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眼确实与卫书林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鼻梁到下颌的线条,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的眼角更翘,唇色也更艳丽,少了书林的清冷,多了几分刻意的柔媚。
女人轻笑一声,声音娇软,“我叫侯亮雯。”
吴克瑞愣住了,尴尬地收回目光,才发现自己真的认错了人。
“是我唐突了。”
吴克瑞定了定神,摆出世家子弟的派头,
“只是你的样子,太像我一位故人了。侯小姐是来港城旅游的?”
侯亮雯眼底的精光又深了几分,浸润在阳光里的面容却显得纯真无害。
她方才清清楚楚听见游轮上那群人的称呼,“吴少”,再看他对那群巴结者的冷淡态度,瞬间断定这男人绝非普通富二代。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觉得自从调任开发区之后,简直可以用事业艰难,诸事不顺来形容了。
她听人说港城这边有位帮人交运的大师,便想来试试。
大师说的云里雾里,不过她还是总结出了关键信息,总结来说就是转机或许就在眼前,但是这个转机是福还是祸就要看她自己把握了。
大师说的转机有没有可能就在这里呢?
她故意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露出颈侧精致的锁骨,声音柔得像浸了蜜:
“我来办点私事,最近工作有些累,想着吹会海风放松一下,没想到港城的风这么烈,把头发都吹乱了。”
她瞥了眼吴克瑞紧盯着自己脸的目光,故意抬手理了理鬓角:
“倒是先生您,看着就气度不凡,想来是身份尊贵的人吧?”
吴克瑞眼底的惊艳又深了几分,指尖摩挲着翡翠扳指。
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摆出从容姿态,目光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梢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
“侯小姐倒是比这港城的海风还让人提神,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侯亮雯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睫,声音更软了:
“先生过奖了。冒昧问一句,不知该怎么称呼您?”
“我姓吴,你跟他们一样,称我吴少就行。”
吴克瑞轻描淡写地带过,维持着世家子弟的矜持,
“来港城谈笔生意,今天刚好得空出来透透气。”
他往前凑了半步,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瓣,喉结不自觉滚动。
这张脸比卫书林多了几分软媚,更合他的胃口,就算不是卫书林,他也要把人留在身边。
侯亮雯心中一动,面上却半点没露,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留白,只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吴先生气派不凡,做的一定是大生意。”
她往后退了半步,恰到好处地拉开距离,指尖轻轻拂过开衫纽扣,姿态温婉又带着几分疏离,
“今日得见吴先生这样的谦谦君子,真是荣幸。
不过我的事儿也办完了,风也吹得差不多了。我得回S市了,不然就太晚了。”
她刻意提起S市,却绝口不问吴克瑞的底细。
真正的猎手从不会追着猎物问东问西,只会把诱饵摆好,等着对方主动上钩。
果然,话音刚落,就看见吴克瑞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吴克瑞一听“S市”,心里就咯噔起来,但转念一想,她和卫书林在一个城市,还长得这么像,不会是卫书林的什么姐姐吧。
他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伸手就要去扶她的胳膊:
“巧了,我那位故人也在S市,你认识卫书林吗?”
侯亮雯轻轻避开他的手,笑着点了点头,往前半步挨着吴克瑞轻声启唇,像说悄悄话似的:
“卫上校吗?”
吴克瑞看着眼前女子凑近时眼尾的柔光,听着她带着几分俏皮与亲近的轻声询问,心脏竟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起来,连指尖都泛起了热意。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镇定:
“对,就是她。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侯亮雯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得体的距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敬佩:
“之前在市政府组织会议上见过几次,有过几面之缘。”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诚恳:
“确实有不少人说我跟她长得像,每次听到这话我都特别荣幸。
卫上校既是国之栋梁,又有那样的绝世容颜,能跟她有几分相似,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夸赞了。”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吴克瑞连忙接话,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脸上流连,
“你这模样也是天香国色,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