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日
五月二日一早，吃过早餐，龙杨一尘和秦雪两人去到体育场，找到俱乐部的办公室，还真没放假。说明来意，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给了一张表格让填上，然后他将情况告知了俱乐部负责人，说稍后过来面谈。
面谈比较简单，了解一些以往跑步情况以及大概成绩，再了解一下以往经历，关于岛上的五年，龙杨一尘没说，改成在老家干活。面谈过后，根据俱乐部的要求，龙杨一尘在体育场做了一个三十公里的测试。因为没带跑鞋，而且这段时间也没适应过穿鞋跑，加上体育场的跑道是塑胶跑道，上面也很干净，所以测试的时候，龙杨一尘是光脚测试的。成绩还好，九十二分三十一秒，平均心率一百六十九，已经达到俱乐部的要求，俱乐部说可以先签订合同，但是因为龙杨一尘这几年没跑过正式的马拉松，没有相关的参考成绩，所以这一次的合同只能是短期的，大概只有三个月的样子，类似于试用期，有工资，提供食宿，期间和正式签约选手一起训练，后续会再进行几次测试，如果最终测试成绩达到要求，会另行签订正式合同。
龙杨一尘和秦雪商量了一下，都认为通过最终测试没问题，所以签订了试用合同，把近期的工作和食宿先给解决了。
签完合同，拿到宿舍钥匙，龙杨一尘与秦雪出去吃中午饭，饭后随便转了转，下午龙杨一尘便去到附近银行办了一张储蓄卡，买了一些生活用品，然后回到宿舍，收拾了一番。一起吃完晚饭后，秦雪就回去了。
龙杨一尘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考虑后续事宜。
对于既没有文凭、也没有其它一技之长的自己，跑步或许算是目前自己唯一的特长了，要想以后过得更好，只有努力让这一特长变得更加强悍才行，现在可以以运动员的方式来发挥这个特长，以后可以试着向教练员的方向转变。现在自己跑步的成绩已经算是不错，加入俱乐部后，通过系统训练，应该还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提高，只要没有太严重的伤病，起码三十五岁以前是可以通过跑步来挣钱的。期间再自学一个文凭，同时系统学习一下跑步相关的理论知识，以后争取向教练转变吧。
睡觉前，龙杨一尘给家里打电话汇报了目前情况，以及自己的想法，妈妈明显不高兴的说了一句“又去跑步”，奶奶倒是郑重其事的说道，“跑步也可以，反正是你自己的选择，只要你有这个实力，自己考虑好并把它做好就行。能考虑到自己的实际情况并制定目标，也算是好事。既然喜欢跑步，自身也有这个天赋和实力，也认定要跑步，那就努力训练，跑出好的成绩。把银行卡号码告诉我，给你转点钱过来，买个手机，以后也方便些。”等龙杨一尘把银行卡号留下后，奶奶话风一变，“好了，其它没什么事了，记得过生日的时候带女朋友回来，要不然就不要回来了！”都没等龙杨一尘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龙杨一尘一头黑线，女朋友，八字还没一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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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一个月，龙杨一尘开始跟着俱乐部现有队员进行训练。因为是签约选手，所以俱乐部为每位选手都提供了训练用的衣服裤子和鞋子。在岛上的时候，都是光脚跑步，现在要穿鞋子跑，龙杨一尘反而有点不习惯，过了几天才适应过来。
经过接触，龙杨一尘发现，俱乐部里面的男子选手，马拉松水平大概在两小时十分到两小时三十分之间，当然，成绩并不是固定的，根据比赛期间的实际情况，成绩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变动。以自己目前的水平，在俱乐部里面已经算是排在前列了。
俱乐部的训练，就跟以前上课一样，早上下午都在训练，有时候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周末休息一天，给大家用于放松。一般的训练，都在体育场进行，长距离训练的时候，就会去到外面的马路上，沿着路边跑很远，或者在湘江两岸绕河跑，力量训练有专门的健身房。
周末休息的时候，龙杨一尘都会找秦雪出来转悠。
期间，龙杨一尘抽空买了个手机，因为没什么太大的要求，所以没花多少钱。
五月底，俱乐部对龙杨一尘做了一个考核，在操场跑了一场马拉松，最终成绩两小时零九分，平均配速大概在三分零四秒，平均心率一百六十七。这个成绩得到俱乐部的一致肯定，顺势签了三年的正式合同。
将签合同的好消息告诉秦雪后，秦雪笑言“以后得请龙神大人带我跑了”！
周末两人出去大吃了一顿。吃完饭后闲逛，龙杨一尘试着问道，“六月二十八号是我生日，奶奶让我回去过生日，你有时间没？一起去转转呗！”
秦雪转头看了一眼龙杨一尘，一脸促狭道，“奶奶让你回去，是让你带女朋友回去的吧？”
龙杨一尘转头看了一下秦雪的眼睛，马上又转回去，“呵，确实是这么讲的，还说找不到女朋友就不让回家。这，这不寻思着没女朋友嘛。”
秦雪眼神失落了一瞬，黑着脸道，“那你就找我，我也不是你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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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杨一尘赶紧辩解，“哎呀，女性朋友嘛，就当是找个女性朋友先把这事给交代过去嘛。”
秦雪转身就是一脚踢在龙杨一尘左小腿上，“找死是吧？”
龙杨一尘跳着脚，龇牙咧嘴道，“呃，我怎么可能找死，你肯定不会死，死什么死，呸呸呸！我这不找女朋友呢嘛！”
秦雪站在路边，没说话。
龙杨一尘边跳边嘟哝道，“好痛，跑马拉松的体育老师下脚就是狠！”
秦雪转过身，瞪眼道，“还想被踢一脚是不是？”
龙杨一尘赶紧摆手，“不想不想，职业生涯都差点被踢断了。”
秦雪作势欲踢，龙杨一尘赶紧跳开两步，瘸着还有点痛的左腿，指着前边路上的石凳说道，“你脚痛不痛？那边有凳子，过去休息一下。”
