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不重要。”
陈良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很放松,“重要的是,你买了一个不该买的人。”
格温脸色大变:“苏雅……是你救走的?”
“对。”
“你知道我是谁吗?”格温猛地站起来,手枪指着陈良。
“我是瓦梆联合军的将军!手下有三千人!你敢动我,我的部队会把你们碾成碎片!”
“你的部队?”陈良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
“你的基地已经毁了,你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你现在,是孤家寡人。”
格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显然已经接到外面的报告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陈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格温的眼睛,“告诉我,是谁让你买苏雅的?你的上线是谁?”
格温眼神闪烁,额头冒汗:“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是我自己想买……”
“不说?”陈良抬起右手,对着格温,虚空一抓。
格温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他双脚离地,被凌空提了起来!
他拼命挣扎,双手在脖子上乱抓,但什么都抓不到!
他的脸迅速变成青紫色,眼睛凸出,舌头都伸出来了,发出“嗬嗬”的声音。
两个保镖吓得魂飞魄散,举枪想射击,但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他们!
“我说!我说!”格温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
陈良松手。
格温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是一个东瀛的组织……他们叫‘神道会’……”
格温瘫在地上,声音发颤,“他们想要控制苏察部长,所以让我绑架他女儿……事成之后,他们会支持我当上瓦梆联合军的司令……还会给我一大笔钱……”
“神道会……”陈良皱了皱眉,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东瀛的组织,看来手伸得够长的。
“我、我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格温哀求地看着陈良,哪还有半点将军的威风。
陈良看着他,忽然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你走?”
格温脸色剧变,猛地举起手枪!
但陈良的动作更快。
他屈指一弹,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劲气射出,瞬间击穿了格温的额头。
格温瞪大了眼睛,举枪的手僵在半空。
然后缓缓倒下,额头上一个小洞,鲜血汩汩流出。
陈良淡淡起身,对宁燕平静说道。
“清理干净,收集所有罪证。然后,把这里彻底炸了。”
“是。”
宁燕看着陈良的背影,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刚才那一系列手段,召唤雷电、隔空取物、弹指杀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坚定地执行命令。
这一夜,棉北北部大地震。
银蛇园区被夷为平地,救出被骗者357人,击毙武装分子89人,俘虏23人。
黑豹集团老巢被端,救出413人,击毙102人,集团首脑及核心成员全部落网。
瓦梆联合军分部化为焦土,指挥官格温将军被击毙,五百多名士兵死伤大半,余者溃散,大量武器装备被缴获或销毁。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棉北。
所有电诈集团、武装势力,全都慌了。
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只知道对方强大得可怕,下手狠辣,不留余地。
一时间,棉北北部风声鹤唳。
很多小规模的园区连夜解散,头目跑路。
稍微大一点的也加强了戒备,但人人自危。
两天后,棉北首都,内必都。
苏察部长的官邸张灯结彩,一场盛大的晚宴正在举行。
为了感谢陈良救女之恩,苏察邀请了棉北政界、军界、商界的众多名流,场面极其隆重。
陈良本来不想来,他讨厌这种应酬场合。
但苏察亲自打了三次电话邀请,态度诚恳。
他不好再推辞,只好带着宁燕和几名骨干队员前来。
宴会在官邸宽敞的花园里举行,长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和酒水。
乐队演奏着舒缓的音乐,穿着礼服的侍者穿梭其间。
苏雅无疑是今晚的焦点。
她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露肩晚礼服,裙子剪裁极为合身,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
她的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唇色是娇嫩的粉,眼睛在灯光下亮如星辰。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
有年轻公子哥上前搭讪,有中年富豪举杯示意。
但她只是礼貌地微笑点头,目光却始终在人群中搜寻。
终于,她看到了角落里的陈良。
陈良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是宁燕临时在当地高档商场买的,很合身。
他身材挺拔,气质冷峻,站在热闹的宴会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角落,端着一杯香槟,和身边的宁燕低声说着什么。
苏雅端起一杯果汁,深吸一口气,穿过人群,朝着陈良走去。
“陈先生。”
她走到陈良面前,仰起脸,笑容明媚。
陈良看了她一眼,微笑点点头:“苏小姐,今晚很漂亮。”
这句简单的夸赞让苏雅脸颊微红,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
“谢谢。我……我敬您一杯,再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她举起杯子。
陈良和她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香槟。
苏雅则抿了一小口果汁。
“你父亲很疼你,这场宴会办得很隆重。”陈良微笑说道。
“他是想感谢您,也是想告诉所有人,我平安回来了。”苏雅说着,脚步往前挪了挪,站得离陈良更近了些,然后“不小心”手一滑,杯子里的果汁洒出来一点,正好溅在陈良的手背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苏雅连忙放下杯子,从手包里拿出丝帕,去擦陈良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擦得很轻,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陈良的皮肤。
陈良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少女馨香,混合着一点点果香。
“没关系。”陈良察觉到了她拙劣的‘小伎俩’,于是笑着抽回手,自己拿出手帕擦了擦。
苏雅的脸更红了,但眼睛亮晶晶的,大胆地看着他。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雅找了个机会,趁宁燕去洗手间,拉着陈良的袖子,把他带到了花园深处一个更安静的角落。
这里离宴会区有一段距离,只有几盏地灯发出柔和的光,周围是茂密的花丛,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月光很好,洒在两人身上。
“陈先生,我……”苏雅背靠着一条白色廊柱,心跳得很快,鼓足勇气开口,“我想跟您走。”
陈良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
“苏雅,你是个好女孩,但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苏雅追问,向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很近。
她几乎能感受到陈良身上的温度,“是因为我年纪小?还是因为我是棉北人?还是因为……您已经有宁燕姐姐了?”
