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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五十六年起,准格尔部变本加厉,骚扰蒙古各部。

    蒙古各部奏折雪花一般飞进皇宫。

    朝臣异口同声,严惩叛贼,可是户部拿不出银子。

    你叫老爹如何打?

    四月,康熙老爹再次巡幸漠北,联络草原各部。由于过度操劳,身体迅速衰弱,头发胡须一夜之间几乎全白了。

    右手几乎不能提笔,左手也使不上力了,走路几乎是颤颤巍巍。似乎会随时倒地不起。

    十八阿哥整天提心吊胆,紧紧跟随护卫,并私下严令太医,日夜轮班,贴身守护。

    七月,拉萨告急,策旺阿拉布坦遣将侵扰西藏,杀了藏汗。

    至此,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大动干戈势在必行。

    点兵、囤粮、打造兵器,一切战事准备紧锣密鼓,正式拉开了序幕。

    就在国事艰难之时,太后娘娘自十月底起病,为了不打扰康熙,一直熬着,到了十一月,终于熬不住,着床了。

    康熙亲自在老佛爷房里打起地铺,日夜守护,任谁劝说也不离开,为了给太后增福添寿,康熙吃起了斋饭。

    这可谓雪上加霜,康熙老爹的身体迅速虚弱。

    十八阿哥日夜跟随老爹,却无法援手,康熙老爹力求亲力亲为,亲自替太后娘娘洗脸梳头,喂汤喂饭,丝毫不假他人之手。

    十二月十一日,太后娘娘弥留,康熙老爹悲痛欲绝,紧握太后双手,声声悲呼,“母后,儿臣在此,您睁眼看看。”

    无奈太后娘娘大限一到,努力睁眼未果,眼角有泪滑落,溘然而逝,终年七十七岁。

    康熙老爹大放悲声,随即晕厥。

    此后着床不起,手脚浮肿,特别那脚,发酵一般,软乎乎,明亮亮。

    十八阿哥给他搓脚,无法下手,下手就是一个大坑,半天不能恢复。

    自此,他在康熙寝宫打地铺,衣不解带,亲奉汤药饭食,整整六十天。

    侍疾期间,四阿哥、十四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都曾经试图替换十八阿哥一日半天,不料每每换人,康熙老爹异常烦躁,汤药饭食大打折扣。

    原因无他,康熙老爹老了,疑心更重了,除了一直养在身边的十八阿哥外,他不敢轻易相信他人。

    这也是帝王的悲哀之处。

    康熙的病情一直拖到次年二月,方才有所起色。刚有好转,康熙拖着病体叫大起。

    乾清宫顿时群情激扬。

    各位皇子纷纷请愿,愿驾兵车,与敌决战生死。

    二月十三日,康熙帝命侍卫色楞领兵由青海进讨西藏。

    额伦特提出诱敌深入、以逸待劳的作战方案,被色楞否决。

    他求胜心切,骄傲轻敌,率兵径入西藏。

    消息传来,康熙老爹大惊失色,传令兵部,令额伦特奉命率兵策应。

    八月初,色楞与额伦特遣使回朝,言说已经胜利在望。

    谁知,九月中下旬,传来噩耗,色楞与额伦特率领的六万兵马,弹尽粮绝,全军覆没。

    色楞与额伦特被捕,不甘心受辱,以身殉国。

    京城顿时哗然。

    十七阿哥夜至十八阿哥居所,憤憤難平。

    原来,色楞早在七月,曾经八百里加急鸡毛信,回朝求救,要求增派兵马追加粮草,结果,鸡毛信被秘密压下,康熙老爹不得而知。

    十八阿哥被这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忽然起身,要拉十七阿哥面圣为死难将士鸣冤。

    十七阿哥摇头,“没用的,他们众口一词,我人微言轻,斗不过的。我今天偷偷找过鸡毛信,结果发现,信件不翼而飞。”

    十八阿哥震惊万分,他们怎么能这个样子。

    国土沦丧对他们有什么好?

