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离开月见亭后,就没回过住处。”
“神道会内部在流传一个消息。”
“雪女叛变了。”
陈良的眼神冷了下来。
“还有更糟的。”谢晚樱说,“神道会在京都的各个据点都在调集人手,好像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内线冒死传出一张照片,你看。”
她把手机递给陈良。
照片很模糊,是在夜间用长焦镜头拍的。
画面是一个庭院,庭院中央的石柱上绑着一个穿和服的女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紫色的和服,陈良认得。
是千岛雪。
庭院周围站着很多人,其中有几个气息特别强,有可能已经达到了先天境大能武者级别。
“这是什么地方?”陈良问。
“神道会京都分部,在岚山脚下。”谢晚樱说。
“那是个私人庭院,表面上是个茶道馆,实际上是神道会在京都的重要据点。”
“平时至少有十几位化境宗师坐镇,还有上百个暗劲忍者。”
“他们想用千岛雪引我过去。”
“显然是。”谢晚樱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陈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当然要去。”
谢晚樱紧张道,“这是陷阱。”
“那里很可能有先天境大能武者坐镇,你不能去。”
“我知道。”陈良严肃说道,“但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
“就算是全东瀛所有的先天境大能武者都在那里,我也依然要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谢晚樱眼神闪过惊慌担忧。
“不用。”陈良笑了笑,摆手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你和李青在家等我好消息,我自信,不会有危险的。”
谢晚樱皱眉道,“陈良,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东瀛武道界。”
“东瀛武道界在世界上是仅次于我们华夏武道界的武者势力。”
“他们自古崇尚武力,世代传承,如今东瀛全境内最少有十位先天境武者大能高手的。”
“万一神道会他们手眼通天,把国内十位先天境大能武者全都集齐,专门为了对付你呢?”
陈良冷笑一声,“放心,就算十位大能拦阻,我也自信可来去自如,不会有危险的。”
“陈良!”谢晚樱焦急的看着他。
“晚樱,别再说了,请你相信我。”陈良的语气严肃认真。
谢晚樱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咬牙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活着回来。”
“放心,我会的,我还没和你约会呢。”陈良微笑。
谢晚樱眼眶晶莹的看着他,一脸紧张不舍的说道,“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到华夏,我一定和你约会。”
“好,那我们说定了,”陈良与她手拉手。
岚山在京都西郊,以春天的樱花和秋天的红叶闻名于世。
但今夜,这座名山没有游客,没有诗情画意,只有肃杀。
雨已经停了,但云层还没散,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后,只透出朦胧的微光。
整座山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
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蜿蜒的山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更衬得山林深处幽暗如墨。
陈良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座山活了。
不是植物的生机,而是人的杀气。
密密麻麻的气息分布在整座山的每一个角落。
山道两侧的树林里,岩石后面,溪流旁边,甚至地下挖出的坑道里。
无数高手层层叠叠,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笼罩着整座岚山。
也笼罩着半山腰那座名为“竹泉庵”的庭院。
至少一千七百人。
外境一千,暗劲六百,化境宗师八十。
更有先天境大能高手,四道。
这还不包括神道会可能布置在暗处的热武器、阵法、机关。
看来神道会为了杀他,真是下了血本。
陈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手,虚空一抓,直接从半空中抓出了一把剑。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漆黑,剑身无光,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
剑刃薄如蝉翼,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只有偶尔角度变换时,会闪过一丝幽暗的冷芒,像是深渊的凝视。
这是他在前世龙帝时所用的一柄极品灵剑,名“墨渊”。
剑身以天外玄铁打造,饮血无数,煞气冲天。
平日温养在龙丹空间,以灵力淬炼,如今已与他心意相通。
握剑的瞬间,陈良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座沉默的火山,内敛而深沉。
那么此刻,火山喷发了。
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搅动风云,连头顶的乌云都被冲开一个漩涡!
周围的温度骤降,草木结霜,地面凝冰。
以他为中心,方圆千米的空气都凝固了!
“既然你们设下这天罗地网!”
陈良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雷霆,在整座岚山回荡。
“那我就踏碎这网,杀穿这山!”
说罢,他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冲上山道。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是刺耳的哨声、怒吼声、兵刃出鞘声!
埋伏在山道两侧的暗劲忍者们还没看清来人,只感觉一股恐怖的杀意扑面而来。
然后,剑光起。
黑色的剑光,在夜色中并不显眼,却致命如死神的镰刀。
它无声无息地掠过。
所过之处,无论是人、树、石,皆一分为二!
“噗嗤!”“咔嚓!”“呃啊——!”
利刃入肉声、骨骼断裂声、临死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鲜血在黑暗中泼洒,染红了山道,染红了枫叶。
也染红了这个本该宁静的秋夜。
陈良根本不停。
他的身影在山道上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带走至少三条人命。
墨渊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黑色的死神之舞。
每一剑都精准地划过咽喉、刺穿心脏、斩断脖颈!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招式。
只有最简单直接的杀戮!
“拦住他!!”
有化境宗师在怒吼,从树林中扑出,刀光如匹练斩向陈良后背。
陈良头也不回,反手一剑。
“铛——!!”
