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琴吓了一跳,扑过去,“宴川你怎么了?别吓妈啊!”
她不过才离开几个小时,怎么就成这样?!
“快叫医生过来!”
佣人转身去找医生。
霍宴川脸从枕头里抬起,眼中闪着猩红的光,“妈,霍余跑到这里羞辱我!”
“他骂我是假货,还抢走我床头柜里所有东西!”
明明霍余才是那个赝品!假货!
他有什么资格骂自己假货!
张书琴惊呼出声,“他怎么敢?!”
无视她话一个人跑来找宴川耀武扬威就算了,还骂宴川,抢走宴川东西。
才回来几天,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别担心宴川,妈会让他乖乖把东西还回来。”张书琴温柔地安慰霍宴川。
没多久,医生提着药箱赶来,剪碎霍宴川背上衣服,露出血糊糊的后背。
经过几天休养,背上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流血是因为有些结痂地方被扯开。
医生动作麻利消毒上药,包好纱布,才叮嘱:“二少,最近是结痂关键期,一定注意活动力度,别再让伤口扯开。”
频繁扯开,不利于伤口恢复。
“嗯。”霍宴川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医生叹了口气,提着药箱离开。
——
霍余院子
李峰刚准备熄灯回去睡觉,就听外面响起敲门声。
从猫眼往外看,看清来人,心中暗叫不好。
他立马猜到张书琴来意。
霍余前脚才从霍宴川院子回来,还抢走那么多东西,后脚张书琴就找上门,为了什么,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他给霍余发了个消息,又等了一会儿,直到敲门声又响起,才不紧不缓打开门。
“夫人。”他颔首,恭敬问好。
张书琴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瞥了他一眼,不屑道:“怎么这么迟?”
害她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
“回夫人的话,我刚准备换衣服睡觉······”
张书琴摆手,不想听他说这些鸡毛蒜皮小事,直接发号施令,“叫霍余出来。”
李峰面露为难,“可大少半个小时前已经休息······”
这个时候,恐怕早已进入梦乡。
现在把人叫出来,简直缺大德。
“李峰,在Y国太久,忘了自己是谁的人?”张书琴语气轻飘。
闻言,李峰低下头,“属下不敢忘。”
看似服软,实则为了掩盖眸中滔天怒气。
他怕看着张书琴,会忍不住泄露真实情绪。
他恨张书琴,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那还不快去!”
“是。”李峰转身上楼。
拐进拐角,确定张书琴看不到,后背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呼吸。
仇人近在咫尺却不能报仇的感觉,太折磨人!
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轻轻地按了按,无声给予力量。
睁眼看过去,是霍余。
他不知什么时候过来,身上套着浅灰格子睡袍,黑发柔软贴在额角,周身气质极为松弛。
李峰用眼神示意张书琴在楼下。
霍余点了下头。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霍余房间。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张书琴不停地看墙上挂钟。
十分钟过去,李峰怎么还没把人叫下来?
她没了耐心,起身,往楼梯口走。
既然李峰叫不下来,她亲自去!
她就不信还叫不下来!
刚迈了两层台阶,就听楼上传来脚步声。
抬头望去,正好对上霍余平静淡漠的双眸。
张书琴下意识脚步一顿。
“这么晚了,母亲来我院子,所为何事?”
张书琴冷着脸,哼了一声,“别装蒜!”
“把抢走宴川的东西一样不少还回来!”
还问自己来所为何事?他能不知道自己这么晚来为了什么!
霍余面无表情,“我没拿。”
“没拿?”张书琴陡然拔高声音,“霍余,别跟我玩花花肠子!”
“不是你拿的,难道是鬼拿的?”
那些东西难道自己长脚跑了?
霍余摊手,“万事讲证据,母亲怎么证明是我拿的?”
“宴川亲眼看到你拿的,还能有假?”
“我还亲眼看到他把那些东西藏起来,为的就是诬陷我。”
张书琴脱口而出,“你胡说!”
“明明是你强盗行径,抢走宴川东西,现在居然反咬一口,说宴川诬陷你?”
“霍余,野种就是野种,果然上不了台面!”
张书琴不由庆幸自己当年毅然决定留下霍宴川,而非霍余。
宴川听话懂事,这些年给了她不少抚慰,不像霍余,表面看起来温润和善,实则犟得厉害,一点也不讨喜。
关键是!他从不与自己亲近。
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陌生人。
“捉贼拿赃,母亲不会以为空口白牙,就能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李峰,送客。”
李峰看了看霍余,又看了看张书琴,一番纠结,最终还是拦在张书琴面前,“夫人,时间不早,早点回去休息。”
“滚开!”张书琴恶狠狠地瞪了李峰一眼。
李峰缩了缩身子,窝囊地退到旁边。
“霍余,别以为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别让她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否则一定不会放过霍余。
放完狠话,张书琴气呼呼离开。
一路上都在暗骂监控关键时候掉链子。
最近霍宴川情况特殊,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在经得霍宴川同意后,张书琴给房间安了监控。
今晚监控回放显示,霍余进去后没多久,监控忽然离线。
离线之后房间发生了什么,除了两位当事人,谁也无从得知。
越想,张书琴越觉得监控离线是霍余搞的鬼。
张口闭口让自己拿出证据,不就仗着监控离线,觉得自己肯定拿不出有力证据!
他这么有恃无恐,恰好证明他就是那个强盗。
拉了灯,关了门,李峰走到霍余旁边。
黑夜下,两人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李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才刚回来,根基不稳,何必跟霍宴川硬碰硬。”
就算要对付霍宴川,也得从长计议。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霍宴川一个大活人。
惹急他,对谁都没好处。
霍余右手搭上左腕,轻轻摩挲手腕上的姻缘绳,“不算硬碰硬。”
是他单方面碾压霍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