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净空师太,十八阿哥有颇多猜测,只可惜十八阿哥母妃与四哥都去了木兰,两下猜测都无法证实。
十八阿哥于是对他四嫂进行旁敲侧击。
“四嫂什么时候结识净空师傅?四嫂也会武功吗?师太是满人吗?”为了不引起四福晋怀疑,十八阿哥看似无意的一提,实则小心地绕着圈圈。
四福晋不经意的笑着,“十八弟问这个做什么?”
十八阿哥也笑。
“倒不做什么,随便问问,只是觉得四嫂认识江湖中之人有些奇怪。”
四福晋眼神迷离,思绪回到十几年前的草原之上。
那时候,自己还是个满怀憧憬的少女,奉旨随扈,继而承蒙圣恩指给四阿哥为嫡福晋。与四阿哥相携游览草原风光,忽然一紫色影子从天而降,利剑直指四阿哥胸口。
她叫紫玉,四阿哥江南办差结识的江湖侠女,她救了四阿哥。王子英俊,女儿多情,情窦初开的四阿哥爱上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小儿女两个郎情妾意,以为就此相携终身。
谁料想,风云突起,就在紫玉追随四阿哥随扈木兰之时,紫玉全家被清廷满门扑杀。只有紫玉只身在外,侥幸捡条性命。
紫玉一家原是明朝后裔。
她爷爷乃是崇祯帝幼子,被人抱出宫去,寄养王家。
紫玉以为是四阿哥泄漏她家机密,以至反目成仇。
后来查实,紫玉全家乃是大阿哥与明珠合力杀害。
紫玉于是舍命追杀大阿哥与明珠,无奈势单力薄不能成功,还几次限于绝地,幸被四阿哥设法解救。
但是,紫玉与四阿哥之间横亘着国仇家恨,难为琴瑟。
紫玉一颗心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杀胤禛,她下不了手。
嫁胤禛,她过不了自己的关,于是心灰意冷,远走天涯。后因为容貌出众每每惹出事端,遂做尼姑打扮。
时值今日,物是人非。
仇人死的死关的关,紫玉这才回京祭奠祖宗,借由碧云寺做法事,不想与四福晋不期而遇。
四福晋宅心仁厚,想着紫玉孤身一人飘泊江湖着实不易,劝说她留在京城也可相互照应,免得她孤苦无依。
这也是四福晋一点私心,她见四阿哥经年挂怀紫玉,郁郁寡欢,又见紫玉至今孑然一身,并无婚嫁,于是忽发奇想,想让两者解开心结。是故,四福晋托十八阿哥与紫玉。
四福晋原以为会费些口舌,岂知紫玉闻听十八阿哥之名,欣然接受,并对之倾囊相授。她的一片私心不能与外人道,只有她自己明白。
当然,四福晋对十八阿哥叙述之时,瞒过紫玉的身世,瞒过她与四阿哥的纠缠,只说她是旧识,曾经救国自己夫妻性命。
从四福晋的神态,十八阿哥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不过他也只是怀疑小姨与四阿哥的关系,并不曾对她的身世有所怀疑,还以为他们不成是因为身份悬殊。
这位紫玉侠女,就是自己额娘口里的小姨,或许,四阿哥那两首情诗就是在思念这位紫玉小姨。
这紫玉虽是尼姑打扮,却难掩她眉宇间的顾盼清雅。
她若换成女装,其美貌绝不会输给自己额娘。
自己额娘胜在雍容华贵,这位小姨则显得生机勃勃神采飞扬。
这样的女子带着股山川灵秀,让人不自觉间被她吸引。
自己那阅人无数只老爹未必不会动心,何况与她钟情至四阿哥!
