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晋岂是受气之人,更不会把十八阿哥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于是气焰嚣张的嚷着,“去就去,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小十八也不认输,“一起走!”
两下迎头就杠上了,谁也不服输。
毫无预警的,九阿哥忽然就发飙了,“雅琴,你给我住嘴。”
八福晋暗中监视八爷党一行,九阿哥已经不高兴了了。这会儿她又不知轻重要闹到御前去,他就更加不爽了。谁知那挑祸的婆子还在在不知死活的添油加醋不止,九阿哥顿时怒火升腾,觉得眼前一切,都是这些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致,愤怒转头,破口责骂八福晋身边的老婆子,“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老东西挑唆的,你胆子不小,竟然敢监视皇子,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来人啊,把这个狗胆包天老不死拉了去狠狠地打,打死算完。我看今后还有谁无故乱嚼舌根。”
九阿哥怒极面露狰狞。
十八阿哥见了暗暗惊心,这个样子的九爷与他寻常所见那个稀里糊涂之九阿哥大大不同。
秦婆子是八福晋的奶娘,见九爷发话要打要杀自己,吓得不住的磕头求饶,哀嚎连连。
九爷却丝毫不为所动,飞起一脚踢开了那婆子,恶狠狠嚷着叫人狠狠打。
八福晋脾气可谓又臭又硬,到这种地步,她也不知道服软一句,任凭他奶娘鬼哭狼嚎,她自硬气到底,因为她自小就没学过如何求人。
八福晋自落地之日起,历来都是她掐别人,别人只有敬着她、宠着她、让着她的份,何曾受过今天的侮辱。
她手指着九阿哥,因为恼恨,有些咬牙切齿,“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你跟着老八一起蒙骗我,人说你在府里暗藏汉人花儿,让你八哥享齐人之福,我还不信,今天我算知道了,你们才是好兄弟,我是外人恶妇。哈哈哈,亏的我自小当你自己人,贴心人,你就是这样对我的,真是我的好表兄啊!”
八爷尴尬无比,软声哀求着,“福晋,一切都是我的错,算我求你,有话我们回家去说。”
八福晋吃了九阿哥的排头,正没地发泄,这会儿见了八爷,哪里还有好话。
“求求求,你一辈子都是求,求到什么了?算我瞎了眼睛当初才会嫁给你,我表姐哪里就比我强了,她却能做太子妃,我就只能嫁给你这个扶不上墙的阿斗窝囊废。”
十八阿哥见他们吵的热闹,事不关己,准备一走了之。谁知八福晋竟然会如此说话,万分吃惊,他还以为八阿哥必定会暴跳如雷了。
事实却让十八阿哥郁闷至极。
不仅八阿哥只是低头一味哀求,祈求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是九阿哥十阿哥也只是黑着脸皮不发一言。
八福晋确是越说越上劲了,居然提起当初八爷如何如何巴结之事。
十八阿哥本来准备一走了之,却被八福晋这个泼妇呛得忍无可忍,于是决定不再忍。
一声冷笑开了腔,“哈,我怎么听八嫂的意思是瞧不上八哥了?
你表姐是太子妃,意思你也想当太子妃?
你这话置太子何地?置八哥何地?置我们太子妃二嫂于何地?
我倒奇了怪了,八嫂凭什么说这些有的没的?说的好像我八哥是你们郭络罗家寒酸女婿似的。
我八哥哪里配不上你们郭络罗家了?
你父亲不就是个额驸吗,你凭什么这么横?
什么叫额驸知道吗?
额驸就是公主郡主的丈夫。
公主郡主是谁家的?
还不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
你以为你是郡主的女儿,亲王的外孙女就富贵无比,不得了了,也不想想,你这富贵的根子生在哪里,生在爱新觉罗家里,知道吗?
你自沾了爱新觉罗家贵气,却反过来瞧不起爱新觉罗家子孙,你也忒拧不清楚,忒搞笑了吧!