秦雪盯了一下龙杨一尘，悄悄的把右脚在地上垫了几下，抬头说道，“我脚不痛！你脚要痛的话，你去休息吧。”
龙杨一尘陪着笑脸，本来想说“我的脚也不痛”，还没出口，赶紧改口，“痛痛痛，太痛了，我得过去休息一下。你也一起休息一下吧。”
两人坐在凳子上，龙杨一尘一边揉着左小腿，一边小心说道，“那去我家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哈？”
秦雪斜瞥了一眼，“这么定是怎么定啊？”
龙杨一尘撇了撇嘴，没敢回话。
秦雪拿手机出来翻着，边翻边自顾自念叨，“还是周一，看来得想法请假了。不过还好，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编排理由！”
龙杨一尘听得脸上发烫，转头望着身边这个陌生人，都忘了继续揉捏小腿了。
秦雪转头，问道，“看到啥了？”
龙杨一尘眼皮跳了两跳，“呃，看到我傻了，嗯，看到我傻了！”
秦雪继续问道，“刚才听到什么了？”
龙杨一尘仰起头说道，“我想一下啊！”想了想，“哦，刚才你说到时候请个假，其它没有了。”
秦雪转回头去，看着前边，脸上还古怪的笑了一下，估计是在捣腾什么蹩脚的请假理由吧！
过了两分钟，秦雪突然转过头，对着龙杨一尘认真说道，“你已经正式加入了俱乐部，后续肯定会有不少马拉松比赛。如果你能在接下来的这一场比赛中得到第一名，你就做我女朋友，如何？”
龙杨一尘脑子里面转着圈，啥玩意儿？我一男的，做你女朋友？
时间好像暂停了一会儿，见龙杨一尘没反应，秦雪加重语气，“如何？”
龙杨一尘瞬间回魂，斩钉截铁道，“必须可以！”
秦雪瞪眼，“啥可以？”
龙杨一尘义正言辞道，“当然是做你女朋友啊！”才说完话，手臂处就传来用力挤压的痛楚，“啊啊啊，轻点轻点，痛痛痛！”
秦雪松开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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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龙杨一尘继续参加俱乐部的训练，训练之余开始翻看以前的课本，其实是在书店买来的讲义，传说类似于老师备课的材料。为了学习的连续性，龙杨一尘专程从小学的课本开始看起，相当于真正的从头开始了。当然，小学课本上的内容比较少，也非常容易理解，所以看得很快，一个月就看到了六年级。
六月八日，俱乐部在和龙杨一尘沟通后，决定给他报名一场马拉松比赛，比赛时间在四个月后，十月十七日，地点也很近，就在隔壁城市，贵山市。考虑到他最近五年一直未参加马拉松比赛，需要先适应比赛氛围和强度，所以挑选的这场比赛本身的影响力在国内不算高，属于中等水平，顶尖选手一般不会来参加这类比赛。同时因为九月以后全国各地会举办大量的马拉松比赛，选手都会有选择性的参加比赛，所以高水平选手都分散在了众多比赛中，所以龙杨一尘这一次有很大机会去争取冠军，同时也算是俱乐部对龙杨一尘的一次正式考评。
对于即将到来的这一场正式马拉松比赛，龙杨一尘心里既充满了期望，又满是忐忑。期望是因为目前自己的成绩非常好，也比较稳定，而且条件允许的话，应该还可以跑出更好的成绩，而且岛上的几年训练，本就是为了参加马拉松准备的。至于忐忑，毕竟上一次参加马拉松跑得很糟糕，有心结，而且本身参加马拉松的次数太少，也就那么一次，经验上比较欠缺，还是担心到时候跑出一个不太满意的成绩。
加入俱乐部比较好的一点是，俱乐部会根据每个选手的实际情况，制定相应的训练和参赛策略，并做好相关的准备工作。同时，在赛前的训练中，会让选手按照参赛策略来进行模拟训练，让选手提前找到并适应比赛状态。
当然，俱乐部也仅仅是为选手提供必要的支持并做好准备，比赛毕竟还是选手自己的事情，每个选手自己都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比赛策略，特别是那些老选手，他们参加比赛的次数多了以后，他们对比赛的认知会越来越丰富和完善，自然会从以往的比赛中以及别人的比赛中吸取经验，整理出一套适合自身实际情况的比赛策略，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更好的去适应比赛，更好的发挥自己的水平。俱乐部的签约选手之间，大家基本上都处于一种既是同事又是竞争对手的关系，训练的时候大家可能会嘻嘻哈哈，比较融洽，但是比赛的时候，特别是在同一场比赛当中，谁都希望自己跑得比别人快，都希望得第一名，谁也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比赛策略共享给别人，虽然别人不一定适用，但终归是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了别人，方便了别人制定应对计划，对自己比赛只会造成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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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比赛，龙杨一尘没去咨询俱乐部里的其他选手，而是咨询了秦雪，毕竟她也算是参加马拉松的老资格选手了，而且在女性选手里也是非常厉害的角色，肯定有自己的一些参赛心得，最重要的是不会忽悠自己。
秦雪给龙杨一尘提了几点注意事项，一是按照赛前预计的配速，按照自己的节奏跑，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前边跑太快了，体力会跟不上，导致后边越跑越慢。前边跑太慢，慢下来的时间，后边会很难追回来；二是严格执行俱乐部制定的比赛策略；三是赛前的训练，可以调整一下，增加跑坡的内容，让自己适应比赛中上坡的赛道，不至于掉速。毕竟平时都是在操场训练，和实际的赛道还是有很大出入；四是安全最重要，比赛不是只有这一场；最后一点，在比赛中，如果自己根据实际情况评估后，自认为有必要调整比赛策略，可以自行调整，这个调整包括加快速度、减慢速度、补给的次数和摄入时间等，毕竟赛前的策略只是一个指导性的东西，实际比赛中的临场调整才是最重要的。
