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知道自己在这个话题上说再多都没用,晃晃头,回房间睡觉。
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翌日一早
霍宏军听从霍老爷子吩咐,带霍余去霍氏熟悉事务。
霍余目前的身份,是副总经理。
“小余,这是你办公室,这是贺秘书,在公司多年,经验丰富,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她。”
何秘书是个中年女人,表情严肃,一身黑色职业装,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闻言,朝霍余弯了下身子,“大少好,我叫贺云心。”
“嗯。”
霍宏军又交代了几句,去忙自己的事。
他在霍氏也有职位,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贺秘书,霍氏最近一年投资超十亿的项目有哪些?”
贺秘书愣了愣神,很快对答如流,“霍氏最近一年投资超十亿的项目有三个。分别是南郊海乐清越地产项目、逐水之地度假村、月亮湾新城。”
“十分钟,把所有资料给我。”
贺秘书点头,“好的大少。”
“你以前就这么称呼霍宴川?”
副总经理的位置,以前是霍宴川的。
贺秘书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什么意思,点点头,“是,以前二少让我这么叫他。”
霍氏姓霍的总太多,霍宴川觉得麻烦,就让自己叫他霍少。
现在又回来个霍大少,为了好区分,她自动将对霍宴川的称呼改为二少,对眼前人称呼为大少。
她瞄了眼霍余有些难看的脸色,一个想法划过心头。
难道······大少不喜欢这个称呼?
“霍副总,我先下去整理资料了。”
这次,霍余没再拦着,摆手同意她离开。
走出办公司,贺秘书舒了口气,决定以后称呼霍余为霍副总。
“怎么样?可信吗?”李峰问。
霍余打开电脑,不急不缓回应,“能力还行,其他的再观察。”
现在就下决定,太片面。
不一会儿,贺秘书抱着三本资料进来,放到霍余面前,“霍副总,这是三个项目的所有资料。”
霍余随手翻开一页,看清上面内容,曲指轻敲桌面,“怎么回事?”
上面显示前几天项目工地出现意外,一死一伤。
贺秘书看了一眼,有些慌张地交代,“海乐清越是地产项目,前几天有两名工人深夜闯入大楼喝酒,谁想醉酒后失足坠落。”
“因为是晚上,大楼附近没什么人,等第二天其他人发现,一人已经死亡,一人摔成瘫痪,现在还在医院救治。”
“这个项目谁负责?”
“张经理。”
霍余合上资料,“叫他过来一趟。”
海乐清越是霍氏近期投资最大的地产项目,迄今为止,投入资金已经不止十亿。
这个项目,不能有任何意外。
要是出现意外,不仅前期十几亿投资打水漂,还得给预购顾客赔付一大笔违约金。
“是。”
贺秘书到办公室外联系张经理。
好一会儿,她垂头丧气回来。
“怎么了?”
贺秘书一五一十地说:“张经理说他还在项目上忙,脱不开身······”
后面其实还有话,但她选择性没说出来。
因为那话,实在有些大胆。
她拿捏不准霍余性子,所以不敢贸然说。
“这位张经理,什么来头?”
贺秘书轻咳一声,“张经理是夫人最小的弟弟。”
也是眼前霍副总小舅舅。
霍余瞬间了然。
难怪一个小小项目经理能这么猖狂,敢情有这背景!
他起身,“既然张经理在项目忙,不方便来,那咱们去找他。”
反正他目前不忙。
不多时,一辆车驶向南郊。
李峰开车,贺秘书坐副驾驶。
她不着痕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阖眸浅寐的人,默默抱紧怀里有关海乐清越的资料。
这位霍副总,跟霍二少很不一样。
一死一伤只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故。
半年前,也出现过一例事故,一个女工从大楼意外坠亡,警察过去勘查,得到的结论是意外失足。
当时霍二少听闻,连问都没有多问,只吩咐务必跟女工家人达成和解,不能影响项目。
一条人命,和背后的原因,他根本不关心。
他关心的,只是会不会影响项目。
海乐清越主打的是高端楼盘,消息刚一出来,就备受瞩目。
楼主体才刚建好,就有不少人找关系说好话,才拿到预购单。
还没开盘,大部分房就已经预购出去。
有钱人追求品质,更注重名声风水,要是海乐清越出事太多,被宣扬出去,就算有霍家面子,也势必影响楼盘销售。
车子越往南,周遭越空旷。
南郊原本是荒地,自从霍家买下一大块地筹建海乐清越,旁边其他地才陆续卖出。
毕竟谁都清楚,霍家决定在一个地方建设项目,周边的配套设施不会差。
他们没办法搭上霍氏,但跟在后面捡点碎骨头肉渣也不错。
没多久,视线出现一栋栋楼间距很宽松的建筑群。
是海乐清越。
主体已经封顶,正在进行室外装修。
据目测,占地将近一千亩。
车子停在大门口,李峰按了好几下喇叭,都没人开门。
好一会儿,旁边保安室才走出一个满脸不耐的精瘦老头。
老头皮肤黝黑,眼窝突出,穿了个大花裤衩,脖子上戴了个又大又粗的金链子。
李峰咂舌,这金链子,没个五十万拿不下来。
一个保安老头,戴这么粗的金链子,明显不差钱,却跑这种鸟不拉屎地方当保安······
有钱人体验生活?
“你们谁啊?”保安老头狐疑地打量起几人。
贺秘书正想自报家门,李峰拦住她,开口:“我们找张经理,麻烦带路。”
保安老头问:“找张经理?有预约吗?”
李峰点头,“我们刚给张经理打了电话。”
保安老头眼神越发狐疑,他怎么没听张经理说今天有人要来。
但见李峰一脸坦然,不像说谎,“你们等等,我给张经理打个电话确认。”
他回到保安室,用座机拨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保安老头走出来,整张脸阴沉得厉害,怒气冲冲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张经理说今天压根没人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