刀剑相撞。
那化境宗师只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墨渊剑已经如毒蛇般刺穿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尸体倒地。
陈良脚步不停,继续向上。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暗劲武者在它面前如同稻草,化境宗师也撑不过一剑!
他就这样一路杀上去,黑色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
却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被溅上的血。
魔神。
此刻的陈良,就是真正的魔神降世!
他的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他的剑锋无情如死神之镰。
他的每一步都踏着尸骨,每一剑都收割生命!
山道两侧的枫树,原本该是如火如荼的红叶。
此刻却被鲜血染成更加刺目的暗红!
红叶与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叶,哪是血!
“怪物……他是怪物!!”
有忍者崩溃了,扔掉武器,转身就跑。
但没跑出几步,一道黑色剑光追上了他,从后背刺入,前胸穿出。
“不许退!!”有阴阳术宗师在嘶吼,“结阵!结百鬼夜行阵!!”
三十多个阴阳术宗师从四面八方涌出,口中念念有词。
阴风骤起,鬼哭狼嚎,黑雾弥漫,幻化出无数狰狞鬼影扑向陈良!
这是神道会阴阳术一脉的秘传阵法。
以阴气凝聚幻象困阵。
惑人心神,噬人精血,威力极大,曾困杀过先天境初期的大能高手!
陈良脚步终于停了。
他站在山道中央,周围是层层叠叠的鬼影,张牙舞爪,嘶吼咆哮。
黑雾遮蔽了视线,阴风蚀骨。
普通人在这里待上三秒就会精神崩溃。
但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散。”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轰——!!!”
磅礴如海的灵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什么武学招式,那是纯粹的、碾压性的力量!
灵力如怒涛般席卷。
所过之处,黑雾消散,鬼影崩碎,阴风止息!
三十多个阴阳术宗师同时惨叫。
他们口喷鲜血,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倒飞出去,撞在树上、石上,筋断骨折!
阵法,破!
陈良继续向上。
越往上,遇到的抵抗越强。
化境宗师开始成群结队地出现。
三人一阵,五人一队,施展合击之术,刀光剑影,拳风掌劲,从四面八方攻来!
但没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毫无意义。
陈良甚至懒得用剑招,只是最简单的劈、刺、斩、扫。
但就是这最简单的动作,却快到极致,准到极致,狠到极致!
每一剑都必中要害,每一击都必杀一人!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洒!
“魔鬼……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有化境宗师崩溃了。
他亲眼看到自己化境巅峰的师兄被陈良一剑腰斩,内脏流了一地!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师弟,一个擅长暗器的天才被陈良反手掷出的暗器射穿眉心!
他亲眼看到几十个同门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而那个黑衣青年甚至没有喘一口气!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这些神道会的精英。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武者。
此刻终于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是面对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存在时,最原始的恐惧!
他们开始后退,开始溃散。
什么荣誉,什么忠诚,什么任务,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们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远离这个杀神,远离这个恶魔!
但陈良不让他们逃。
他的神识笼罩整座山,每个人的位置和动向,都清晰如掌上观纹。
谁敢逃,谁就先死!
剑光如死神之眼,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带走逃窜者的生命!
山道,变成了屠宰场。
枫林,变成了坟场。
鲜血汇成溪流,顺着石阶往下淌,染红了整条山路。
尸体堆积如山,残肢断臂挂满树枝。
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连天上的乌云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杀!杀!杀!
陈良心中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滔天的杀意!
这些人,这些神道会的走狗。
这些伤害千岛雪、囚禁千岛雪、折磨千岛雪的人,都该死!
每一个都该死!
他杀得兴起,杀得痛快!
墨渊剑饮饱了鲜血,发出欢快的嗡鸣,剑身上的煞气越来越浓,几乎凝成实质!
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光中,眼神冰冷无情,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当陈良杀到半山腰时,身后已是一条由鲜血和尸骨铺就的路。
一千外境,死了八百。
六百暗劲,死了四百。
八十化境,死了五十。
整座岚山,伏尸遍地,流血漂橹。
还活着的人,已经彻底胆寒。
他们躲在暗处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黑衣青年。
如同看到降临人间的死神,灵魂都在战栗!
终于,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从半山腰的庭院中传来。
如同洪钟大吕,在夜空中回荡。
“都退下吧。不要做无畏的牺牲。”
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是坐镇在半山腰庭院内四位先天境大能之一。
他们目睹了整场屠杀,从开始到结束,从山脚到山腰。
他们看到了陈良如何像割草一样收割生命。
看到了那些平日里傲气冲天的弟子们如何像羔羊一样被宰杀。
他们知道,再派多少人上去都是送死。
这个华夏人,已经不是他们能用人数堆死的了。
还活着的神道会成员如蒙大赦。
他们连滚爬爬地逃离山道,躲进山林深处,再也不敢露头。
陈良没有追。
他停下脚步,站在半山腰的平台,抬头看向前方。
那里,就是“竹泉庵”。
白墙黑瓦,高大的围墙,气派的朱红大门,门口挂着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庭院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假山、流水、松柏的影子,雅致得像个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