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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3章 假装纸人
    桑拢月才不问呢。

    规则里明明白白写着,不能“和其他鬼交流”,谁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呢?

    她只是一边打鬼,一边把自家鬼婴叫出来聊天:

    “长生,你说说,它们已经明白了我在拷问,有什么直接说就好了,还叽叽歪歪地问,是不是想引诱我说话?”

    小长生飘在桑拢月身边,奶声奶气地说:“有可能!真狡猾!”

    众鬼:“……”

    桑拢月:“行,那我就不问,打就是了!懂事的鬼,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办!”

    鬼婴和她一唱一和:“就是就是!坦白招了不就完了么!”

    众鬼:“…………”

    它们被殴打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有只鬼大叫道:

    “我说!昨晚唯一的漏网之鱼就是叶归真!他还没收到请帖,但逃不掉的!每个人都逃不掉!”

    哦豁。

    桑拢月将并拢的食指和无名指,模拟着出剑的动作,稍稍倾斜。

    剑阵中,一道原本该横劈下去的剑气,便骤然化作绕指柔,绕开了那只招供的鬼。

    “好鬼。”桑拢月说,“该奖。”

    其他鬼见状,立即纷纷争抢着坦白从宽:

    “我也知道!院子里的井水可以疗伤!但需夜饮!”

    “我也说一个!沈玲珑姑娘受痋姑相助,她——啊!”

    然而,第二只鬼还没说完,便毫无预兆地魂飞魄散。

    紧接着,所有被圈进剑阵的鬼,也都跟着神形俱灭。

    桑拢月:“!”

    小长生也吓得一个闪身钻进灵宠空间里。

    嘶。

    这是杀鬼灭口?

    看来这秘密保真。

    尤其是最后一个!

    但痋姑为什么要帮助沈玲珑?

    原着里也没提过她和冥界有什么关系啊?

    怀着这样的疑惑,桑拢月又查探了半日,可惜一无所获。

    白天的客栈静悄悄的,在“魂飞魄散”事件之后,甚至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她干脆选择回去打坐,养精蓄锐等待夜晚降临。

    .

    是夜。

    “小师妹,晚上出去真的没事吗?子时之后不应该待在丙字房吗?”包不易捏着规则问。

    桑拢月:“昨晚太虚宗的叶归真出去夜探,如今还活着,没被规则抹杀。”

    洛衔烛分析道:“所以说,‘子时之后入住’是指拿到钥匙?并不用一直待在房间里。”

    啸风:“那还等什么?跟着小师妹就是了!”

    薛白骨则是个行动派。

    大家刚讨论完,他人已经在门口。

    .

    月凉如水。

    桑拢月熟练地带路。

    那井在后院,绕过客栈主体便可,距离不算远。

    可入夜后的幽冥客栈,空间似乎有了变化,几人走了足足半个时辰,还没成功绕过客栈正面。

    “奇怪,”桑拢月说,“不像空间术法啊?”

    “鬼打墙。”周玄镜和洛衔烛几乎同时出口。

    桑拢月:诶嘿?

    是哦。

    这里是冥界,又是鬼的领域。

    鬼打墙不就是保留节目吗?

    “那怎么办?”桑拢月问。

    洛衔烛正要回答,周玄镜抢先一步道:

    “秽物可破邪,吐口水、擤鼻涕,都有可能驱散作祟的鬼物,但此地凶险异常,还是童子尿效果最好。”

    薛白骨似乎想当场脱裤子,被啸风连忙拽住:

    “我是半妖,本来就是邪物,四师兄是炼尸人,阳气也不足,我们都不行!”

    洛衔烛自己转过身,并顺便捂住桑拢月的眼睛。

    桑拢月透过师姐的指缝,眼巴巴地看着二师兄。

    薛白骨、啸风、以及周玄镜也都看着他。

    包不易有点炸毛:“都看我做什么?大师兄不也是童子……为什么不能用他的?”

    “因为我是大师兄。”周玄镜淡淡地说。

    包不易:“……”

    理由好充分。

    大师兄不在的时候,他是师弟师妹们的“衣食父母”。

    可他学艺没成的时候,也是大师兄带大的。

    自然对他敬畏有加。

    没办法,大的带小的,这就是臻穹宗的传统。

    “那你们都转过去。”包不易憋得脸通红。

    桑拢月悄悄对其他小伙伴传音入密:“为什么整蛊二师兄呀?”

    “你还不知道吧,”啸风说,“因为二师兄的请帖……”

    可就在此时,耳畔传来“嘿!”、“嚯!”的短促呼喝,以及轿杠发出的单调而绵长的“吱——呀——”声。

    “是轿夫抬轿子的声音!”桑拢月低声道。

    ——若听见轿夫抬轿声,请立即熄灭灯烛,扮作纸人立于廊下,勿呼吸。

    这是第五条规则。

    小伙伴们立即停止恶作剧,连忙立于屋檐下,排排站,装成纸人。

    不呼吸这事儿倒是简单。

    他们如今是生魂状态,甚至连“闭气丹”都用不着,只要忍住呼吸的习惯就好。

    只是纸人……

    怎么做才算纸人?

    就听洛衔烛对她传音入密:“在心里默念:‘我是纸扎的人,空心,无魂,画眉眼,纸衣身。’,其他什么都别想。”

    桑拢月乖乖照做。

    不过片刻,那轿子便“吱——呀——”地抬了过来。

    似乎是一顶四人抬的花轿。

    可主色却不是常见的正红,而是暗一些的猩红,仿佛干涸的血渍一般。

    轿顶四角垂着靛青色流苏。轿帘、帷幔边缘则绣着银色纹路,在月光下,显得惨白惨白的。

    四个轿夫甫一走进众人视线,就不再“嘿”、“呼”地喊号子。

    他们一路默然无声。

    只余黑色轿杠的吱呀声,以及白纸灯笼摇曳时,发出的沙沙声。

    忽然,暗夜里划出一声响亮的唢呐,吓了众人一跳!

    “啊——!”

    不知谁惊呼出声,桑拢月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但她很快就发现,发出尖叫的不是臻穹宗人。

    因为——

    那几个轿夫“砰”地一声放下轿子,却是奔着对面而去!

    “不好!小师妹快跑!”

    对面几人竟同时显出身形!

    桑拢月:诶嘿??

    好耳熟的声音,方才说话的不是叶归真吗?

    看来对面被发现的倒霉蛋,就是太虚宗亲传!

    他们身法什么时候变那么好,离得这么近,自己都没察觉?

    不对,应该是这片“鬼打墙”的问题吧!

    倘若如此,那会不会有更多的弟子都被困在周围?

    虽然满腹疑问,但现在能做的,只是作壁上观,继续装纸人。

    好在,桑拢月还挺喜欢看太虚宗倒霉的。

    做纸人也不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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