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的作用消散了几分。
那两个诋毁卫书林的男人,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脸颊红一阵白一阵,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戴琪更是面无血色,像个被戳破了所有伪装的小丑。
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没人敢再吱一声。
何颂看着身边眉眼凌厉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算是安抚。
林晓宁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上,拿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眉眼间的戾气渐渐散去,却依旧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窗外的风还在刮,包厢里却静得可怕。
直到班长王磊干笑着打圆场:
“喝…喝酒喝酒,就是玩笑话,别当真,别当真……”
可没人敢接话。
刚才那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嚼舌根的人脸上。
方才还抱着看热闹心思的众人,此刻全都傻了眼。
他们原本都等着看这场好戏,等着看这位豪门千金,在听到何颂、戴琪和卫书林的陈年纠葛后,是会吃醋撒娇,还是会暗自较劲,甚至当场甩脸子。
可谁也没料到,林晓宁确实生气了,却不是气何颂的情史,不是气戴琪的挑衅,而是气他们这群人,竟敢诋毁卫书林。
这火气来得又猛又烈,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和卫书林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狠狠砸进每个人的心里,瞬间漾开一圈又一圈的问号。
这维护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家说的是她的父母呢!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林晓宁的眼神里,除了忌惮,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角落里,刚才被林晓宁骂得狗血淋头的一个男人,咽了口唾沫,看向何颂,语气里带着几分挑拨的意味:
“何颂,你对象也太不把我们这些老同学放在眼里了吧?
就算我们说错了话,也犯不着这么……”
话没说完,就被何颂冷冷的目光截住。
何颂副总裁的气势此刻才显露出来。
他揽着林晓宁的手紧了紧,眼底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更是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少操心别人的事了,还是多费心自己吧。
我提醒一句,你们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晓宁身上时,才稍稍柔和了些许。
他最后目光又转向王磊:“今日还有事,我们就不久留了。”
说完,他没再看众人的脸色,扶着林晓宁的腰,转身就朝包厢门外走去。
林晓宁挺直脊背,脚步从容,腕间的玉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泛着清冷的光。
她自始至终没再回头看一眼,仿佛这一屋子的人,连同这满桌的酒菜,都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尘埃。
包厢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目光和议论。
门外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林晓宁才微微松了口气。
何颂停下脚步,伸手替她拢了拢大衣的领子,声音温柔:
“别气了,不值当。”
林晓宁抬眸看他,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丝淡淡的不满:
“他们是什么东西,也配说她。
你当年是什么差劲的眼光?”
何颂被骂了也没脾气,他知道书林对林晓宁的意义。
其实他也想问问当年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
何颂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哭笑不得:
“祖宗,我都被你拉出来给书林挡枪了,喜提当靶子大礼包,这一页能不能翻过了?”
林晓宁挑眉,半点不虚,仰头瞪着他:
“我说的不对吗?你不厉害?你不出众?我夸你两句怎么了?”
何颂盯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那就只有你知道了!”
要是一进门就夸他,那是真心实意夸。
偏偏在骂人的时候把他拎出来当靶子,这是什么目的,还用说吗?
林晓宁被戳穿心思,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转身往前走:
“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何颂笑着快步跟上,伸手牵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揣进自己温热的大衣口袋里。
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在脸上,林晓宁挽着何颂的胳膊,脚步轻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仰头问他:
“何颂,你知道书林姐家在哪里吗?我想去她家看看,顺便拜访下她的父母。”
何颂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愣了愣,才有些赧然地摇头: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