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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1章 绝笔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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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沿着大院内的小路,向徐胜利家走去。魏昭明面色沉重,徐胜利这个时间还没来找他们,他和陈雪的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过这种预感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中,倒也没有任何慌乱。

    这时,有一个便衣公安跑了过来,向陈雪敬礼汇报道:“首长,徐胜利家里一直没有动静,我们奉命没有进去查看。”

    陈雪点了点头,吩咐他们继续监控,她则和魏昭明和陈朝阳一起来到了一处院落的门口。

    那是徐胜利的家。一个很普通的院子,红砖墙,黑瓦顶,院门是木头的,刷着深绿色的漆,已经有些剥落了。院子里静悄悄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魏昭明跟陈雪对视了一眼,一起上前。站在院门前,但谁都没动。

    陈雪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推开院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院子里很干净,青砖铺地,角落种着几棵月季,雨后花瓣落了一地,红的粉的,粘在湿漉漉的青砖上,像斑斑血迹。

    正屋的门也开着。堂屋里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门里透出来,在清晨灰白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刺眼。

    陈雪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但陈朝阳看见,她的手在身侧微微攥成了拳。魏昭明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沉。陈朝阳走在最后,心跳得很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们走进堂屋。

    屋里很整洁。八仙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桌上摆着一个相框,是徐胜利和妻子龚小莉的合影。照片里的徐胜利穿着军装,笑得一脸灿烂,龚小莉靠在他肩上,也笑着,眼睛弯成月牙。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已经泛黄。

    桌子旁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短发,戴着副眼睛,正是徐胜利的妻子龚小莉。

    龚小莉抬头看了陈雪和魏昭明一眼,苦笑道:“老魏,小雪,昨天老徐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他走了,说不想再麻烦大家了,这是他留给你们的信。”

    桌子正中,放着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白信封,上面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几个字:“魏昭明、陈雪同志亲启”。

    信封没有封口。

    陈雪拿起信,抽出信纸。信纸只有一页,字不多,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很工整,但有些地方的笔画很重,力透纸背,像在压抑着什么。

    陈雪看着信,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把信递给魏昭明。

    魏昭明接过,也看。他看着,看着,手指开始发抖,信纸在手里哗啦哗啦地响。最后,他闭上眼,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要把什么硬生生咽回去。

    陈朝阳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他没问信上写了什么,但他大概能猜到。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一声鸟鸣,清脆的,穿透寂静,然后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陈雪转过身,走出堂屋,走向里屋。魏昭明跟在她身后。陈朝阳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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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屋的门关着。陈雪伸手,推开。

    徐胜利躺在床上。穿着整齐的军装——是那种老式的、洗得发白的军装,没有领章,但熨烫得笔挺。他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眼睛闭着,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睡着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了的玻璃瓶。瓶身上没有标签,但陈朝阳认出来,那是装安眠药的瓶子。瓶边,还有一个小纸包,打开着,里面有些白色的粉末——是那种特务用的、见效很快的毒药。

    但他没用毒药。他选择了安眠药。

    走得安静,体面,像他说的那样——不给他们添麻烦。

    陈雪站在床边,看着徐胜利,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替他整了整衣领。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醒他。

    魏昭明站在她身后,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着。他没哭出声,但陈朝阳看见,一滴眼泪砸在地上,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陈朝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心里堵得厉害,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窗外,天彻底亮了。云层散开一些,露出一角淡蓝色的天空。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斜斜地照进屋里,照在徐胜利平静的脸上,给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色。

    他像是真的睡着了。在这样一个雨后的、清冷的早晨,永远地睡着了。

    陈雪转过身,看着魏昭明,声音很轻,但很稳:“打电话吧。通知局里,通知医院。按规定……上报。”

    魏昭明点点头,抹了把脸,转身出去了。

    陈雪又看向陈朝阳。她走过来,抬手,轻轻摸了摸侄子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陈雪说话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陈朝阳耳朵里:“朝阳,今天你看到的一切,经历的这一切……记住它。但不要被它压垮。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人生。有光明,就有阴影;有忠诚,就有背叛;有原则,就有人情。我们要做的,不是逃避,不是假装看不见,而是在认清这一切之后……依然选择向前走,做该做的事,成为该成为的人。”

    她顿了顿,看着陈朝阳的眼睛,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接着说道:“你徐大爷最后说,你心软。心软不是坏事,但要有分寸。该狠的时候,要狠得下心。对你徐大爷……我们给了他最后的体面。但对外,对敌人,对工作……该讲原则的时候,一点都不能含糊。明白么?”

    陈朝阳用力点头。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但他忍住了,没让眼泪流下来。

    屋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在院门外停下。脚步声,说话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新的一天开始了。雨过天晴,但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这个雨夜,留在了这间安静的屋子里,留在了每一个经历者的心里,成为一道或深或浅的刻痕,在往后的岁月里,在某些时刻,隐隐作痛。

    陈朝阳跟着大姑走出屋子,走进清晨湿冷的空气里。阳光更亮了些,照在雨后湿漉漉的街道上,泛着粼粼的光。世界依然在运转,生活依然在继续。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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