关于跑坡，体育场后面就是香山，山上道路很多，有铺装的水泥路面，也有石板铺就的小路，还有原生态的泥巴路，非常适合跑步训练。在岛上的时候，龙杨一尘也跑过一段时间的坡，虽然距离不长，但还是有一定程度的认知，知道跑起来会很困难，但是跑坡一旦适应后，再到平地上跑，就会轻松很多。
在与俱乐部教练沟通后，教练准许了龙杨一尘的脱队训练请求。当然，龙杨一尘的脱队训练，不是改变现有的训练内容，而是把现有的训练场地改为了山地。在俱乐部训练计划的基础上，参考秦雪的方案，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龙杨一尘对训练计划进行了一些细节上的调整。在短程训练和速度训练的时候，主要是在一段固定的坡道上进行，跑上去，慢跑或者走路的方式下坡，然后再跑上去。而在长距离训练的时候，沿着香山上的众多道路跑，在不会对速度造成太大影响的情况下，尽量让路面情况复杂些，上坡、下坡、羊肠小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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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生日的时候，龙杨一尘跟教练请了假，秦雪也给学校领导讲了一个蹩脚理由后得到一天假期。
六月二十七日，周日，两人吃过早餐，在去客车站的路上，龙杨一尘买了点水果，说“到家了就说是你买的”，秦雪抬头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说了一声“行”。
三个小时的车程，大夏天的，实在是一件很难熬的事情。开着车窗吧，风吹起倒是安逸得很，但是吹到别人头上，别人又会觉得太难受，让把车窗关上。不开车窗吧，又热得受不了。更别说快到镇上的时候，随着沿路下车的乘客逐渐增多，客车一路走走停停，闷热的空气中夹杂着汽油味，让人心里一阵犯恶心。
下车后，龙杨一尘带着秦雪进到家里。
中午太热，大家都在阴凉的院子里呆着，除非是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或者说赶时间做的事情，大家才会顶着炎炎太阳外出干活。
见过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妈妈去做饭菜，奶奶拉着秦雪坐在院子里，变着花的夸着，夸得人秦雪实在不好意思。
午饭是在院子里树荫下的石桌上吃的，因为在房间里面吃饭，会很热，吃饭会是一件很受罪的事情，而树荫下就会变得很凉爽。
吃过午饭，在树荫下休息的时候，奶奶郑重其事的问秦雪，“小一尘上班那个什么俱乐部，怎么样？跑步就是上班这个事情，可行？能长久？”
龙杨一尘愤然道，“什么小一尘？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人家俱乐部那是正规公司，跑步……”
奶奶一巴掌打断龙杨一尘的废话，瞪眼道，“我在问你呢？”
龙杨一尘翻了个白眼，坐一边喝水去。
秦雪看着奶奶，想了想后说道，“奶奶您看啊，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和以前比，有什么变化吗？”
奶奶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是好了很多，都不说我们那时候了，就算相比十年前，现在都已经好了太多，好多人家现在都住上了砖房、买上了小车，日子是过得越来越好了，每天都在变得更好啊！”
秦雪陪着说道，“在市里，好多小区、公园都安装上了便民健身设备，供大家日常健身用。在网上看，好多村子里面也都安装上了类似的健身设备，我们村里应该也有的吧？”
奶奶一脸笑意道，“有有有，村头水泥坝安装得有，晚上我都会去那边摇一摇，呵呵，挺适合我们老年人。嗯，对了，吃完晚饭后陪我过去转转？”
龙杨一尘一听，忍不住又插嘴道，“奶奶您这，还让人陪您过去转转？”
奶奶挑了一下眉毛，“那是老年人呆的地方，不陪我去还陪你去啊？”
龙杨一尘嘟哝道，“只是去转转？那边有好多老人家的吧？”
奶奶举起巴掌，狠狠说道，“老子手痒了，赶紧把脸伸过来！”
龙杨一尘努了努嘴，把凳子搬远了些。
秦雪抿嘴笑了笑，“晚上我陪奶奶出去转转，顺便逛一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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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笑着说到，“吃完晚饭再出去！”说完转头对着龙杨一尘狠声道，“多学学人雪姑娘，你个白眼狼！”
龙杨一尘脸一撇，嘴里小声嘟哝，“要不是白眼狼，哪能有雪姑娘……”
秦雪接着说道，“是啊，现在大家生活好了，也开始越来越注重身体健康这件事情，国家也在大力推动发展全民健身运动。跑步作为运动的一种，而且是最简单的一种，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选择跑步来进行健身。马拉松比赛，也已经有了很多年的历史了，奥运会里面其中一个项目就是马拉松。在国外，马拉松运动发展的时间很长，已经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产业，专业马拉松运动员也有很多。随着国内跑步运动的发展，跑步的人数在短期内已经有了一个急速的增加，随着跑步人群的逐渐增多以及他们对马拉松的认知的增加，他们对跑步比赛的需求也就跟着增加，各地都在大力举办各种类型的马拉松比赛。马拉松比赛作为跑步比赛里面最具影响力的活动，相应的也会跟着发展起来。比赛嘛，肯定是有奖励的，奖金只是其中之一。成绩好的选手，还会接到一些广告邀请，给人打广告，从而获得广告费。比赛多了之后，高水平选手就会分散到众多比赛之中，这样大家获得奖励的可能性也跟着增加。所以，跑步作为一个职业，本身是可行的，当然，前提是自己成绩很好的情况下。”
奶奶点了点头，大致理解了，“就是说目前的状况下，只要自己跑步跑得好，把它当做一份工作去做，那是没问题的。”
