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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闯的脸色猛然僵住了。
沅沅体内,什么都没有!
不是经脉不通,而是在陈闯的感觉中,一片空无。
空空荡荡,像是走进了一座没有家具的房间。
陈闯的真气在她体内游走,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但也没有引起任何反应,就像一个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没有回响,没有共鸣。
“嗯?”
面对这种情况,陈闯面色愈发的冷峻,内心却是提了起来。
他从未见过如沅沅这般的情况,但却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小家伙的根骨也是一顶一的,怎会没有气感?
突然,他的神情微微一变,找到了!
在心口的位置。
一股极其微弱柔软的气息,像是一滴露水落在花瓣上,悄悄地触了一下他的真气。
然后,就消失了。
快得像是错觉。
但陈闯知道那不是错觉。
他的脑海中陡然浮现出师门典籍中一行泛黄的文字——“心口气感者,名曰‘剑心通明’。
千年以来,青莲剑宗仅有一人。”
那个人,是青莲剑宗的第二代宗主,祖师爷的亲传弟子,也是青莲剑宗历史上唯一一个将青莲九式全部练到圆满境界的人。
他在世的时候,天下无敌。
而此刻,同样的气息,出现在了一个四岁小女孩的身上。
陈闯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惊喜,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沅沅,记住那个感觉。那个在心口的位置,轻轻碰了师父一下的那个感觉。那就是你的剑心。”
沅沅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她的耳朵尖,红了。
陈闯收回手掌,盘腿坐在四个孩子面前,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许多,连续为四个孩子渡气,消耗极大。
但他的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现在,”他说,“你们都已经感受到了青莲化生诀的真气在体内的运行路线。每个人的路线都不太一样,这很正常。”
“我们青莲剑宗‘引剑渡气法’的妙处就在这里——不是让你们死记硬背一套固定的功法,而是用师父的真气作为引子,帮助你们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
“你们体内的真气,已经在刚才的引导中记住了属于自己的路线。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闭上眼,静下心,按照那个路线,自己运转一次。”
“不要急,不要慌。感觉到就感觉到,感觉不到也不要紧,慢慢来。”
四个孩子闭上了眼睛。
练功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陈闯坐在他们面前,如同一尊守护神,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他的感知全面放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覆盖着四个孩子的每一丝气息变化。
一息。
两息。
三息。
第一个发出动静的,是诗瑄。
一股极其锋锐的气息从她体内升起,如同初春的嫩芽破土而出,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生命力。
那气息沿着刚才陈闯引导的路线,在她体内缓缓运转,虽然稚嫩,却异常坚定。
诗瑄的嘴角微微翘起。
紧接着,谨言体内的真气也开始运转。
比诗瑄慢了不到两秒。
他的气息与诗瑄截然不同——沉稳、厚重,如同大地深处涌动的岩浆,不急不躁,但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真气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没有一丝急躁。
陈闯的眉头微微挑起,但眼底的喜悦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这两个孩子的速度,太快了!
从渡气结束到自行运转,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记下了真气的运行路线,而且身体已经迅速适应了这种运转方式。
在青莲剑宗的历史上,也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
又过了几息,槿榆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但他的路数,和谨言诗瑄完全不同。
他的真气没有老老实实地沿着经脉走,而是像是捉迷藏一样,在体内蹦蹦跳跳,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但诡异的是,不管它怎么跳,最终都准确无误地抵达了该去的地方。
陈闯的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连运功都运得这么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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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效果,还真不差。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陈闯的目光,始终落在沅沅身上。
沅沅闭着眼,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一尊小小的瓷娃娃。
她的呼吸轻到几乎听不见,心跳慢到像是随时会停止。
她的体内,依然什么都没有。
陈闯没有着急,也没有出声。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久,沅沅的心口处忽然亮了一下,随即一股极其柔和纯净的气息,从她的心口缓缓漾开,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慢慢地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气息没有谨言的浑厚,没有诗瑄的锐利,没有槿榆的灵动,但它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就是通透。
清澈见底,纤尘不染,像是一面没有一丝划痕的古镜,又像是一潭没有任何杂质的深泉。
陈闯的呼吸微微一滞。
“剑心通明。”
他无声地在心中念出这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是青莲剑宗历代祖师梦寐以求的境界,却出现在了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身上。
而她自己,恐怕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闯缓缓收回目光,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几分钟后,四个孩子几乎同时睁开了眼。
谨言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师父,我……我能感觉到了!真气在我体内自己走,好神奇!”
诗瑄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翘得高高的,藏不住的小得意。
“我也是我也是.....师父,我感觉特别清楚,就像有一条小河在我身体里流!”
槿榆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看看谨言,又看看诗瑄,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陈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呢?”
“我……”槿榆迟疑了一下,“我好像也有。但是它不听话,老是乱跑,我都抓不住它。”
“不用抓。”陈闯说,“让它跑。它跑累了,自然就乖了。”
槿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闯的目光落在最后的沅沅身上。
沅沅低着头,两只小手绞在一起,没有说话。
但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陈闯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了下去。
那一眼里,有怯怯的欢喜。
陈闯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非常好。”
四个孩子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你们,”他一字一顿地说,“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孩子。”
“但记住,天赋是老天爷给的,不是你们自己挣的。老天爷可以给你们,也可以收回去。真正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是你们用汗水换来的。”
他伸出手,在四个孩子的脑袋上各拍了一下。
“所以,从今天起,每天早晚各修一次青莲化生诀,一次小周天,不可多也不可少。我会在这里待七天,七天内,我会盯着你们修炼,纠正你们的问题。”
“七天后我离开,你们要继续自己修炼,一日不可间断。”
“能做到吗?”
“能!”谨言第一个应声,声音响亮。
“能!”诗瑄跟着应,软软的,但很坚定。
“能……吧?”槿榆拖长了声音,被陈闯一瞪眼,赶紧改口,“能能能!”
沅沅没出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又落下去,像小鸡啄米。
陈闯笑了。
“那就开始吧。”
“闭上眼,再来一次小周天。这一次,自己来,我不引导你们。”
四个孩子闭上眼,再次沉入自己的世界。
练功室内,安静了下来。
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像四朵花在夜色中缓缓绽放。
陈闯坐在他们面前,如同一株老树,静静地守护着树下四棵稚嫩的幼苗。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一千三百年了。
青莲剑宗的传承,也许将会再次惊艳整个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