杨一尘，是她同学，我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门卫一抬头，“嗯，你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龙杨一尘点点头，“是的，五年前毕业的。”

    门卫将信将疑，“那你回到学校怎么鬼鬼祟祟的？”

    龙杨一尘顿了一下，“啊，鬼鬼祟祟？”然后想到刚才在门口转圈的样子，“哦，你说我刚才在门口转圈呢，因为之前没跟她打招呼，这不突然跑过来，太奇怪了，在想着如何给人解释呢！”

    门卫还是不放心，然后又一脸神秘的说道，“今天五一节，放假三天，你不知道的吗？”

    龙杨一尘愣了愣，惊呼道，“什么？放假三天？”

    门卫捂了捂耳朵，生气了，“我又不聋！这么大声干什么？”

    龙杨一尘搓了搓手，歉然道，“对不起啊！有点激动了！我是真不知道今天放假！”

    门卫再斜眼瞧了瞧龙杨一尘，“你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龙杨一尘陪着笑道，“真的，不骗你！”

    门卫说道，“五一节放假了，学校里面没有老师，也没有学生。你要真有事，打她电话吧。”

    龙杨一尘腆着脸，“我能借用下你这儿的电话吗？”

    门卫翻了个白眼，“两分钟的事情啊，赶紧的，过时就给掐了！”

    龙杨一尘赶紧打着哈哈，“谢谢，谢谢！”然后跑到门卫室拨打秦雪的电话，打通后，都没敢多说几句话，言简意赅的表达了自己到高中学校门口了，听门卫大叔说学校放假，现在用门卫的电话打过来的，问她在不在市里。秦雪说那你在学校门口等着，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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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电话，龙杨一尘给门卫说道，“谢谢。给她打电话了，我就在门口这边等她。谢谢啊！”

    门卫说，“学校门口不方便，你到马路对面等她吧。”

    龙杨一尘一头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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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龙杨一尘看见一个身高一米六八、穿着修身运动服、一头长发的靓丽身影向校门口走来，挺有体育老师的风采，边走边看向学校大门。那道身影站在学校大门口，左右转着看了几眼，不经意间看了下马路对面，转身准备去往门卫室时，突然停下走动的身体，猛然转过头看向马路对面的一道身影。她愣了愣，然后喊了一个名字，“龙杨一尘”。

    龙杨一尘看着她，听着她的声音，挥了挥手，咧嘴笑了。然后瞅了瞅马路上的车辆，找准时机跑到学校大门前。

    她走到龙杨一尘身边，颤着声音说道，“你怎么到市里来了？不是在家里的吗？”

    龙杨一尘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被我奶奶赶出来了！”

    她恍然，“哦，原来你就是那只蚊子的吗？呵呵呵。”

    龙杨一尘继续摸头，这就尴尬了哈，“呵呵。”

    秦雪纳闷道，“怎么变成非洲兄弟了？”

    龙杨一尘无奈道，“这不在岛上被晒的嘛！”

    秦雪说道，“没吃饭的吧？走吧，先去吃饭。”

    龙杨一尘看着秦雪道，“你自己做饭的吗？”

    秦雪反问了一句，“你看我像会做饭的吗？”

    龙杨一尘趁机仔细的把秦雪看了一遍，一本正经道，“嗯，我看像！”

    秦雪抬起手，作势欲打，“讨打是不是？”

    龙杨一尘惊恐抬手，准备格挡，“好吧好吧，不像不像！”

    秦雪一巴掌打下去，“我看你是真的讨打！难怪会被赶出来！”

    龙杨一尘摸着被打的手臂，一脸幽怨的看着秦雪。

    秦雪眉毛一挑，“咋了？不服气？”

    龙杨一尘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这句话咋这么熟悉呢，貌似前两天才听过。嘴里却嘀咕道，“服气服气，咋可能不服气！敢不服气？”

    秦雪没理他的嘀咕，眼睛一亮的说道，“大厨，要不你做饭？”

    龙杨一尘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做饭你吃得下？”

    秦雪赶紧说道，“吃得下，吃得下，你在岛上当了五年大厨，起码鱼做出来应该好吃的嘛，是不是？”

    龙杨一尘翻了个白眼，“是不是？不是！油盐酱醋什么都没有，那能好吃？再说了，我还得找石头敲个石锅出来，等石锅敲出来，人都饿死了！”