秦雪肯定的点了点头，“是这样的。然后呢，随着马拉松运动的发展，马拉松人数的增加，特别是高水平选手的增加，一些企业和人员开始把一部分选手招揽到自己旗下，组建成了俱乐部，其实就是类似于一支队伍，或者说类似于公司，俱乐部给选手提供马拉松方面的培训，选手给俱乐部打工，工作就是认真训练，代表俱乐部参加比赛并取得好成绩，俱乐部给选手开工资。某种意义上，相当于就是选手给俱乐部打广告。毕竟是打广告，成绩越好，广告效果才会更好，所以俱乐部对选手的成绩有很高的要求，基本都是顶尖选手才能加入，所以他们的待遇也挺好，工资也挺高。”
听到这，奶奶也算是明白了俱乐部是怎么回事，“其实俱乐部就是一个单位，选手在里面跑步就相当于上班。”说完又忧心道，“呃，跑步要跑出好成绩，总归得是年轻那会儿才行，那年纪大了，跑不快了，咋整？”
秦雪宽慰道，“随着马拉松运动的发展，相应的，为马拉松或者说为跑步提供服务的行业和人员也都跟着发展起来，比如跑步教练、营养师、理疗师等。马拉松选手在年龄增大以后，可供转型的职业也跟着增多，大到教练、比赛评论员，小到比赛筹备执行人员，其中还可以转型做马拉松设备的生产、销售等，毕竟他们对于马拉松这个比赛的认知，会更加充分，而且更具针对性，所以他们做跟马拉松相关的职业的时候，更能发挥他们的优势。”
奶奶一脸醒悟的样子，“哦，也就是说马拉松不是一个单独的事情，选手只是其中一个部分，他们是可以转换成别的部分的。”
秦雪笑道，“是这么回事。其实，不管是跑马拉松，还是从事其它职业，只要自己肯积极努力，结果都不会差的。”
奶奶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然后转头对着龙杨一尘，“听到没？要积极努力！说你呢，别跟我装聋子啊！”
龙杨一尘一脸幽怨，“听到了！你们好好聊天不行，非要扯我干嘛！我又没惹你们，已经很安静的坐在这儿了。”
奶奶抠了抠手，作势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嘴里喃喃道，“哎呦，手好痒！”
龙杨一尘一见，麻溜起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厕所，身后飘过来一句话，“我去上厕所！”
奶奶躺在椅子上，看了眼厕所的方向，“哼，我就不信你躲里面一直不出来！”
秦雪禁不住笑道，“其实一尘跑步的天赋很高，自己也够努力，他现在的马拉松成绩很好，在俱乐部里面都算是顶尖的了，在目前的马拉松比赛里面，有很大机会获得好成绩。他年纪不大，通过俱乐部的系统性训练，成绩应该还会有所提升。在国内目前的马拉松选手里面，他有机会成为第一人，跟国外那些更厉害的选手都有机会同场竞技。”
奶奶点了点头。
秦雪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岛上那五年，让他心智得到了非常大的锻炼，曾经那个自大而又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他，现在的精神和毅力比其他选手都要高出很多。毕竟很难有人拥有同样的危险经历并能够坚持下来，他遇到并坚持了下来，除了坚持锻炼外，还让自己获得了坚韧、乐观、积极向上的良好心态。所以他的训练和比赛，会比别的选手更有目标，而且更能坚持并实现目标，在能力范围里面，克服困难的能力要更强。”
奶奶抬头看着树叶，说道，“他啊，也就跑步还算可以了，如果跑步再出不了成绩，那就只能去打工了。毕竟以前学习成绩不好，又荒废了五年，没什么本事。明天就是他二十四岁生日，本命年，年纪也不小了，没时间可以荒废了。听你解释了跑步的事情，希望他能好好跑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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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回答道，“这个奶奶可以放心，他肯定可以的。他现在成绩本来就不错，俱乐部给他在十月份报名了一个马拉松比赛，相信他到时候会获得一个好成绩的。目前来说，他的成绩在俱乐部里面还是可以获得一个稳定的工作的，起码十年之内不需要担心，就等一个比赛成绩来让其更加稳固而已。而且他闲暇时间也在看书，从小学的课本开始看起，现在应该都看到初中了吧。他说争取在两年内看完以前的课本，通过成人高考进入大学学习。他自己有规划的，相信他肯定能做到。”
奶奶笑了笑，“你倒是很看好他！”
秦雪低头看着脚尖，脸颊稍微有点发烫，“又不是仇人，肯定是希望他能变得更好啊。”
奶奶笑着说道，“天气好，处处都是好风光啊！”
边上冷不丁响起龙杨一尘的声音，“晒死个人！”
奶奶躺在椅子上，冷声道，“看在雪姑娘面子上，饶你一巴掌。”
秦雪捂着嘴偷笑，龙杨一尘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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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在六点过吃的，吃完差不多七点钟，太阳虽然还在天上，但也差不多快要下山了，阳光照在身上，晒但是不热，外边的温度也开始下降，时不时有风吹过来，凉爽舒适，好希望这风就这样一直吹着。
龙杨一尘想起五一节在镇上拍的照片，还一直没去取，于是给秦雪讲，一起去镇上转转，顺便把照片取回来。秦雪一听是去取他岛上形象的照片，立马拖着龙杨一尘，“赶紧赶紧！”龙杨一尘有点无语，“为什么要说照片的事情！”
两人刚走出院子，奶奶就追过来了，拉着秦雪的手，对着龙杨一尘恶狠狠道，“说好吃完晚饭雪姑娘要陪我去水泥坝的，你想干啥？”
龙杨一尘一阵白眼，“我带她去镇上转转，回来不得经过水泥坝嘛，到时候还给您不就行了。再说了，这会儿才几点啊，那么早的去水泥坝干啥？村里的老人家些，有些都还没吃晚饭呢。”
奶奶想了想，放开秦雪的手，没好脸色的对龙杨一尘说道，“给你半个小时，去镇上转完了就到水泥坝，晚了你就等着被收拾吧！哼！”说完趾高气扬的回院子去了。
龙杨一尘急了，“您当是跑步去镇上呢？半个小时！”
奶奶没回头，就这样背对着挥了挥手！“我在水泥坝等着啊！”
龙杨一尘耷拉着头，转身道，“走吧，得走快点了！”
走在路上，秦雪说道，“奶奶挺逗啊！嘴上很厉害，看上去凶巴巴的，实际上挺慈祥啊！”
龙杨一尘一脸无奈，“以前不凶的。这不岛上五年回来，就成这样了。本来我爸妈挺凶的，现在变得不凶了，本来不凶的奶奶，现在变成恶人了。”
秦雪笑道，“挺好的啊！奶奶虽然凶，但是更多是在拌嘴！”
