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神色平静,淡然地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
街道上黑压压的全是人,粗略一看就不止一千。
他们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但手里拿的都是真家伙。
十几辆皮卡车堵在路口,车上的重机枪枪口对准酒店大门。
气氛肃杀,街上的行人和车辆早就跑光了。
“看来,有人嫌自己命太长了。”陈良淡淡放下窗帘,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转身,看着房间里或坐或站的三十名队员。
经过这几天的连续战斗,这些队员身上都多了股铁血气质,眼神锐利,站姿挺拔。
“本来想给他们留条活路,既然他们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陈良,要怎么做?”宁燕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很简单。”陈良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森寒的杀意,“全杀了。”
酒店外,街道中央。
坤沙坐在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越野车里,手里拿着对讲机,志得意满。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刀疤,看起来凶悍狰狞。
他旁边坐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给他点雪茄。
“里面的人听着!”
坤沙对着对讲机大吼,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条街。
“给你们最后十分钟!”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走出来!”
“老子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否则,十分钟一到,老子就下令强攻!把你们全打成筛子!听见没有?”
他以为胜券在握。
一千名精锐,重武器齐全,包围一栋只有三十人防守的酒店,这简直是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他甚至已经在想,抓住那个来历神秘叫做陈良的头目后,要怎么慢慢折磨他,给格温兄弟报仇。
十分钟,一分一秒过去。
酒店里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人出来投降。
坤沙的脸色阴沉下来:“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准备……”
他的“强攻”两个字还没喊出来,酒店的大门,突然开了。
不是被人从里面推开,而是……从里面被一股无形的、狂暴的力量轰然炸开!
厚重的钢化玻璃门瞬间粉碎成无数颗粒!
金属门框扭曲变形,像被巨人揉捏过的易拉罐!
碎玻璃和金属碎片像子弹一样朝外喷射。
门口的几十个武装分子猝不及防,被射得满身是血,惨叫倒地!
烟尘弥漫中,三十个人,从酒店里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陈良。
他走得很慢,很随意,双手甚至还插在裤子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不是走向五百多名穷凶极恶的武装分子,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身后,宁燕、雷虎、林雪、赵萱儿。
龙虎门的队员们,个个全副武装,眼神冰冷如刀,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街道上一片死寂。
坤沙和一千名手下全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这些人……疯了吗?
三十个人,大摇大摆走出来,面对五百多条枪?
“开火!开火!给老子打死他们!”
坤沙第一个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吼。
下一秒,一千多支枪同时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像狂风暴雨般朝着陈良三十人倾泻而去!
街道两侧建筑物的玻璃窗都被震碎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坤沙,让五百多名武装分子,让躲在远处偷偷观战的所有人。
永生难忘,刻骨铭心!
面对铺天盖地的弹雨。
陈良只是抬起了右手,手掌对着前方,轻轻一推。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那些射向他们的子弹,在距离他们身体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无比坚固的墙壁。
全部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成千上万颗子弹,悬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蜂群。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枪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包括坤沙,包括他手下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
魔术?障眼法?
还是……见了鬼了?
陈良放下手,那些悬浮的子弹“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像是在下一场金属雨。
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子弹落地的清脆声响。
“这……这不可能……”
坤沙瘫坐在装甲车里,面无血色,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握着对讲机的手抖得厉害。
陈良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坤沙的装甲车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但落在坤沙眼里,却比地狱的恶魔还要恐怖。
下一秒,陈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自己身为元婴期修士的威压!
那不是杀气,那是更高层次的生命对低等生命的绝对压制!
是蝼蚁面对巨龙时的本能恐惧和绝望!
以陈良为中心,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扩散开来。
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噗通!噗通!噗通!”
距离最近的几十个武装分子,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身上!
他们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膝盖把水泥地面都砸裂了!
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被死死压趴在地,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呼吸困难,眼珠凸出,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活活压死!
紧接着,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第十个、第五十个、第一百个、第五百个……一千多名武装分子,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跪倒、趴下!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但很快他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绝望地瞪大眼睛,感受着那种灵魂都要被碾碎的恐惧!
只有坤沙和几个离得最远的小头目,因为距离稍远,威压减弱了一些,还能勉强站着。
但他们也是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在打摆子,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牙齿都在打架。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坤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看着陈良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陈良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对着坤沙和那几个还能站着的小头目,屈指连弹。
动作很随意,像在弹灰尘。
“噗、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仿佛戳破水袋的声音。
坤沙和那几个小头目,身体同时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们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腹部丹田位置。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
没有子弹,没有飞刀,就是凭空出现了一个洞!