即便那人是自己小姨,十八阿哥也觉得四福晋太过贤惠,谁也难保,他们两个见面会不会死灰复燃,干柴烈火。
小十八想到此又呸呸骂自己几声,自己是不是太偏向了,虽然没有见过面,小姨总归是小姨,与自己是血亲,且对自己也不错的。
可是,自己就是不愿意让四嫂受伤害,即便那人是自己小姨。
小十八于是万分纠结了。
以至于,她师姐玉珑来收法海布置的课外习题----模仿杜工部作诗一首。十八阿哥竟然一句没有。
玉珑一个白眼送给十八阿哥,让十八阿哥现场发挥。
十八阿哥这会儿哪里有此心思,于是作揖打躬央求玉珑代做一首胡弄他老爹法海。
玉珑玉手一指,点在十八阿哥额上,“休想!”无奈十八嬉皮笑脸,缠磨厮混,她是好咬碎玉牙恨铁不成钢,恨完了,再认命坐下去帮小十八捉刀。
不过玉珑也不是一味迁就十八阿哥,一日代做了,下一日她会悄悄让十八阿哥多做一首补回来。
任是十八阿哥如何耍赖也是不成。
惹急了她,她就威胁要撂挑子回家去。
十八阿哥想着以后还要靠它遮掩一二,少挨师傅扳子,只好乖乖听从师傅教诲。
不过,一般还是十八阿哥撒赖成功居多。
好女怕缠男,这话委实不错。
十八阿哥心中祈祷,小姨最好不要与四哥再见面了。
谁知呀谁知,五月下旬,四阿哥竟然奉命回京,接太后老佛爷去热河避暑。
四福晋正观看小姨小十八阿哥练武啦,不料想,雍亲王一撞进门来。
三人各怀心思,愣在当场。
四阿哥起初并未发现端倪,众人的不自然引起的注意,他是何等人也,蜘丝马迹也难逃他的法眼,从妻子弟弟的眼神情态,他猜测那个尼姑有所古怪,处于对老佛爷的保护,唰的一声,亮出腰间软剑,直指对方咽喉。
“你是谁?混进寺院又和意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净空乍见故人,一时愣神,方才给他可乘之机。
四阿哥拔剑发话一气呵成,四福晋十八阿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出手控制住了对方。
四福晋扑过去挡着紫玉,“爷,别。”
十八阿哥扑到四阿哥腿上,“四哥,别,这是我师傅,碧云寺的挂单师太---净空。”
四阿哥眼神一凛,“净空师太?”
紫玉合手低头,“正是贫尼。”
闻听声音,四阿哥眉头耸动,脸色大变,手腕一转,用剑尖挑脱了净空师太头上观音兜,露出一头乌发。
四阿哥惊叫出声,“你是紫玉?”
“贫尼净空,施主认错了。”
四阿哥忽然失笑出声,“是吗?师太?本王还是生平第一次得见满头乌发之师太。”
四福晋拉了十八阿哥往门外去了。
十八阿哥被四福晋强托出门,满腹不满,“四嫂,干嘛?”
“让他们叙叙!”
十八阿哥无语。
当晚,四阿哥彻夜未归。
十八阿哥陪四福晋抄了一晚上金刚经。
老佛爷自碧云寺起驾热河避暑,四福晋小十八随同前往。
十八阿哥身边除了小李子珠儿翠儿诺民,还多了法海父女两人。
临行与小姨辞别,小姨已经不知去向。
十八阿哥询问四哥四嫂,两人俱是讳莫如深。
以十八阿哥对四阿哥的了解,他岂会让失而复得之人轻易离去?
带着满腹疑惑,十八阿哥见到了亲自来来接老佛爷的康熙老爹。
十八阿哥离开了四阿哥夫妻,住进了热河避暑山庄。
康熙在万壑松风殿接见官吏,批阅奏章。
小十八则住在壑松风侧堂读书。
小十八最高兴的时刻,是康熙与蒙古王爷们联谊之时。
那时节,他只需上一个时辰功课,即可出去骑马溜达溜达。
当然他不喜欢跟着大部队去打猎,只喜欢自己自己骑了马去草原深处抓野鸟、掏鸟蛋,鸟蛋烧了吃,野鸟做成叫花鸟。
要不就领着一般人到小海子里去抓鱼,当场做了烤鱼了吃。
为了追一只野兔来做烤兔肉,十八阿哥累得贼死,结果被兔子一溜烟钻洞了,任凭十八阿哥如何吆喝吓唬再也不出来了。
气的他是七窍生烟,发誓再也不追兔子玩了。
隔天见了小兔子他照追不误,于是天天上演他疯追兔子,懊恼跺脚,然后点燃火把塞进兔子洞里把戏。
诺民提议射死了再烤,十八阿哥偏偏由他一套歪理,说用箭射死了的兔子对兔子不公平。
公平?还有这种说头,野物原本生来就是让人取用的,有什么公平不公平?