    十七阿哥一句中的,他声音有种恐惧的颤抖,“他们要夺兵夺。”手指指指天,没敢明言。

    小兄弟两个相对无言。默然分别。

    身心疲惫的十八阿哥去见十三阿哥,十三阿哥也是一番慷慨激扬,竟然写了血书,要十八阿哥替他呈奏康熙。

    十八阿哥双手颤抖,接了血书。

    美目瞪视哥哥,他也想去争?

    都红了眼了,那个位子就这么好?

    连命都不要了?

    现在这样子好好的活着,不行吗?

    忽然怒从心头起,哗哗几把血书撕了个粉碎。

    十三阿哥见自己热血也写就的誓言瞬间成了碎片,心下大怒,抓了十八阿哥猛烈摇晃,“你也瞧不起哥哥,是不是?

    你也觉得我一无是处,是不是?

    你既然瞧不起哥哥,就别来呀,还来看我干什么?

    我老十三不要你同情,不要你可怜,你给我滚,滚,带着这些破纸乱张滚蛋。”

    他像被惹怒的狮子一样,把十八阿哥带去的卷宗摔得满地都是,好几卷都撕裂了。

    十八阿哥一片心意被他误会,顿时泪水盈眶,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做了八年的向日葵,日日向着心心念念的太阳,瞬间被十三阿哥撕碎花瓣丢在尘埃里。

    泪水簌簌扑簌,想想也是,自己一颗女儿心朝着他,却身为男子,这样子巴巴地跟着他转悠,或许别人看来就是犯贱。

    一个人的恋爱,果然只能是悲催的,注定是要伏在尘埃,任人践踏。

    十八阿哥一颗心疼得只抽搐,他憋着眼泪,咬牙不让自己哭泣,一时脸色憋的铁青,弯腰一张张捡那满地的卷宗。

    十三阿哥一贯所见,都是他调皮温煦的一面,此时被他的脸色吓到,上来帮着十八阿哥收拾卷宗,期期艾艾叫一声,“十八弟?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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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阿哥也不回声,自顾自收好东西,也不辞别,往外就走。

    十三阿哥急了,抢步拉住十八阿哥,“十八弟,你说句话,别走好不好?哥哥一个人憋屈得很。”

    十八阿哥使劲甩脱他的拉扯,抬腿就走。

    十三阿哥再抢一步关上房门,“十八弟,哥哥错了,哥哥刚刚气糊涂了,瞎说的,你别当真啊。可是,你也不对,你干吗要撕我的血书?

    你知道,我为了写血书,挤血挤得我头昏脑胀。可你。”

    小十八终于憋不住了,他怒极气急,声声干噎。

    十三见他这般,慌神了,扑上来替他揉胸捶背,“十八弟,你哭几声,骂几句也使得,这样憋着可是不得。”

    十八阿哥胸脯剧烈起伏,忽然拼尽全力,把怀里的卷宗尽数砸到十三阿哥身上,终于哭声来。

    “你有什么错?你想当将军,想挤破脑袋去西宁送死,你去好了,与我什么相干?

    我干嘛拦着你去,讨你的厌?

    哈,你也不想想,皇阿玛岂是人云亦云之人?

    还有你自己的腿,焉能受风寒荼毒?

    只怕不等人家困死你,饿死你,你自己走不到西宁就瘸了瘫了。”

    十三阿哥一腔热血,骤然冷却,他当然明白世事的艰难。满腔怒火也消失无踪了,十八阿哥话里话外的维护,他焉能听不懂?

    不过,他捕捉到十八阿哥话里的细微之处,“你说什么?什么饿死困死?”

    十八阿哥惊觉自己说漏嘴,这是死无对证的事情,十三阿哥那样嫉恶如仇的性格,如何说得。

    劈手来拉十三阿哥,“你想瘸就瘸,要瘫就瘫,来来来,你再写血书,我一准给你递上,还可以力促皇阿玛让你领兵出征,然后我再。”

    忽然惊觉那话忒不吉利,自己暗暗呸呸几声。

    十三阿哥捉住激动的弟弟,自己有些尴尬,话说得期期艾艾,“你这是干什么?我,我也没说什么呀?至于气成这样子?”

