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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5章 佛骨现世,震动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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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是当天傍晚传出去的。

    南岛国日报第一个发了通稿。

    标题很克制——《大唐还愿寺落成在即,将迎请佛教圣物入寺供奉》。正文里只说“据悉,寺方从海外迎请了一件唐代流传海外的佛教圣物”,没说是什么,没说谁带来的,也没配图。

    通稿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日本NHK驻东南亚记者站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南岛国外交部。

    外交部那边负责接电话的,是琳娜从王宫调过去的一个年轻女秘书。刚从澳洲留学回来,接到第三个越洋电话的时候,额头已经冒汗了。

    拎起话筒还没说话,那边先开口了。

    “这里是NHK东京。请问南岛国大唐还愿寺将供奉的圣物,是否为佛指舍利?”

    女秘书捂住话筒看向旁边的同事。

    “琳姐。NHK问那件圣物是不是佛指舍利。”

    电话刚挂,又一个打进来。

    “BBC也打了。路透社也打了。还有华国新华社的记者,说已经在订最早一班飞南岛国的机票了。”

    女秘书把三张电话记录条按在桌上,声音都在抖。

    “怎么办?怎么回?”

    李晨正在填海工地上盯着内湖闸口的闭水试验。胶鞋踩在泥浆里,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让他们来。来多少接待多少。寺庙还没正式开放,但记者想上去看,可以。安排刀疤派人维持秩序。”

    第二天上午,第一批记者到了。

    新华社的记者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黑色笔记本,封面上印着金色国徽,站在山门前仰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然后看到了主殿里那尊金丝楠木佛像,看到了栏板上那一百零八幅手工浮雕,看到了斗拱层层叠叠往外挑的檐角。

    他推了推眼镜,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句。

    同行的小记者凑过来看。

    “老师,你就写了一句?”

    “一句够了。”

    把本子合上,又仰头看了一眼匾额。

    “这是大唐。不在长安,不在京都。在南太平洋。你拍照片,多拍栏板上的浮雕。释迦牟尼割肉喂鹰那一幅,鹰翅膀上还挂着露水。”

    BBC的记者则是不停地拍。拍白玉台阶,拍罗汉松,拍那几棵从日本移植过来的百年樱花树。一边拍一边对着镜头,嘴里念念有词。

    “不可思议。金丝楠木——非洲和东南亚运来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手工——耗时一年——”

    NHK的女记者站在主殿前,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用日语说了很长一段话。翻译在旁边小声同步给李晨听。

    “这座寺庙的每一根木材都是从非洲和东南亚运来的金丝楠木。每一块浮雕都是华国工匠手工雕刻。它的主人是一位华国企业家,但它的灵魂属于一千两百年前从长安东渡日本的佛法。今天佛指舍利从日本回到这座面朝华国的大唐寺庙,是跨越一千两百年的归还。”

    消息传出去的第三天,全球媒体炸了。

    日本《朝日新闻》头版标题——《佛指舍利、南太平洋に现る》。花了整整半个版追溯佛指舍利的历史,从法门寺到长安大慈恩寺,从玄奘法师到九条家遣唐使祖先。最后一段引了九条真一的话。

    “这不是九条家的舍利。是东方的舍利。”

    华国《环球时报》克制多了。标题是《佛教圣物佛指舍利再现人间,供奉于南岛国大唐还愿寺》,重点介绍了寺庙建筑风格和金丝楠木工艺,附了法门寺佛指舍利的考古资料作为背景链接。文末引了华国佛教协会会长的回应。

    “佛指舍利是佛教至高圣物,法门寺现存一枚。若南岛国所供确为另一枚,其历史价值与文化意义不可估量。”

    BBC的标题更直接——《IsthistheBuddha’sfiheysteryrelicthathastheBuddhistworldonfire》。配图是大唐还愿寺主殿的航拍照片,金丝楠木殿顶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文章采访了一位牛津大学的佛教艺术史教授。

    “如果这枚舍利的真实性得到证实,将是近百年来佛教考古领域最重要的发现。”

    路透社把焦点放在了九条家身上——《Japan’sKujofailydonates1,200-year-oldBuddharelictoPacifidteple》。梳理了九条家族的历史,从遣唐使到现代财阀,从精密仪器到佛指舍利。最后一句是点睛之笔。

    “一个被困日本四百年的家族,把守护了一千两百年的圣物放在一个太平洋岛国上。这或许是这个时代最意味深长的文化回流。”

    《华国国家地理》杂志发了一篇长文——《从长安到南岛国:佛指舍利的两千年漂流之路》。配了一幅手绘地图,从印度鹿野苑到长安大慈恩寺,从京都九条家佛堂到南岛国大唐还愿寺,一条红线穿越两千年的时空。文章结尾写道——

    “这条红线,是一个东方家族对一个东方信仰的千年守护。佛指舍利离开中土时,玄奘法师还在世。它回来时,玄奘法师已圆寂一千三百余年。但它终究回来了,在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面朝长安。”