    秦雪又是一巴掌打在龙杨一尘手臂上，“理由那么多，不就一个‘懒’嘛！走了，去吃羊肉粉！”说完，转身往左边走去。

    龙杨一尘眼巴巴跟着，“不好吧，就吃羊肉粉？”

    秦雪转过头，一瞪眼，龙杨一尘立马低声道，“加个鸡蛋？”

    秦雪鄙视道，“哟，有出息了哈！啧啧，都不晓得加肉！”

    龙杨一尘搓着手，赶紧接话，“嘿嘿，加肉加肉！”

    秦雪轻轻一瞥，“想多了！”

    龙杨一尘叹着气，“算了，还是加蛋。”

    秦雪悠悠的说道，“刚才某人说加肉的时候，就已经放弃加蛋了！”

    龙杨一尘跺了一脚，“吃素粉，行了吧？”

    秦雪瞬间接话道，“哎，得呢，就等您老人家这句话呢！”手一挥，“走着，素粉，今儿个我请客！”

    龙杨一尘看着走远的秦雪，半天没挪动腿，估计是刚才跺脚太用力，给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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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周边环境非常好，校门前是一条左高右低的马路，马路两边各长着一排十多米高的法国梧桐，树枝在空中肆意生长，将下方的马路掩盖在一片树荫中。顺着左边上去大概四十米的距离有一条横向的马路，两边的门面，吃的东西很多，中午，大多数的学生都会在这条街上就近解决中午饭。校门右边下去大概五十米是一条横穿市区的河流，河流名叫湘江，湘江两岸也都栽种了高大的梧桐树，岸边修建有人行步道，每天早晚都有很多人在岸边散步，不时还会看见有人跑步经过。湘江宽度大概有二十米，校门前的马路通过一座桥延伸到河对岸。河对岸是市体育场，周边有不少居民楼，体育场背后是香山，香山以前不叫香山，叫“湘山”，因为湘江沿着山脚穿城而过。因为山上生长有很多果树，李子、桃子、樱桃、杏子、杨梅等，还有其它花草树木，一年四季山上都有鲜花开放，香气弥漫，所以人们把它改称为了“香山”。香山座落在市中心，市区围绕在山脚周边，所以上山的路有很多条，分布在山脚四周，山上环绕着各种各样的道路，水泥路、石板路、泥沙路、羊肠小道等，纵横交错，游玩的市民非常多。香山占地很广，绕山脚下的马路一圈，公交车需要二到三个小时，出租车中途不停的话，需要将近一个小时。学校背后，一墙之隔，是一所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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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秦雪请客，龙杨一尘可没心大到真让她付钱，自己把钱付了。

    吃完加了羊肉和鸡蛋的素粉，两人一起从校门前经过，到湘江岸边走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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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雪指着体育场边上的一栋房子说道，“我现在住在那，租的房子，离学校近，上下班方便。又在体育场边上，平时跑步也方便。而且就算体育场暂时进不去，河边、山上都是可以跑步的，非常合适的地方！”

    龙杨一尘羡慕道，“确实是好地方，环境好，吃的也多，说起来这片地方都在市区里面，但是却非常的安静，好地方啊！以前就很喜欢这一片。”

    走了一会儿，两人在河边凳子上坐下，龙杨一尘问道，“刚听门卫大哥说今天五一节，放假三天，你没放假？”

    秦雪愣了一下说道，“本来是想出去的，结果昨天晚上和你打完电话，才想起要备课，所以这几天就准备在家安心备课了。”

    龙杨一尘接着问道，“那不会打扰你备课吧？”

    秦雪慌了一下，“不打扰不打扰。”

    龙杨一尘又问了一下，“放假你也不回家？你家也是市区的嘛！”

    秦雪“切”了一下，“回去干嘛？回去等着我老爹老妈撒狗粮啊？”

    龙杨一尘正准备接着说话，秦雪赶紧问道，“你来市里干嘛？”

    龙杨一尘看着河面，皱着眉头，“昨天跟你打完电话，我奶奶就叫我滚出来了，说出来找工作，没事不让回去了。”转头看了看秦雪，继续说道，“我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哪儿，然后想到你在市里，先过来看看你，再看看能不能在市里找工作。”

    听到说是先来看自己，秦雪笑了一下，接着又皱眉道，“你现在情况比较特殊，没有大学文凭，这五年又是在孤岛上一个人度过，跟社会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脱节，这些对找工作会有一定的阻碍。”