    十八阿哥怒气冲冲挣脱身子,跑到门口,又回身威胁,“你最好把卷宗给我沾好,批复好,不然,不然,哼!”

    十三阿哥追出门来,“十八弟?”

    他已经跳上马背,狠狠扬鞭,把那马儿打得差点没飞起来。

    十三阿哥回身捡那地上的卷宗,忽然自己也笑了。

    “脾气比我还大,你没摔呀?干嘛让我一个人沾?”

    小喜子磨磨蹭蹭进来道,“爷,我来沾吧?”

    “爷不稀罕,滚蛋。”

    小喜子退出门外,悄悄嘀咕,“十八爷多好的人啊,爷您自己先发飙,怪谁呢?”

    九月三十,十八阿哥终于忍住,没去十三阿哥府暖寿。

    他在自己卧房摆了酒菜,斟满酒杯,左手酒敬右手酒,“十三哥生辰快乐。”

    两杯同时饮尽。

    进了十月,朝堂上气氛迅速火爆起来。

    康熙老爹一个大将军王烧红了众皇子的眼睛,大家都有了错觉,似乎谁得了大将军王,谁就得了天下了。

    群臣也跟着发烧,今天联名保举张三,明天联名保举李四。

    就连十五十六十七也激动起来。

    唯一不动安如山者,唯有逍遥公子一人而已。

    哦,还有一个挨了骂的十三阿哥。

    大将军王竞争几乎达到了白热化。

    十三阿哥把批复好的卷宗让小喜子送还给十八阿哥。十八阿哥从此也不亲自上十三阿哥府了,只让小李子跑来跑去拿来送去。

    小李子几次提起十三阿哥,说他清减了,又腿疼了。

    十八阿哥硬着心肠没去看,只教小李子送了银子药物过去。他府里人口多,一年一千银子根本不够零头。

    虽然小汤山低价飞涨,可是值此国难之际,两人都有共识,国难财可不能发。

    没去探望,一为生气,二是因为康熙身子最近又不好了。

    老爹因为操劳,手脚又肿了。

    眼睛越发看不清楚东西,常常要靠十八阿哥帮他读奏折,读邸报。

    康熙最近常常白天无端就睡着了,夜里却整宿整宿睡不着。

    十八阿哥常常要熬到深夜才能回房休息,精神也有些萎靡了。

    他实在没精力再去应付其他。

    小李子传回信息,四阿哥偷进了十三阿哥府。

    十八阿哥有些担心,害怕四阿哥鼓动十三阿哥再写血书,如果康熙准许,十三阿哥果真挂了将军印,该怎么办?

    那时自己是不是要去争做陕甘总督、粮草官?

    还好,十三阿哥血书没来,四阿哥忽然转了性,回头支持他滴亲弟弟十四阿哥,力挺他出任大将军王。

    纷纷扰扰一月之久后,十四阿哥胤祯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授王爵,是为“大将军王”。

    十二月,大将军胤禵跪受敕印,谢恩行礼毕,随敕印出午门,乘骑出天安门,由德胜门前往。

    以四阿哥雍亲王为首,率领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并二品以上大臣俱送至列兵处。

    大将军胤祯望阕叩首行礼,肃队而行。

    他以十多万人,号称三十万,用正黄旗之纛,照依王纛式样,如同天子出征一般,十分威武气派。

    天子一般威武的十四阿哥眼光从八阿哥九阿哥脸上微笑扫过,他想起了自己对八阿哥的誓言,“弟弟愿做哥哥擎天保驾之臣。”

    也想起与九阿哥的话语,“皇父年高,好好歹歹,你须时常给我信息。”

    九阿哥信誓旦旦,“放心,我们生死同命,祸福相依。”

    四阿哥在保举十四阿哥的同时,安插了自己大舅子年羹尧作为陕甘总督,钉子一样插在十四阿哥命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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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阿哥也有一件喜事。