龙杨一尘叹气道，“是啊。不过虽然知道是在拌嘴，还是挺怕她。说动手她可是真动手，可不兴手下留情。欠了他们五年，怕着呢！”
秦雪看了看快下山的太阳，说道，“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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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镇上照相馆，照相馆门开着，但没人，估计老板是在里面房间看电视。
龙杨一尘大声喊了一声，“老板。”
然后里面房间有人答应一声，接着门打开，老板走出来问道，“两位是要照相？”
龙杨一尘说道，“不是照相，是来取照片。”
老板看了看龙杨一尘和秦雪，疑惑道，“诶，在我这儿照过相的人，我就算不认识，一般都会有点印象的。但是我对两位一点印象都没有，应该没在我这儿照过相吧？”
龙杨一尘有点尴尬，“是我照的，龙杨一尘，五一节的时候照的，当时我说两个月后再来取。”
老板去柜子里翻了一会儿照片，还是没啥印象。龙杨一尘只好再次说道，“就是头发很长，胡子也一大圈那个！”
老板抬头想了想，“嗯……哦，是那个长毛贼一样的。嗯……咳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知道是哪张照片了，马上就找出来。”
听到“长毛贼”三个字，龙杨一尘一脸黑线，秦雪一脸疑惑，揪着龙杨一尘的手臂不住问道，“嗯？长毛贼？什么叫长毛贼？”
龙杨一尘没说话，只顾捂着脸！
两分钟后，老板把照片递过来，秦雪看到龙杨一尘两个月前的照片，瞬间明白“长毛贼”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笑得那都不叫合不拢嘴，简直撕心裂肺、丧心病狂啊，淑女形象什么的，那都是后话，先笑完再说。可把照相馆老板给吓得不轻，“瞧着好好一姑娘，咋是这个样子呢？怕不是有病！”
龙杨一尘站在边上，一边埋怨老板，“老板你家电风扇吹的都是热风啊，汗水都给吹出来了，你看衣服都给打湿了，你也不兴换个吹冷风的风扇？”一边忙不迭催着，“赶紧笑，赶紧笑，笑完了赶紧走，小心出去被镇上的人当疯子！”
笑过之后，秦雪看着照片上头发胡子一样长、跟个非洲人一样的龙杨一尘，眼泪跟着流了下来，轻声道，“那几年过得很苦吧！”
老板流露出同情的眼光，“哎，可怜啊！多好一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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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杨一尘说道，“苦啥苦？天天有鱼吃，那还叫苦？不就是没得刮胡刀嘛！要不然那可不就是神仙日子了！”
秦雪抹了抹眼角，“你不是有石刀的吗？”
龙杨一尘叹气道，“不好使啊！刮一次胡子，得打磨好久才能重新当刀用。”
秦雪转身就是一脚踢在龙杨一尘腿上，然后走出照相馆，“这个好使！”
龙杨一尘瘸着腿追出去，“你这，你老踢我干啥？你是足球运动员吗？”
老板一愣，“神经病啊！”
走在回村的路上，一瘸一拐的龙杨一尘说道，“可惜当时没有照相机，要不然一定得把豚豚和小雪拍下来！”
秦雪没说话。
龙杨一尘叹息道，“唉，当时都是我欺负豚豚，现在，唉，都是被人欺负了。”
秦雪转头怒道，“想再来一脚？”
龙杨一尘跳开，“不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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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村头的水泥坝，就看到奶奶站在马路边，搓着手，嘿嘿笑着。
龙杨一尘没好气道，“您不在那边跟村里的老人家些坐着吹牛，跑这儿等着，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奶奶拉着秦雪的手，摇着头理直气壮道，“就是要这么明显，咋的？难道还要遮遮掩掩的？没敲锣打鼓就不错了！”
龙杨一尘无语的跟在后面，看着奶奶带着秦雪嚣张的走向那帮老人家，嘴里嘟囔道，“小人得志！”
奶奶嚣张的声音飘过来，“我就小人了，咋的？”
走到那帮老人家边上，龙杨一尘赶紧按照辈分喊了一遍，然后就退边上去了。
奶奶拉着秦雪的手，给她介绍各位老人家，这位称呼什么，那位称呼什么，在秦雪都喊了一遍后，奶奶就在那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这姑娘真漂亮呃！”“这姑娘真有礼貌呃！”之类的言语，随后边打着手势说着“哎呀，也没那么漂亮了”之类的话，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尾巴都给翘到天上去了。
大晚上的，秦雪在边上脸烫得不行，一脸局促。
待了几分钟，龙杨一尘在跟各位长辈打过招呼后，就带着秦雪逃走了。身后还传来老人家们“都害羞了”之类的言语，夹杂着善意的笑声。走在路上，秦雪恨不得现在就在跑马拉松，赶紧跑得远远的。
等缓过来后，龙杨一尘指着村子后面的大佛山说道，“明天早上去爬山，怎么样？”
秦雪借着星光看了看，说道，“可以。”然后着重道，“是爬山，不是跑山哈！”
龙杨一尘愣了一下，“肯定爬山，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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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等奶奶回到家，龙杨一尘凑过去，“嘿，容光焕发哈！今天给您老人家长脸了哈？！”
奶奶一脸笑意盈盈，“嗯，不错不错。”
龙杨一尘抖了抖眉毛，厚脸皮道，“也不看您孙子是谁！”
奶奶翻书一样的翻脸道，“起开，长脸也不关你啥事，那是人家雪姑娘给长的！二十多年了，也没见你啥时候给老子长过脸。”