    龙杨一尘稍显轻松道，“这个倒是实际情况，以前上学也没怎么好好读书。至于跟社会脱节这个事情，因为刚回来，还不知道具体会脱节到什么程度，但慢慢的应该会变好。其实在岛上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读书的事情，想着能回来的话得找时间好好读书，把以前没学好的课给补回来。”

    秦雪转头看了一下龙杨一尘，“这个想法是好的，休息时间多看看书，可以试着参加成人高考，花几年时间读个大学文凭。”

    龙杨一尘笑了一下，“之前倒是没想过要读个大学文凭什么的，只是想多看些书，不过如果真能读个大学文凭，那也是个不错的事情。”

    秦雪一脸兴奋，像是在给自己忙活一样，“对嘛，就是这样。找个工作，闲暇时间多读书，争取读个大学文凭，嗯，虽然可能会很忙很辛苦，但你肯定没问题的。”

    龙杨一尘可没她那么兴奋，但也一脸开心的说道，“辛苦倒是没问题，相信再怎么辛苦也不会比岛上更辛苦了吧！那都能熬过来，这个肯定没问题。”

    秦雪转过头，用期待的眼神问道，“你在岛上是怎么熬的？”

    龙杨一尘往后靠在椅背上，“就是捕鱼，砍树，制作木筏啊！”

    秦雪惊讶道，“每天都这样？”

    龙杨一尘解释道，“岛上就那样，也就只能做这些事情了。不过中间倒是有一些其它小事情，比如最开始制作鱼枪、石锅，后来制作捆扎木筏的绳子，记录岛上大的天气变化，其它没啥了。哦，还有锻炼身体和发呆，在岛上还学会了游泳。”

    秦雪稍微释然，“嗯，看来事情还是蛮多的嘛。”然后又加大声音道，“呃，锻炼身体，昨天你说还在跑步的吧？”

    龙杨一尘转头看着秦雪说道，“跑啊，当然跑了。跑了四年，只有第一年没跑。不是你让跑马拉松的嘛，那一年跑得太差，在岛上慢慢想着，如果离开岛屿了，得好好跑一次马拉松，所以一直都在训练的。在岛上的时候也想过，如果能够成功离开孤岛，自己能做什么？当时就想过，自己没上过大学，也没什么技术，好像也就跑步还可以试着拼一下，所以在岛上训练还是很认真的。”

    秦雪扭了扭身体，让自己朝向龙杨一尘，瞪着期待的小眼神问道，“那现在成绩怎么样？”

    龙杨一尘看了看秦雪，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河面，“离岛之前的最后一次测试，两小时零八分钟，半马六十一分三十秒，心率也都控制得很好。还好，几年时间没算白过。”

    秦雪伸出双手，揪着龙杨一尘的手臂使劲摇了几下，“你这家伙，跑这么快，说话还搞得好像跑得不够快的样子，装什么高手，真的是讨打得很！”

    龙杨一尘任由秦雪摇着手臂，“确实还不够快嘛，那都是光着脚在沙滩上跑的。”

    秦雪不摇龙杨一尘的手臂了，而是嘟着嘴在他手臂上打了两巴掌，“还是光着脚跑的”。然后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事情一样的激动开口道，“对了，市里有一个马拉松俱乐部，是一家企业在经营，里面有很多马拉松选手。俱乐部就在体育场里面，他们平常训练也在体育场，有专门的教练带着训练。你也可以去试一下，如果能加入，那就不用再去别的地方找工作了。俱乐部里面选手的工作，就是认真训练，然后参加比赛取得好成绩。加入俱乐部的选手都是有工资的，而且据说工资还挺高，如果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还有奖励。主要的是，在俱乐部里面，会对跑步进行系统性训练，训练内容包括很多理论知识，甚至是运动医学、运动营养学这些相关的东西都会一并讲解，对于丰富自身的跑步知识有着非常大的帮助，以后就算不再跑步了，也可以试着当个跑步教练什么的，后路还是比较宽广的。怎么样，去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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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杨一尘没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的成绩不是挺好，没加入这个俱乐部？”