你以为你可以嚣张至今是因为你自己身份尊贵吗?
皇家子嗣你也敢下杀手,说整死就整死了。你不要以为孩子没出生就不是人命了。也不要以为你做的机密就没人知道了。
老佛爷皇阿玛是不忍心伤害八哥,才一味迁就容忍你。
要不然,以你的所作所为,还能由得你这般逍遥嚣张。
鳌拜狠吧,结果怎样?
吴三桂狂不狂,百万雄师,还不是被我皇阿玛说灭就灭了。”
八福晋被十八阿哥挤兑得说不出话来,先是俏脸煞白,继而变成紫乌乌的猪肝色了。她恼羞成怒,气势汹汹直扑小十八,准备上演全武行,结果被八阿哥死死抱住了。
“十八弟,哥哥求你别说了。福晋你别气,十八弟还小呢!”
八福晋到了如此地步还要变本加厉,简直是不可救药了。怪不得她会有挫骨扬灰的下场了。
十八阿哥怒气冲冲准备回营,却被十阿哥也拦住了“十八弟,别气呀,八嫂一贯就是这个样子,不光是对你,对我与九哥一贯如此,我跟九哥都见怪不怪了。十哥跟你赔不是了,你看十哥的面子,千万别闹到皇阿玛那里。八哥已经够为难了,你别再叫他作难。”
在五台山十阿哥对小十八挺不错的,叫他抓兔子绝不会去抓鸟,可着劲的讨好小十八。虽然有康熙的圣命压着,可是十八阿哥有眼睛会看,十阿哥也要乐意为之才会那般贴心贴意。
回京还接了小十八去府里做客,不过被他媳妇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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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十八阿哥不知道这里面有着十阿哥得一分歉意在内里。
此刻他一脸的祈求,让小十八不好意思当面拒绝。
正在沉吟间,四福晋大概得了谁的线报,骑马赶来了。
十八阿哥从未见过四福晋骑马的样子,那叫一个帅气,或者说叫做英姿飒爽抑或飒爽英姿。
四福晋翻身下马,气息平稳,丁点没有刚刚骑马奔驰的迹象。
她下得马来就是一串热络的笑声,“哎哟,叫我好找,老佛爷想十八弟了,巴巴的叫我出来寻,寻了许多地界,终于给我找着了,嗨,八叔九叔十叔都在呀,八弟妹也在,这倒巧了,我正想找你说话呢。八叔九叔十叔,烦你们送十八叔回去,我跟弟妹走走,松快松快,刚刚跑的我一身是汗。”
四福晋发话,岂会有人不给面子,八九十十八四位阿哥齐齐答应一声,忙忙的一个个帅气的翻身上马,与四福晋辞别,绝尘而去。
待离的远了,大家默契的放慢脚步。
八阿哥在马上对十八阿哥一拱手,脸色有些赫然,“让十八弟受委屈了,八哥这里给弟弟赔不是了。”
十八阿哥这会儿已经平复了,只是心里为玉珑不平,她这两个耳光挨得忒冤枉了。
“八哥太客气了,只要玉珑师姐气顺了就好,我倒没什么,只是有些不解,师父师姐才华横溢,凭什么是人都敢欺上脸来。”
八阿哥转头看着玉珑,脸色更加尴尬,“玉珑妹妹原谅表哥一次,此事今后断然不会再有,改天我让福晋给你摆酒赔罪。”
玉珑眼泪顿时潸然而下。
“不用了,是玉珑不好,不该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十八阿哥见玉珑哭的惨然,知道她在哭她自己绝望的爱情。于是想着尽快带她离开,当着八爷面只会让她更难堪更伤心。于是拱手与哥哥们作别,“八哥九哥十哥请止步,别一会儿叫人看叫再嚼舌根,容弟弟先行一步,得罪了。”
十阿哥见十八阿哥要走,连忙高声询问,“十八弟,小十八,你还没回答哥哥呢?”