龙杨一尘站在那，幽怨的看着老人家走到树下，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摇头晃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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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热，房间里面比较闷，也睡不着，大家都在院子里乘凉，打屁聊天。不下雨的话，大家其实都更愿意在院子里睡觉，凉快。
兴许是这段时间都是大晴天，太热，热到头了，晚上十一点以后下了一场大雨。大雨带来的结果就是，气温一下就降了下来，屋里屋外都是一股雨后的清爽味道，在院子里睡觉反而觉得凉爽过头了，不小心会感冒。
二十八日一大早，龙杨一尘带着秦雪去爬大佛山，还带了一些香蜡纸烛，去山顶的菩萨庙烧。
估计是昨晚那场大雨的原因，今天早上，到处都是一片雾蒙蒙，地上一片潮湿，草地上、树叶上、农作物叶子上，全都是露水。
从村子所在的平地算起，大佛山离地高度有三百多米，山势比较平缓，在离地二百米的地方，是一片平地，面积大概五十多亩地的样子，前人取名“坡坪”，后来因为地上全都栽种有茶树，又名“茶坡”。茶坡再往上，复归斜向上的山坡，一直到山顶。山顶以前建有一个小菩萨庙，庙里有几尊菩萨像，没有僧人。平时有很多老年人去上香拜菩萨，顺带清扫清扫。后来随着那些老年人的过世，上山烧香拜菩萨的人跟着减少，寺庙也得不到打理，以至于后来，寺庙就这样荒废了，只剩下一堆残砖断瓦。
龙杨一尘边爬坡边说着“雾挺浓，到茶坡应该就没有了”之类的话，结果到茶坡就打脸了，雾好像也没比山脚淡。
和秦雪一路走上山顶，两人还是被围拢在一片大雾之中。
龙杨一尘坐在一块石头上说道，“今天爬山挺快，看周围大雾的情形，太阳应该还没出来，等下可以看日出。”
龙杨一尘指了指太阳升起来的方向，“大佛山是我们这最高的山，但其实周边几座山也低不了多少，特别是这边有一片连在一起的山峰，离我们不远，还挺高，刚好在太阳升起的方向上。所以等我们看见太阳出来的时候，实际上太阳已经升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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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无语道，“这么大的雾，看啥看？啥都看不见！”
龙杨一尘低头看了看地上，干笑道，“呵呵，雾确实是有点大。”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龙杨一尘说道，“趁太阳还没出来，我们到庙里把香蜡纸烛烧了吧。”
秦雪瞄了瞄四周，缩了缩脖子，试探性道，“还是等太阳出来再烧吧？”
龙杨一尘看了下秦雪，跟着看了看四周，知道她是有点害怕，不过嘴里还是说道，“也行，这会露水太重，估计香纸这些也烧不起来。”
两人等太阳出来的时候，龙杨一尘想到岛上暴风雨期间的样子，说道，“岛上暴风雨的时候，站在盘龙洞洞口看外面，无休止的黑漆漆乌云和狂风暴雨下，就和现在这个样子差不多，一眼看过去，周围都是一样的景色，视线超不过两米，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不同的是，岛上是黑压压的一片，现在是白茫茫的一片。相同的是，都知道在包围住自己的这片看不见风景的景象外面，有着更好的风景，只要熬过去，那片更好的风景就会展现在自己眼前。”说着，龙杨一尘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秦雪看了看龙杨一尘，认真的点了点头。
看到秦雪点头，龙杨一尘脸皮厚了一下，扬了扬眉毛，“很有哲理吧？”
秦雪双眼看着前方的白雾，双手抬起，十指交叉握了握，“突然想起奶奶说的那句话。”
龙杨一尘伸过头问道，“什么话？”
秦雪使劲握了握拳，“老子手有点痒了！”转身就是一巴掌朝龙杨一尘甩过去。
龙杨一尘侧身往边上闪开，差点就被扇到，赶紧起身站着，心有余悸。
秦雪跟着站起来，揉了揉肩膀，“躲得还挺快的嘛！”
龙杨一尘看了看秦雪，又看了看四周，突然手指着右边草丛，紧张的说道，“有蛇！”
秦雪听见后，“啊”的一声尖叫，一下跳到龙杨一尘边上，双手抓着龙杨一尘的左手臂，躲在龙杨一尘侧后方，弓着背，脑袋藏在龙杨一尘左手臂后面，时不时露出双眼，焦急道，“在哪里？在哪里？”
在秦雪跳过来抓住自己手臂的时候，龙杨一尘愣了一下，缓过来后没敢得寸进尺，不过还是说道，“刚刚在那儿的草丛里，但是被你那一声‘啊’给吓跑了。”
听到蛇跑了，秦雪稍微放宽心，胆子大了一点，不过还是没有放开抓住龙杨一尘手臂的双手，问道，“真的跑了？”说完伸出头看了看路边草丛，发现有点不对啊，然后再仔细的看了看，抬头疑惑道，“那草丛里面的东西你能看见？”
龙杨一尘装傻道，“能啊！五点三的视力，好得很。”
秦雪再问道，“那草丛里还有什么？”
龙杨一尘“嗯”了一下，“嗯……我看一下啊！”
就在龙杨一尘装模作样看草丛里还有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左手臂上某个地方的肉皮被拧起来后向着一个方向旋转的纠结感，伴随着一股让人眼泪都流出来的疼痛感，龙杨一尘的身体也跟随着肉皮的拧转方向转动着，嘴里焦急道，“啊啊啊，痛痛痛！”
秦雪狠狠拧了一下后，终于放手。龙杨一尘弓着背，右手在左手臂刚被旋转过的地方揉搓着，眼泪都给拧出来了，嘴里“咝咝”的不断抽着冷气，耳朵边飘来一句话，“难怪奶奶说你皮子紧！欠收拾得很！”龙杨一尘翻了个白眼，没敢接嘴，悄悄的往边上挪了挪，心里想着“女魔头”。
龙杨一尘为了表示歉意，说道，“对不起了，为表歉意，我给你唱首歌吧？！”
秦雪想起以前龙杨一尘唱歌的场景，双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要唱就自己一个人到那边庙里去唱！”
龙杨一尘脸上一阵臊得慌！
经过这一闹，两个人安静了好一会儿。
慢慢的，周围开始变亮，雾也开始变淡。
龙杨一尘抬起头欣喜道，“太阳出来了！”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可惜看不到日出了。”
秦雪问道，“太阳不是出来了吗？怎么会看不到？”