十八阿哥见他们不知所以,于是细心解说。
如果活捉了兔子,说明这兔子已经不适应野外生存,就算不被自己吃了也会被其他肉食动物吃掉,如此不如让它充当食物果腹,也算他死得其所。
我们吃鸟,因为鸟儿太笨,谁让鸟不把窝不安树上要安地上。
鱼儿也该吃,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么,竟然傻傻的来咬钩?不吃他吃谁?”
众人说不过他,只好任凭他天天追兔,天天失望。
最后实在无法捉到活的兔子,才让诺民射杀一只烤来吃。
珠儿翠儿小李子诺民,每天每人都要提留着锅盆碗瓢,油盐酱醋,外带砧板跟随十八阿哥出行。
因为小十八觉得用手撮着吃太野蛮也不卫生,非得带着全套的餐具不可。
若让他把猎物带回家了再烤了吃吧,他又说那样就没有野炊的情调。
他就要这种天似穹庐,地当床,山作屏风也为当干粮的调调。
说的珠儿翠儿她师姐玉珑掩嘴偷笑。
那又何必每天戴着大草帽,生怕自己晒黑了。
油盐调料不能少,生吞活剥才是野调调撒。
笑归笑,谁也不会逆着小十八,这个小主子除了有时候异想天开外,是个难得的好主子,对下人不打不骂还十分体恤,赏赐也很大方。
珠儿翠儿小李子诺民等只好每天大动干戈,搬动家伙什物儿跟着他颠颠的满草原疯跑。
皇家的器皿搬着跑可不是闹着玩的,需要人力物力,还得万分小心。
好在诺民可以借用四爷府之力量。
十八阿哥每天出行,随扈队伍颇为壮观。
车水马龙,锅盆碗瓢。
他师姐玉珑,则是提溜着小十八必须完成的背书任务、仿写任务、紧密跟随小十八,不时督促提醒,生怕他玩物丧志,荒废学业。
这只是名面上的阵仗。
暗中还有三拨人马,随着他们辗转草原各处。
话说夜路走多了就会遇见鬼。
十八阿哥就遇到了两只鬼。
准确的说是遇到两只胭脂虎!
一只是他八嫂八福晋;另一只则是科尔沁乌郎罕济尔默氏琪琪格。
先说说遇到小胭脂虎琪琪格。
也是十八阿哥倒霉,这一日,十八阿哥带着自己的亲兵护卫有浩浩荡荡开赴草原,难得见了一只色彩斑斓的长尾野鸟,他不光羽毛美丽,叫声还婉转动听。
在草原上飞来飞去像一朵会飞的花儿。
十八阿哥一时心痒,撒腿就追,那鸟儿因为拖着常常的尾巴所以飞行有些困难,眼见被十八阿哥一行追得精疲力竭就要落入十八阿哥手里,却忽然被一丫头片子劫走。
十八阿哥要求小丫头把鸟儿还给自己。
谁知那丫头一昂脑袋,一句话八十八阿哥气得半死。
“你的鸟?你有记号吗?你养的吗?那你叫它一声,他若答应了,我就换给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十八阿哥没见过这般不讲理之人,知道跟他说不通,劈手就抢。
那丫头野性顿起,甩手就给十八阿哥一马鞭子。
幸亏她力道不够,被诺民抓住。
她不还鸟还行凶,十八阿哥也火了,也甩手就是一鞭子给她丫头抽了回去,两人一来一往便打起来了。
那丫头鞭子灵活顺手,却只是胡乱瞎挥,显见自小抽人抽惯手而已,说不上什么章法。
十八阿哥虽然初学鞭法却出自名家,身手敏捷,鞭子如同长了眼睛,下下直奔那丫头要害部位。
双方打得难分难解,只是谁也制服不了谁。
后来还是有人来寻那丫头,他才匆匆而去。
临走还头昂天上丢下一句,“一只破鸟也要争,小气鬼。别人送我我还不稀罕,你不让我,我偏要抢。”
十八阿哥鸟被抢了,手破皮了,还得个小气鬼的称号。
正郁闷呢,迎头碰上八九十三位哥哥。
十八阿哥打声招呼有些奇怪。
“九哥十哥不是留守京城吗?怎么到这里了?”
