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宁立刻露出一个乖巧讨喜的笑容,微微躬身问好:
“阿姨您好,我们是卫书林的朋友,我叫林晓宁,这是何颂。
我们知道书林姐老家在这儿,特意过来拜访您和叔叔。”
说着,她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一点小心意,您别嫌弃。”
卫母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当落到何颂脸上时,眼神亮了亮。
当年卫书林的家长会上,她见过这个男孩子,当时还感叹这个男孩子眉清目秀,比她家书林都好看。
他的眉眼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
她连忙把门拉开,笑着往屋里让: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凉!你们这俩孩子,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呀?书林也没跟我们说你们会来。”
何颂跟着林晓宁往里走,看着院子里整齐摆放的杂物、墙角盛开的腊梅和几盆凋落的秋菊,还有晾在绳上的衣物,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定。
这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透着烟火气,和他记忆里卫书林身上那股清冷又温和的气质,莫名地契合。
卫父闻声从堂屋走出来,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厚羊毛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身形挺拔利落。
是位气质出众的俊大叔。
他手里还拿着一副老花镜,看见他们,眼中含着温和的笑意,客气地招呼:
“坐,坐!晓宁是吧?书林经常提起你,说你不但是她的好友,还是她的得力干将,做事又利索又靠谱。”
林晓宁眼睛一亮:
“叔叔您知道我呀?
是书林姐太抬举我了,明明是她带着我,我才能少走好多弯路,学到好多东西。”
几人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卫母端上刚泡好的菊花茶,又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盘刚蒸好的红薯,笑着说: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你们先吃点红薯玩玩,我去买些菜,中午在家吃饭。”
林晓宁连忙摆手:
“阿姨不用麻烦,我们坐会儿就走,不耽误您做事。”
“不麻烦不麻烦!”
卫母笑着按住她的手,
“你们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就挎着篮子往外走。
林晓宁剥着红薯皮,一边跟卫父唠嗑,说的都是卫书林的趣事。
卫父听得眉开眼笑,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暖意。
他很少听卫书林说这些,只知道女儿忙、工作辛苦,却不知道她在外面竟过得这么充实,还能交到这么好的朋友。
何颂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看着林晓宁眉飞色舞的样子,又看着卫父脸上欣慰的笑容,内心如静海深流。
他从没想过这辈子还有机会来书林家。
此情此景此时天,让他忍不住感叹缘分的奇妙。
没聊多久,院门口就传来卫母轻快的脚步声,她拎着满满一篮菜走进来,胳膊上还小心地挎着两个油纸袋。
一进门,她就把油纸袋递到林晓宁手里,语气温和:
“你们这么早来,肯定还没吃早餐吧?
这是镇上老字号的,有红糖馒头、咸豆浆,还有书林小时候最爱吃的粉丝煎包和三鲜炒面,还是热乎的,你们先吃点垫垫肚子。”
林晓宁连忙接过温热的油纸袋,连声道谢:
“谢谢阿姨!您太好了!”
她打开油纸袋,一股混杂着香甜与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果然装着红糖馒头、冒着热气的咸豆浆,还有两盒密封好的粉丝煎包和三鲜炒面。
她先拿起一个红糖馒头递给何颂,又把粉丝煎包和炒面往两人中间推了推,自己也拿起一个煎包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鲜香,微辣开胃。
忍不住眼睛一亮:“阿姨,这煎包也太好吃了!”
卫父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模样,笑着补充:
“这早点铺开了三十多年了,书林小时候上学,你阿姨来不及做早餐的时候,就吃他们家的早点。
有时候起晚了,跑着去学校,手里还攥着个煎包啃。”
何颂闻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少女时期的卫书林抱着煎包奔跑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林晓宁更是来了兴致,追着问:
“叔叔,书林姐小时候是不是特别调皮呀?她现在可正经了,指挥起工作来一丝不苟的。”
“你去外面问问,这条巷子里谁不知道书林小时候就是皮猴子一个。”
卫父放下老花镜,回忆起往事,眼神格外柔和,
“不过上了初中后就不怎么调皮了,就是性子倔一些。
她爱看书,不管是课本还是课外书,一拿到就放不下,有时候吃饭都要我们催好几遍。”
林晓宁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附和,还转头跟何颂分享:
“你看你看,我就说书林姐的从容有一种所有调皮都尝试过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