    十二月,太后娘娘升祔太庙。

    晋和嫔为和妃,册封十八阿哥母亲王氏为密嫔,十七阿哥母亲陈氏为勤嫔。

    王氏移居钟萃宫为主妃。

    五十八年三月,大将军回奏,已然抵达西宁,调兵遣将,准备作战。

    四月,康熙老爹,十八阿哥随扈。

    这是十八阿哥第一次出远门没去辞别十三府。

    再次巡幸塞北,康熙依然是忙不迭与蒙古各部接洽,为大将军助威。

    四阿哥在京当值,日夜操劳为大军调度粮草。

    十八阿哥偶尔会写三言两语,略谈一谈草原各部情形,前线部队动向,寄回京城给十七阿哥。

    十七阿哥爱告诉谁是谁。

    八月,十三阿哥给十八阿哥写了生日贺信。

    随信附带寄来了四支小龙戏花花签子。

    一张月季花金龙醉卧,一张青龙盘花戏飞蝴蝶,一张黄花小龙挂竹枝。

    最好笑一张牡丹花下龙虎斗。

    小龙吐信挺身昂头,凶狠异常,老虎额头滴汗,愁眉苦脸。

    十八阿哥轻笑出声,“我有那么凶吗?”

    九月,十四阿哥命令延信送新封达赖喇嘛进藏,在拉萨举行了庄严的坐床仪式。

    西藏叛乱彻底平定。

    康熙老爹顿时年轻了几岁。

    九月底,康熙摆下庆功宴,宴请草原各部王公。

    十月初十,康熙老爹返京。

    十四阿哥一月一封催款公函。

    年羹尧却写来密函,言说十四阿哥肆意挥霍,军资糜费,并说十四阿哥私纳几房蒙古小妾,其中还有一有妇之夫。

    临阵招亲,兵家大忌,可是,现在十四阿哥刚立大功,四阿哥也不敢贸然上奏,没得落个嫉贤妒能的名声。

    不说憋屈,于是找到十三阿哥处,捶桌子打板凳。

    随着十四阿哥西宁大捷,宫中得瑟起来的有两人,一个十四阿哥十四岁的嫡子弘明,一个就德妃娘娘。

    康熙老爹回宫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恩赐了德妃很多的金银珠宝,好抽空带着弘明去德妃永和宫小坐了片刻。