十阿哥抢着答到,“我们来换四哥八哥回京去。”
三人眼睛不错的看着小十八已经备好的烤鱼烤叫花鸟。
十八阿哥只好请他们共进午餐,反正有多的,乐的送人情。
十阿哥吃了十八阿哥的东西嘴软,于是许诺说,“十八弟,赶明个回京,你到哥哥园子里去耍一天去。”
十八阿哥头也不抬,“不去!”
八阿哥奇怪,笑着问道,“十八弟为何不去?你十哥得罪你了?”
“倒没得罪,就怕又被十嫂灌得钻桌子被嘲笑。”
十福晋是草原女儿,上席先干三大碗才开口请客,谁也抵不住她喝。十八阿哥等几个小阿哥偶尔去他家蹭蹭饭,结果小兄弟四个,个个被她喝桌子底下去了。
十阿哥呵呵呵呵了起来。
“下次不会了,他要再干耍你们,哥哥我大嘴巴子抽他。”
九阿哥难得心情好,也一笑凑趣,“你不去十哥府,去九哥家里耍耍吧!”
十八阿哥依然一口拒绝。
这下换十阿哥奇怪了。
”你去九哥家没出过丑呀?为啥也不去?“
“嘿,九哥家像是胭脂花粉铺子,那味儿也忒冲鼻子了。”还有十八阿哥没说出口,他家老婆多不说,还个个抢着调戏小十八这个粉嘟嘟的小叔子。
十阿哥已经笑起来了。
“哈哈,我知道了,你是怕那些小嫂子掐你的脸蛋子。”
八阿哥见弟弟们说的有趣,也不插嘴,只笑眯眯的看着,听着。
玉珑近距离看着自己的偶像,面色就红透了。
细致的把鱼肉剔了刺儿,蘸了佐料一一放在几位阿哥碟子里。
八阿哥跟她原本认识,加之玉龙也是满腹诗书之人,对答得体,两人不免谈的投机,笑言盈盈。
好不好,偏偏叫八福晋碰上了。
她那里容的自己丈夫跟人眉来眼去谈笑风生。
上来就好似夹枪带棒,言语龌龊。
“哟,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十八弟私养的一支花呀?怎么?九弟十弟闻不到香味呀?怎么就八爷一个人奉承着呢?”
玉珑立时小脸涨得通红,还要跪地请安问好。
“奴婢见过八福晋,福晋吉祥!”
“啪啪!”
八福晋走近玉珑,众人都以为她是就坡下驴,要去亲扶玉龙起身,谁知她竟然出手扇了玉龙俩个巴掌。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还要拿脚踹玉珑,小十八一急,挥手就是一鞭子。
八福晋没想到十八阿哥会为了玉珑跟自己动手,顿时觉得丢了面子,气急败坏的嚷道,“反了,反了,我倒打不得奴才了,我倒要去皇阿玛面前评评理,看我堂堂王妃打不打得下贱奴才。”
十八阿哥今天连遇胭脂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八嫂自己关着房门嚣张就是了,竟然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十八阿哥既然敢还手,也就没准备怕她。
“八嫂骂谁呢?谁是你奴才?玉珑不是宫女丫头,她是孝懿仁皇后的亲侄女,已故皇祖母孝康章皇后的侄孙女,她跟我们一样,身上流着尊贵的血统,岂是你能张口就骂出手就打之人?
难不成八嫂觉得自己高贵无比,我们都是下贱之人,由着你打骂不能还手?
我也想去皇阿玛面前评评理,问问我们这般小阿哥,是不是都是下贱该死的,应该任由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诺民驾车,我们回营。”
喜欢女皇子(清穿)请大家收藏:女皇子(清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