龙杨一尘指着周围的白雾说道，“因为雾太浓，太阳出来的时候，被雾给挡住了，所以我们看不见日出。等雾淡到我们看见太阳的时候，它都已经升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秦雪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稍微安静了几分钟，雾又淡了很多，龙杨一尘突然一拍双手，“虽然日出看不到了，但是十有八九能看到另外一个好景色，云海。”
秦雪立马来了兴致，“这儿能看到云海？”
龙杨一尘说道，“嗯，正常来说，今天这种天气是能够看见云海的。你看周围的雾这么多，我们爬山的时候，山下面也全是雾。太阳出来后，山顶上的雾气会在阳光照射下先蒸发掉，矮一些地方的雾气则要蒸发的晚一些，这中间的时间差，就形成了山腰以下被雾覆盖，山腰以上则显露出来的景象。在大佛山来讲，出现云海的情况下，大概是以茶坡为界，茶坡以下的地方，全都被雾笼罩。那景色，简直绝了！”
秦雪没来由嫉妒道，“好像你看到过似的？”
龙杨一尘心跳差点漏了半拍，趁秦雪转头看周围的时候，悄悄再往边上挪了挪，小心想了想才说道，“以前在山上种得有庄稼，做农活的时候，都得很早上山，有时候就会碰到今天这种天气，运气好的时候就会出现云海。”说着说着龙杨一尘开始陷进去了，一脸笑意的继续说道，“本来干活挺累的，但是当发现自己在云上面的时候，真有仙人的感觉啊！远处的云上，这儿冒一个山尖出来，那儿冒一个山尖出来。哎，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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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看了看一脸陶醉的龙杨一尘，嘟哝道，“嘁，还真以为自己是仙人了！”
龙杨一尘转头疑惑道，“你说啥？
秦雪没好气道，“说你傻！”
龙杨一尘瞪了瞪眼，鼻腔发出“嗯嗯嗯嗯嗯”的声音。
随着太阳的逐渐升高，气温也跟着升高，雾消失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好像就是几次斗嘴的时间，山顶上的雾就全部消失了，周围突然一下就呈现在眼前：
太阳已经升起来比较高了，阳光照在身上，已经有了烫的感觉。向四周看去，上面是蓝蓝的天空，下面是翻滚的云雾。随着时间的推进，就像有人在天上往下吹气一样，雾气从山顶往山腰的方向逐渐消失，远处不时会冒出一个或是几个山尖，然后慢慢变成山头。当雾气消失到茶坡之后，暂时停止了，感觉吹气的那个人累了，需要喝杯茶缓一缓一样。这个时候，四周的云海达到了一个平衡状态，四周的景色简单直接，火红的太阳、蓝蓝的天空、奶白的云雾、以及夹杂其间的遗世独立的山峰。
秦雪呆呆的望着四周的一切，喃喃道，“太漂亮了！神仙住的地方大概就是这样子了吧！要是有几只白鹤飞过，那就是真的仙境了！”
龙杨一尘不合时宜的说道，“你不拍几张照片？”
秦雪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拿出手机递给龙杨一尘，“是啊是啊，快快快，这么好的景色不拍下来，要被天打雷劈的！以后给人说我当过神仙了。赶紧赶紧赶紧！”
龙杨一尘翻了好几个白眼，眼珠子差点没转回来，但还是乖乖拿着手机，给秦雪拍了好些张照片。
秦雪还在那意犹未尽呢，龙杨一尘不耐烦了，指着茶坡的方向说道，“你看云海都已经受不了你，快消失了，还在拍！”
秦雪这一次居然没发飙，“最后一张，快点快点！”
龙杨一尘无语了。
给秦雪拍完照，龙杨一尘把手机还给秦雪，没管她在那儿翻照片，自个儿跑去烧香蜡纸烛去了，烧完赶紧回家，太晒了！
龙杨一尘守着香蜡纸烛全部烧完后，以防万一，又找了根树枝把燃烧后的灰烬全给掏了一遍，确认灰烬里面都不冒烟后，才离开。
走到秦雪边上，说道，“看完了没？准备下山了！”
秦雪不满道，“你这拍的都是些什么鬼？”
龙杨一尘不假思索道，“怎么会是鬼？肯定都是仙女啊！”然后凑过去拿过手机，“我看看！”看了几张照片，再认真的看了看秦雪，皱着眉毛说道，“对哈，这都什么鬼？”
秦雪翻着白眼道，“你还知道哈？”
龙杨一尘递过手机，“我也是这会儿才知道的！走了走了，下山。”
秦雪接过手机，想起刚才龙杨一尘边看照片边看自己还说着“这都什么鬼”，恍然大悟，举起右手大叫着冲过去，“你找打是不是？”
龙杨一尘听到响声，一溜烟跑下山顶。只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吼声，“给我站住！”龙杨一尘心里腹诽道，“我是欠打啊还是我傻啊，还给你站住！”
龙杨一尘跑过茶坡后就停在路边，秦雪气喘吁吁的冲过来，也不管累不累了，抬腿就是一脚，然后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呼的喘着气。
等秦雪缓过来后，龙杨一尘指着山下的村子说，“那就是我们村子，马路边那栋房子，就是我家。”
秦雪没说话，站起来看了看，村子座落在大佛山山脚，背靠大佛山，通往县城的马路从村子前边经过，村子前面是一片平坦的丘陵，中间有一条河流穿过，挺宁静的地方。
龙杨一尘想起岛上的经历，笑了一下说道，“岛上有两个奇怪的特点，一个是一年只有两个气候，一个是艳阳高照，一个暴风雨，各持续半年。另一个奇怪的特点是，以离岛三公里的距离为界线，艳阳天的时候，岛屿附近晴空万里无云，三公里以外却黑压压一片，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整个一圈，把岛屿包围在里面。到暴风雨的时候，岛屿附近狂风暴雨，黑压压一片，但三公里以外却是晴空万里无云，两边的天气就跟对调了一样。”转头对秦雪说道，“是不是很神奇？”
秦雪没好气道，“神奇个屁！”
龙杨一尘哀叹道，“是是是，神奇的是屁！赶紧放了下山！”
秦雪转身就是一脚，龙杨一尘往边上蹦了一下，躲过后说道，“好了，放完，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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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龙杨一尘和秦雪要回市里，明天都得上班，所以中午饭就当是给龙杨一尘过生日了。饭菜倒是简单，就是平常的家常菜，老人家也不过就是借机让大家吃个团圆饭而已，外公外婆也一起过来了。吃饭的时候，奶奶说道，“小一尘哈，今天二十四岁了，本命年，以前的好与不好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可得好好上班，好好挣钱，可不能鬼混哈！你喜欢跑步，雪姑娘也说跑步也是一个职业，那你自己多努力，争取年轻的时候跑个好成绩，同时努力学点东西，以后不跑步了也能有个好的事情做。听到没？”