“都有。”陈良很直接,没有敷衍,“我身边不止一个女人。”
“而且,我对你这种年纪的小姑娘,没什么兴趣。”
“你值得更好的,一个能全心全意对你、陪你安稳度日的男人。”
“我不要什么更好的!”苏雅急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只要您!从您把我救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您了!”
“至于您有其他女人……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只要能留在您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我也愿意……”
“苏雅。”陈良打断她,声音严肃了些,“你才十八岁,人生刚刚开始。”
“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只是一时冲动,是被救命之恩产生的依赖感。”
“等你再长大几岁,见过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多的人,你就会明白,今天的话多么幼稚。”
“我不是冲动!我不是幼稚!”苏雅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倔强地仰着脸,不让泪水模糊视线。
“我是认真的!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您救了我,也让我看到了真正的强大和正义是什么样子!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流得更凶。
陈良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确实漂亮得惊人,混血容貌既有东方的精致柔美,又有西方的立体深邃,哭起来更是我见犹怜。
要说他完全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他很清楚,苏雅的身份太敏感,她是棉北内政部长的独生女。
如果真把她收了,后续的麻烦会无穷无尽。
而且,让她远离故土亲人,跟着自己去完全陌生的中州,对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太残忍了。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于是他伸手,揉了揉苏雅的头发,动作像对待妹妹一样。
“听话,好好在你父亲身边,好好上学,好好生活。如果有缘,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陈良!”
苏雅忽然从背后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陈良身体一僵。
他能感觉到少女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能听到她压抑的哭泣。
几秒钟后,他轻轻掰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泪流满面的她。
苏雅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泪水的咸湿和少女唇瓣的柔软。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她红着脸,但眼神无比倔强,泪光闪闪,“我会证明,我配得上你!我不是小孩子了!”
说完,她提起裙摆,转身跑开了,像一只受惊又决绝的白鸟。
陈良站在原地,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他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小姑娘挺有胆量啊。”宁燕的声音从旁边花丛后传来,她慢慢走出来,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但更多的是调侃。
陈良走过去,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怎么,吃醋了?”
“有一点。”宁燕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不过你也挺厉害的,面对这么漂亮的女孩,都能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不然刚才那种情况,换个男人早就顺势而为了。”
“知道就好。”陈良笑着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走吧,宴会差不多该结束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国。”
“嗯。”
两人相拥着走回灯火通明的宴会区。
而在不远处二楼的阳台上,苏雅躲在窗帘后,看着陈良搂着宁燕离开的背影,紧紧咬住了嘴唇。
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泪光,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陈良等人原本计划第二天一早就乘飞机回国。
但棉北的黑道残余势力,显然不打算让他们就这么轻松离开。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去机场的前一晚,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
一夜之间,三大电诈集团的残余力量、五大武装势力中与格温交好的人马,再加上一些闻风而来想分一杯羹的亡命徒,竟然联合了起来!
他们组成了一个所谓的剿匪联盟,把陈良这群神秘势力当做异国狂匪。
他们集结了接近一千名精锐武装分子。
这些人里有格温旧部里的死忠,有金象、银蛇、黑豹逃出来的狠角色,有退伍的棉北政府军士兵,甚至还有国际雇佣兵。
装备更是精良,除了大量的AK-47、RPG,竟然还弄来了几挺重机枪和反坦克火箭筒。
联盟的头目是瓦梆联合军的另一个将军,坤沙。
他是格温的结拜兄弟,在军中以凶狠残暴着称。
格温的死让他暴跳如雷,发誓要把陈良等人碎尸万段。
坤沙通过地下渠道放出狠话,要么对方自己留下命,要么把在棉北救走的所有“猪仔”全部交出来,一个都不能少。”
“否则,他们就要强攻陈良等人下榻的酒店,鸡犬不留。
消息传到陈良耳朵里时,他们正在酒店房间里整理行李。
“坤沙的人已经把酒店包围了,前后门都堵死了。”
赵萱儿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敲击,调出酒店周围的监控画面,脸色凝重。
“至少一千人,重武器已经架设好了位置。”
“而且……他们在对面楼顶和周围制高点布置了至少八个狙击手,我们一露头就会成为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