    此后,德妃正式复出。

    弘明继弘晰之后,成为宫中最受宠爱的皇孙。

    不过此时,十八阿哥也不惧她了。额娘已经位居主宫,德妃轻易动不得额娘了。

    况且,如今德妃帝王恩爱全无,比不得自己额娘,位于青黄之间中间地带,正是老酒醇香之时。

    五十八年。

    清宫冷淡两年之后,再次举行了盛大的家宴。

    在十八阿哥极力罗嗦之下,康熙老爹在家宴之上添加十三阿哥府。

    开年,十八阿哥又磨着康熙答应让弘昌弘礅入读上书房。

    二月,康熙老爹册封新胡毕勒罕为六世达赖喇嘛,结束了五世达赖喇嘛之后的西藏宗教领袖不定的局面。

    三月康熙老爹万寿,举国欢庆。

    十三阿哥被恩准参加了康熙万寿宴。

    此后,康熙老爹虽然没有正是任命十三阿哥,他实际上已经处于半复出状态。

    自他能够自由出入,十八阿哥没再经管刑部事宜。

    四月一日,十八阿哥利用坐堂之机宣布,自己四月随扈热河,刑部事宜全部交由十三阿哥做主。

    十三阿哥虽然不能公然升堂问案,实际已经完全掌控了刑部。

    康熙老爹似乎对十八阿哥一切,洞若观火,五月起,开始让十八阿哥处理皇家隐卫秘密上报京中各家王府乃至全国官员异动的情报,是一个庞大的情报组织。

    情报网点覆盖大清各地。

    他们一般以商人学者甚至官员出现各处。平时跟百姓无疑,实则担任搜集情报,有时甚至代理皇帝执行一些不能明发御旨的职责。

    那可真是事无巨细,点滴分明。

    十八阿哥正理成年卷宗,无意中看见,玉珑草原事件发生之前,有人看见,十四阿哥与八阿哥一起喝酒。十五阿哥曾经在太后寝宫附近出现。

    当然没有明写,可是那个时间,在十八心里打上深深的烙印。

    原来是自己亲哥哥害了师姐。

    十八阿哥心心念念查找的仇人,竟然是自己亲人。

    他欲哭无泪。

    死罪可免,活罪绝不能绕。

    十八阿哥于八月初八自己生辰,约请十五十六十七草原野炊,为自己庆祝生辰。

    大家一贯对十八阿哥奇奇怪怪的爱好,见怪不怪了。

    四人来到当日玉珑遇害之地公主湖边,十八阿哥责令暗卫牢牢守住四野。

    他出其不意,一鞭子抽弯了十五阿哥腿杆,摁住十五阿哥脑袋,强令他向著玉珑遇害之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十五阿哥激烈挣扎,“小十八,干嘛呀,你疯啦?”

    十六十七反应过来,上前拉劝。

    十八阿哥举高马鞭,喝退十六十七,“站住!”

    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放缓声音,“我有话要问十五哥,问完了,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十六十七双双愣住,十八阿哥一向敬爱兄弟,绝不胡来,今天如此肯定大有蹊跷。

    两人人点头。

    十八阿哥揪住十五阿哥辫子,强令他看着玉珑出事的林子,“你看看这片林子,有没有印象?没有?我提醒你,五十二年,九月十五,记起没?”

    十五阿哥闻言细看,顿时冷汗涔涔,垂死抵赖,拼力挣扎,“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给我放开。”

    见了他的模样,十八阿哥心中更加笃定,狠狠照他屁股猛踢几脚,“放开?你当年为何不放我师父一马?玉珑花朵一样的年纪,你如何那般狼心狗肺,生生掐断他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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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阿哥越说越气,摁住他,死命踢他腰腿屁股。

    十六阿哥心中顿时雪亮,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他上前提起十五阿哥衣襟,”竟然是你,你说,为何如此?“

    十五阿哥撇开脸去,十八阿哥此时已经狂怒不已,狠狠一拳打他脸上,“你说是不说,谁让你干的?”

    十八阿哥见他抵死不作声,转脸看着十六阿哥十七阿哥,“俩位哥哥作证,我给过他机会的。”

    伸手拉住十五阿哥,“我看额娘面上给你脸,你却不要,这怪不得我了,走,跟我去见皇阿玛,看看那时,你还能保住谁?”

    十五阿哥见说要见康熙,再也绷不住,忽然跪地大哭,“你们一个个受到父皇宠信,有谁管过我?我愿意给人当牛做马吗?”

    十八阿哥低头看着他,“行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主使,我就问你一句,你是如何得知玉珑行踪?”

    十五阿哥垂头,“永和宫宫女。”

    “谁给八哥下的药?”

    “委实不知。”

    他说委实不知,只是没亲眼看见,其实也猜出八九分了。

    “你们为何如此干?玉珑跟你有什么仇?”

    “我不知道玉珑会死,早知如此我决不会干。我早就后悔了。”

    看着他涕泪双流,十八阿哥心生厌倦,到底是同胞,不能做得太绝,他回身挥剑割下自己袍边,丢在地上,“我十八阿哥在此发誓,从今日起,与十五阿哥再不是兄弟。”

    说完抹把眼泪,拉马就走。

    十六阿哥拉起十七阿哥,“我们走吧,十五哥,自今日起,我们与你恩断义绝,再不是兄弟。”

    他们骑马赶上十八阿哥,“十八弟,走,去我帐子里喝几杯。”

    此后一日深夜,康熙老爹以十八阿哥做了一次深刻的的谈话。

    “这个组织,是你皇玛法所创。”

    十八阿哥瞪大眼睛,“皇玛法?”

    “是的,你皇玛法原本是个散淡的人,不喜欢拘束,喜欢天马行空,自由自在。

    他率性而为,甚至想把皇位拱手让人。

    太皇太后见他去意已定,怕他酿成大祸,祸及子孙,让他传位与朕,同时要求他只能半隐,否则绝不放手。

    你皇玛法于是带走了当年一批忠心耿耿侍卫,慢慢行成一个庞大的组织。

    三十年前,你皇玛法辞世,组织交回朕之手中,朕交由二伯父福全掌管,不料他也去了,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就一直由朕亲自掌管。”

    十八阿哥有些害怕,呐呐自语,“哥哥们都很能干。”

    康熙深深看十八阿哥一眼,“这个组织之大,足以颠覆朝廷,必须有能力,且无欲无求之人方能担任。”

    十八阿哥眼睛不错的看着康熙老爹,不能置信,“阿玛,阿玛?”