龙杨一尘边吃饭边说道，“听到了听到了！”
奶奶一筷子敲到龙杨一尘手背上，“叫你给老子嘴巴里面有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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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杨一尘放下碗，摸了摸被筷子敲到的地方，嘴巴里面胡乱嚼了两下就赶紧把饭菜吞下肚去，完了张大嘴巴，然后才说道，“听到了听到了！这回嘴巴里面没饭了！”
吃完饭，奶奶拿出一个红包给龙杨一尘，说道，“这是最后一次给你红包了哈！以后可得你给我们发红包了，所以赶紧滚去找钱去！以后发不出红包就不要给老子进门，听到没？”
龙杨一尘接过红包，“这是逼我离家出走哇？”
奶奶想了想认真说道，“嗯，你可以试一下！”
龙杨一尘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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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钟，龙杨一尘和秦雪得坐车回市里了，出门的时候，奶奶给秦雪发了一个红包，然后握着秦雪的手说道，“雪姑娘，小一尘就交给你了！他要不听话，你给我打，可劲儿打！他要敢嚣张，你给我说，看我怎么收拾他！”
秦雪小脸一红，“嗯，谢谢奶奶！”
龙杨一尘一脸不好的脸色，“什么叫交给她了？我是去上班，什么跟什么？”转头看向秦雪，“你还‘嗯’呢！”
秦雪转头对着奶奶，一脸委屈的说，“奶奶您看他现在就很凶了！”
奶奶一巴掌拍在龙杨一尘手臂上，“哟，嚣张得很嘛！当我不存在的是不是？”
龙杨一尘赶紧陪着笑脸，“没得没得，在您老人家面前我哪敢嚣张！您看你您老人家这一巴掌拍的，火辣辣的疼，简直法力无边啦！您老人家一直都存在的，仙福同享，寿与天齐嘛！”
奶奶上去揪住龙杨一尘的耳朵，“现在居然敢跟老子嬉皮笑脸的了！皮子紧的很是不是？”
龙杨一尘咧着嘴，“奶奶您轻点儿呃！耳朵要给扯掉了，以后可没人敢要您孙子了！”然后转头对着秦雪急声说道，“快救命，快救命！”
秦雪“哼”了一下，给了个白眼。
龙杨一尘无奈，“奶奶您赶紧放手呃，车来了！再晚就走不了了！”
奶奶松开手，“滚吧滚吧，赶紧的！”
龙杨一尘跑开两步，然后转过身，对奶奶说，“以后您老人家要手痒了，您给我说，我一定把脸伸过来！”
奶奶手一抖，看着这孙子一本正经的嬉皮笑脸，“滚，赶紧给老子滚！”
龙杨一尘边跑边说道，“得呢，回了您呢！”
班车都开出去几百米了，龙杨一尘通过车窗往后看去，一家人还都站在路边看着越开越远的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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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市里的班车上，秦雪说道，“看来岛上的生活挺不错啊，都敢跟奶奶嬉皮笑脸了！”
龙杨一尘眼神越过秦雪看着窗外不停闪烁的风景，轻声说道，“大家都在变啊。以前奶奶说话都是很认真的，语气平缓，也不骂人，说话也很有哲理的样子，一副慈祥老奶奶的模样。所以那时候可是很听话的，也不会和她顶嘴，更不会嘻嘻哈哈。”
龙杨一尘收回视线，笑了笑，“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打打闹闹，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又不是真的要翻脸，还能活一活气氛。只要不是没心没肺的瞎胡闹，相处起来反而更轻松些。太一本正经了，反而就比较沉重。”
秦雪转头看了看龙杨一尘，也笑了笑。
乘坐长途客车，时间一长，乘客基本上都会昏昏欲睡，秦雪也不例外，头靠着靠背，迷迷糊糊的，随着车辆的上坡下坡左转右转而摇摇晃晃、歪来倒去，像个不倒翁一样。龙杨一尘看着秦雪那摇摇晃晃的样子，生怕她一不小心倒向窗子那边，一头砸在玻璃上。也担心车子一个急刹车，她的头就一下子撞在前面座位的椅背上。过了几分钟，在一个弯度比较大些的地方，秦雪随着车辆惯性倒向龙杨一尘，龙杨一尘赶紧扶住秦雪，秦雪也给刚才那个弯道给惊醒了，睁眼一看，讪讪笑了一下，然后坐正身子，头重新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又给迷糊过去了。
龙杨一尘挪了挪屁股，心里想着“这瞌睡也是真大”！看着继续随着车辆歪来倒去的秦雪，龙杨一尘往秦雪这边挪了挪，然后用手将秦雪的头轻轻拉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秦雪感觉到自己的头被一只手拉着，睁开眼看了看，发现是龙杨一尘的手，而自己的头被手拉过去靠在他肩膀上，秦雪又悄悄闭上眼睛，放心让自己靠上去。稍微过了几分钟，趁着车子摇晃了一下，秦雪借机挪了挪身子，心里笑着“这样子靠着才能更舒服些”，然后就沉沉睡去了。
客车到市客车站后，龙杨一尘拍了拍秦雪肩膀，说道“下车了”！
秦雪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揉了揉眼睛，“啊，这就到了？”稍微清醒些后，想起一直靠在龙杨一尘肩膀上睡觉的事情，看了看龙杨一尘的肩膀，有点不好意思又这样子挺好的笑了笑，然后赶紧转移话题道，“到站了，下车下车，麻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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