十八阿哥回头看着十阿哥一眼道,“玉珑师姐已经说不计较,十哥还不放心?十八只是希望没有下次才好。”
十阿哥哈哈一笑,“不会不会,十哥保证。十八弟,下次看上什么玩意儿,尽管告诉十哥,管他天上地上,只要有的,十哥都给你弄回来。”
小十八真是服了这个十霸王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行贿,要行贿也要行的隐讳些撒。
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只催着叫人速速回营地去了。
目送十八阿哥他们走远了,九阿哥知道自己为何极度郁闷了,这小十八的嘴也忒毒了。
狠狠吐口长气怨道,“这个小十八真是。”
十阿哥抢着说道,“九哥这话却错了,今天之事实在怪不得小十八。”
九阿哥看着八爷,叹口气道,“都是雅琴,自取其辱,都这些年了,她怎么就丝毫不见长进呢?八哥,你也不说管管。”
八阿哥挥挥手,“你们各自先回去,八哥要自己走走。”
九阿哥十阿哥见了八阿哥的神情有些不放心,八阿哥却固执的摆摆手,策马狂奔往草原深处而去。
话说八阿哥一路快马扬鞭,死命奔驰,待到无有人烟之处,八阿哥忽然飞身而起,然后把自己狠狠的摔倒在地,他闭目呐喊,屈辱之泪顿时滂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挤破头!”
走在回营路上,十八阿哥看着还在落泪的玉珑,本不忍心再说什么了,可是他不忍心玉珑越陷越深,将来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忍耐再三,十八阿哥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师姐别怪十八说话打耳朵,师姐以后还是离八哥远些,八哥不是师姐的良人。八嫂就是只母老虎,她岂会让你在她的地盘安然度日。再说,师姐明年就要选秀,那时节,师姐花落谁家,全在皇阿玛一句话里。师姐也别怪十八不给你出气,这事儿不管是到了皇阿玛那里还是到了老佛爷那里,八嫂固然要吃排头,可是对师姐的影响会更大,八嫂蛮横无理在宫里是出了名的,她反正破罐子破摔,师姐却是冰清玉洁女儿身,怎么能跟她相提并论。基于此,十八才答应不计较此事,望师姐明白才好。”
玉珑一向被人欺辱,何曾有人如此温言软语为她开解为她着想,之前所受委屈顿时汹涌而至,哭得更凶了。拼命点头,“奴婢知道,谢谢十八阿哥。”
女儿的心事,十八阿哥当然明白,也不再劝了,初恋之情岂是一句话就可以斩断得了。
只愿她早点自己想开才好。
十八阿哥在心里纠结不已,真是麻烦,玉珑为什么偏偏看上八阿哥?还不如看上十阿哥好些。
可是十八阿哥也知道,以玉珑的才情,断断不会爱上那个粗鲁的十霸王。
四福晋果然是玲珑剔透心,她缠住八福晋就是要让八阿哥给玉珑陪个不是,让十八阿哥消消火气,以免闹开了大家都不好看,尤其是八福晋这种鱼死网破的性子,大家硬碰硬,情况或许会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康熙这会正在营帐之中倾听侍卫报告方才一切。
挥退侍卫,凝神静气,半晌不语,良久又扬眉哈哈一笑。
“李德全,传旨十八阿哥,让他晚上出席迎接蒙古王公的篝火宴会。明天起不得再私自出行,全天候参加围猎行动。”
十八阿哥接到圣命,顿时垂头丧气,他野了一天了,这会儿正想着要早早上床睡觉,明天好再去更远的地方玩耍哦。
结果却被康熙抓了公差,唉!
更不幸的是,十八阿哥在蒙古王公席上看见了白天抢自己野鸟的胭脂虎---琪琪格。
好不好,琪琪格也看见了小十八。
两个人顿时都气鼓鼓得了。
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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