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涌。
他们感觉全身的力量,随着那个血洞的出现,瞬间被抽空了。
那是陈良弹指间发出的劲气,不仅废了他们的行动能力,更直接摧毁了他们的生命本源。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废人,比瘫痪在床的病人还不如,连大小便都无法控制。
几个人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像几滩烂泥。
“一个不留。”
陈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早就等在一旁、同样被威压笼罩但受到陈良庇护而未受影响的龙虎门队员们,动了。
他们如猛虎出闸,冲入那些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武装分子群中。
手起刀落,或扣动扳机,收割生命。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那些武装分子,此刻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枪声、刀刃入肉声、濒死的闷哼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二十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一千武装,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鲜血汇集成小溪,沿着街道的排水沟流淌,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陈良站在血泊中央,面无表情,眼神深邃如古井。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与他无关。
宁燕走到他身边,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了片刻,低声问:“会不会……太过了?”
陈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也是对将来可能被他们害死的人残忍。”
“棉北这种地方,只有用最血腥的手段,才能让他们记住教训,才不敢再碰电诈,不敢再绑架华夏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清理现场,收集证据。然后,回国。”
“是。”
队员们开始默默清理。
他们也是第一次参与如此规模的杀戮,不少人脸色发白,但动作依然利落。
他们知道,首领说得对,对这些人渣,没必要留情。
消息是瞒不住的。
很快,剿匪联盟一千精锐全军覆没,陈良三十人毫发无伤的消息,像一场超级飓风,席卷了整个棉北。
然后迅速传到周边国家,甚至传回了国内地下世界。
一千对三十,三十人完胜,一千全灭!
这是什么概念?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但随后更多的细节传出:子弹悬空、无形威压、弹指杀人……这些超出了常人理解范畴的描述,让这件事蒙上了一层神秘恐怖的色彩。
从此,在棉北乃至整个东南亚的地下世界,“陈良”这个名字,成为了一个禁忌,一个传说,一个听到就会让人腿肚子发软的符号。
而棉北的电诈产业,经此一役,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大量园区关闭,头目跑路,剩下的也转入更深的地下,规模大不如前。
至少在未来的几年内,棉北很难再恢复成那个无法无天的电诈天堂。
陈良用最残酷、最暴烈的方式,给这片罪恶之地,上了最深刻的一课。
有些底线,不能碰。
有些人,不能惹。
碰了,惹了,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
回国的包机上,气氛有些微妙。
刘嘉嘉缠着绷带,坐在陈良对面,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他看着陈良,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崇拜,还有深深的愧疚。
“陈良哥,我...我以前不是人。”
他哽咽着说,“你救了我的命,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让我去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良轻笑看了他一眼:“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好好活着,以后孝顺你妈,别再做混账事,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刘嘉嘉用力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陈良哥,我...我能加入龙虎门吗?
“我想跟你学本事,想像雷虎大哥他们那样,做个有用的人。”
陈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先养好伤。等伤好了,通过考核,再说。”
“我一定努力!”刘嘉嘉眼睛亮了。
机舱另一头,宁燕靠在陈良肩上,闭目养神。
但陈良能感觉到,她没睡着,只是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林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海,眼神复杂。
她不时偷偷看一眼陈良,又迅速移开视线,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苏雅没有出现。
陈良以为,经过那晚的谈话,她已经放弃了。
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时冲动很正常,冷静下来就会想通的。
但他错了。
飞机在中州机场降落时,陈良接到了苏察的电话。
“陈先生,我女儿...去了华夏中州。”
苏察的声音有些无奈,“她说是去留学,但我查了,她根本没申请学校。她是去找你的。”
陈良愣住,无奈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部长,我会劝她回去的。”
“唉,不用了。”苏察叹了口气。
“我了解我女儿,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你救了她,她对你有好感,我能理解。”
“我只希望,如果她真的去找你,你能...照顾她一下。别让她受欺负,也别让她做傻事。”
陈良思索一秒,点头回复,“我会的。”
陈良内心暗道,既然苏察部长本人都同意他的女儿和自己交往了,那自己就没有必要在推辞了。
苏察松了一口气,“谢谢。另外,棉北这边,你帮了我大忙。”
“那些电诈园区一倒,我的政绩上去了,地位也更稳固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陈良点头,“好,谢谢部长。”
挂了电话,陈良忍不住摇头苦笑。
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