    康熙点头,“真看上你,准备要你接手。”

    “阿玛!”

    “你若接手,是福也是祸,所以,你一旦接手,必须学你玛法,隐退江湖。”

    十八阿哥被这个信息冲击的有些迷糊了。

    隐退?

    那就不能公开示人,也就看不见父母亲人了?

    他心中一痛,泪水夺眶而出,抽抽鼻子,“儿臣,儿臣舍不得皇阿玛。舍不得额娘,舍不得,舍不得哥哥们。”

    康熙伸手抹掉老儿子眼泪,“隐不隐,你自己决定吧,皇阿玛在一日,可保你一日,朕担心,朕若。”

    十八阿哥扑上去捂住老爹的嘴巴,“皇阿玛,你会万岁万万岁的,永远罩着儿臣。”

    康熙呵呵一笑,拉下十八阿哥小手握在手里,“傻孩子。”

    康熙最后说了一句,“今后,阿玛不再过问你的婚姻之事,你要好自为之。”

    十八阿哥顿时泪流如雨。自己的逍遥全靠老爹包涵。

    十月回宫,十八阿哥淡出京中政治圈子,一心只做康熙的的宠儿子。

    应他的要求,四阿哥儿子弘历被恩养宫中,除了在上书房学习外,十八阿哥亲自教导他自然科学与英吉利语言,并努力引导他接受外国先进思想。

    五十九年二月,十八阿哥带着弘历,来到钟萃宫拜会自己额娘,并让弘历亲手移栽一株西府海棠,让弘历拜树为母。他搪塞额娘与弘历,说民间习俗,拜树为母可保孩子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其实,十八阿哥觉得,唯有花姿潇洒,娇媚不俗的花中神仙西府海棠才配得上姨母紫玉。

    十八阿哥合手祷告,“愿姨母在天有灵,来此归附,此后长长久久陪伴丈夫儿子。”

    五十九年,十八阿哥三月跟随康熙巡幸塞外,随即失踪。

    一月后返回。

    十八阿哥秘密去了西宁前线。

    看了十八阿哥带回奏章,康熙的心态慢慢有所偏重。

    此后,十八阿哥行踪成谜,每年都有那么两三个月,人影不见,他总是无端失踪,又无端出现。

    六十年,三月,康熙老爹御极皇位六十年,全国大庆。

    委派四阿哥命胤禛前往沈阳祭永陵,福陵、昭陵。

    几乎所有以前康熙亲自处理的事情,都交由四阿哥处理。

    京中刮起了四阿哥要分封太子的谣言。

    十一月,十四阿哥坐不住了,以明年进兵事关重大,返京请旨。

    六十年春节,宫中大庆。

    德妃俨然一国之母。

    十四阿哥出入宫廷,俨然太子。

    就连弘明也有一种俯视众生的态势。身边居着一班王公子弟,端的是富贵无极。

    十八阿哥他还愿意叫声叔叔,二十阿哥等一般小阿哥都不在他眼里。

    十岁的弘历在十八阿哥精心调理下,巧舌如簧,顽皮机智,与康熙老爹斗智斗勇,甚至会在与康熙下棋之时,偷摸棋子,跟康熙撒赖,骗东骗西,俨然就是当年的小十八,深得康熙喜爱。

    自五十八年起,十八阿哥每年只在十三阿哥生辰之前夜,过府给他暖寿,陪他吃杯寿酒,旋即离开。

    。

    十八阿哥出外巡查之时,每到一地,会寄回书信,诉说当地风土人情,让十三阿哥了解自己行踪。

    平日,两人几乎不接触。

    十八阿哥觉得,自己应该對得起康熙老爹的包涵与信任。

    六十一年,十三阿哥成功复出。

    正式接管刑部,同时署理理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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