    秦雪黯然道，“我的成绩，也就在两小时四五十分钟的样子，和之前比基本没什么变化。加入俱乐部的话，应该也能达到条件，但是成绩算不上突出，而且基本已经达到了我自己的极限，比我跑得快的选手多得很。而且几年过后，一旦成绩下降，就会被淘汰，到时候就惨了。所以现在其实挺好，有份稳定的工作，马拉松就当是业余爱好，平时保持训练，没事跑跑比赛，就当买彩票，偶尔中个奖，其实就挺好！比赛的奖金也不都只发给前三名，很多比赛也会给排名靠前的那些选手发放奖金的，比如前十名、前二十名之类的。我的成绩很难站台领奖，但是混个前十名之类的还是非常有可能的。”

    龙杨一尘没好气道，“你这都只是业余爱好，要是让俱乐部的人知道，还不得吐血！很多人拼了命都练不出来的成绩。”

    秦雪眉毛一挑，“说你呢？明天就去试一下！你现在成绩这么好，再系统训练一段时间，肯定能跑得更快。而且工作的事情还能一并解决，多好！”

    龙杨一尘没说话，想了想这个事情，确实是一个目前来讲比较好的解决办法。能立即解决工作的问题，同时还能让自己继续做跑步这个事情。另外，对于与社会脱节的问题，跑步相对来说具有缓冲的作用，可以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来融入社会，而且平时训练之后的时间，也可以好好看书。

    更重要的是，这和自己在岛上定下的预期是一致的，将跑步当成工作，而且还能通过俱乐部的系统训练，让自己成绩得到尽可能的提升，对于自己一雪前耻的希望有着非常大的帮助。

    秦雪继续煽风点火，“你现在的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再系统训练一段时间，进入省队、国家队都不是问题，到时候去跑赢非洲兄弟，那可就真是了不得了呃！”

    龙杨一尘看了一眼秦雪，“切，你就继续吹吧，等会儿湘江河水都要被你吹倒流了！”

    秦雪一巴掌打在龙杨一尘手臂上，瞪眼道，“怎么说话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你牛行了吧！”

    龙杨一尘摸了摸有点火辣辣的手臂，“不过倒是可以去试一下，如果真能加入的话，倒是一个很好的事情。”

    秦雪捏了捏被震痛的手掌，心虚得咬牙切齿道，“那我明天带你去，测试的时候，跑死他们！嗯，就这么决定了！”

    龙杨一尘翻了个白眼，“俱乐部不放假的吗？还跑死他们，先不说哪个跑死哪个，就算能跑死他们，我也不想加入俱乐部第一天就被套麻袋打一顿，而且以后还可能天天被人打。”

    秦雪说道，“他们应该没放假，早上我去体育场跑步，它们都还在训练的。明天先去问一下嘛！”

    龙杨一尘说道，“那行。明天就麻烦你了！”

    秦雪问道，“晚上你住哪儿？”

    龙杨一尘回答道，“这不下车就先来看你了嘛，还没去找呢。”

    秦雪受宠若惊的道，“哎呦喂，劳烦您老人家先来看我，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嘿。”

    龙杨一尘没好气道，“去去去，去那边椅子上坐去！”

    好像学过川剧的秦雪立马变脸，“你说谁去那边椅子上？”

    龙杨一尘赶紧点头哈腰摇着手，“我我我，我说的是我！”屁股挪了挪，没离开椅子。

    秦雪顿了顿然后说道，“要不这样吧，今晚先去我那住。你的实力肯定能够加入俱乐部的，俱乐部里有宿舍，以后就不用再去找住的地方了。”

    龙杨一尘愣了一下，“嗯？去你那住？”

    秦雪一巴掌拍过来，瞪着眼睛道，“是让你睡沙发的，想什么呢？去不去？”

    龙杨一尘向着椅子外面侧着身体，嘟哝道，“去去去！沙发了不起，沙子我都睡了五年！”

    秦雪揉了揉手掌，“还挺不情愿的！要不是看你先来看我的份上，早叫你滚了！”

    龙杨一尘站起来，嘀咕着往边上另一张椅子走去，“那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刚坐下，龙杨一尘就听到一句冰冷的声音幽幽传到耳边，“这天，哪儿来的蚊子！”

    无奈，龙杨一尘只得站起身，倒退着回到刚才的椅子上坐下，四下看了看，“哪儿有蚊子？没看见啊！”

    秦雪抬起巴掌，龙杨一尘赶紧向边上侧身，双手抬起准备格挡，却听到两个字，“走了！”龙杨一尘起身喏喏道，“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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