    第二天的傍晚,晨月大厦旋转餐厅里。

    落地窗外海面泛着最后一点橘红色的余晖。琳娜坐在对面,冷月在旁边刷平板,刀疤站在门口。

    “两天,接了两百多个电话。”

    琳娜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泰国佛教协会要组团来朝拜。斯里兰卡总统府发函慰问。不丹国王办公室发来贺电。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来问了——问这枚舍利是否需要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冷月放下平板。

    “几个和尚组团从泰国、缅甸、斯里兰卡、西藏出发,已经订了机票要来朝拜。华国少林寺的武僧团也申请来,说要在大唐还愿寺办一场祈福法会。游客倒是不多,但那些记者翻来覆去查樱花会和我们填海工地的事。”

    “现在世界上有头有脸的人全盯着晨哥手指缝里漏出来的光——就那一截黄黄的骨头,旁边架着好几台摄像机对着拍。BBC拍到胖大姐了,昨天傍晚她去放的那两条石斑鱼,居然上了BBC国际版。倒是这些信息——记者都在挖樱花会的事。”

    “让他们查。樱花会的案子在我们手里是结了的,定性通报白纸黑字。填海工地的伤亡指标也在国际劳工组织的正常范围内。我们怕的是没人来,不怕来人多。”

    “法新社的稿子提到彭家在南锣国的电诈园区,说‘南岛国特别安全顾问李晨曾在该地区活动’。措辞很暧昧。”

    李晨把咖啡杯放下来。

    “谁给他们爆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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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确定。可能是美国那边——彭家国在美国受审。也可能是白家的人,白正堂最近在东南亚扩张药材运输线,想借佛骨的热度给南锣国的产业洗白。佛教圣物在隔壁岛国亮相,南锣国的国际形象也能沾点光。”

    “白正堂那条老狐狸。告诉他,他的药材运输线如果从药材变成其他东西——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消息传开的第五天。

    大唐还愿寺还没正式开放,山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不是游客。是信众。

    泰国来的僧人披着橘红色袈裟,赤脚站在白玉台阶上。双手合十,对着山门诵经。

    斯里兰卡来的朝圣团抬着鲜花编成的佛龛,一步一步往上爬。

    华国来的信众背着香袋,跪在台阶上磕长头。额头在白玉石板上磕得红红的。

    还有湾湾的、香港的、新加坡的、马来西亚的——不同肤色不同语言,跪在同一座山门前,磕同样的头。

    菜市场里也在热议。

    胖大姐把报纸摊在鱼摊旁边的案板上,指着上面的照片大声嚷嚷开来。

    “你看你看!佛祖的手指头!就供在咱们岛上!”

    老刘蹲在地上择韭菜。

    “释迦牟尼佛的指骨。火化以后留下来的。不是骗人的那种舍利子,是真家伙。”

    “九条家存了一千两百年。在大唐还愿寺供着,佛像前面那个紫檀木匣子里。开了记者发布会,人家用放大镜拍过。”

    胖大姐一拍案板,围裙抖得鱼鳞四散。

    “佛祖的手指头,那是闹着玩的?管不管用?”

    老刘手一停。

    “你问管不管用?舍利是戒定慧的结晶。一个人一辈子守戒、修定、开慧,心地干净到极致,才能烧出舍利子。管什么用?不管什么用。但能让看到它的人心里安静一会儿。”

    胖大姐听得一愣一愣的。把围裙解下来往案板上一扔。

    “那我也去拜拜!我儿子出海打鱼老不回来,拜拜佛祖保佑!”

    撒腿就跑。

    老刘站起来追了好几步。

    “你跑什么!排队!人家泰国和尚都排了三天了!”

    山门前。九条真一拄着手杖站在偏殿旁小院的工地旁边。

    工人们正在安装最后一批格子窗,锤子敲在木榫头上,咚咚咚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明觉法师站在旁边,手里捻着佛珠。

    “九条老先生。佛指舍利震动三洲,施主名单被扒了个遍。你这一手——投石问路,投的是佛骨,问的是全球注意力。施主名单扒出来,九条家和冯·艾森伯格绑在同一根柱子上。你现在想撇清,撇不清了。”

    九条真一淡淡笑了一下。

    “九条家守护舍利一千两百年,从来没给外人看过。这次在南岛国公开,全球都知道了。谁想动九条家,先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全球佛教徒的怒火。排挤冯·艾森伯格,不需要硬碰硬。把他们放在一个聚光灯下,让他们自己动。投石问路,砸的不是鸟,是让树上的猴子自己跳起来。”

    “下一步?”

    “等落成典礼。”

    明觉法师捻着佛珠的动作停了一拍。

    “这一切——寺庙、舍利、信众——全是佛门的。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人的想法?”

    “谁?”

    明觉法师看着远处海面上最后一抹金红缓缓沉入海平面。念了一声佛号。

    “佛。”

    当天傍晚。

    长明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夕阳从大殿正门斜斜地照进来,把金丝楠木佛像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胖大姐站在山门前,左右张望。

    台阶上全是排队朝拜的信众——泰国僧人、斯里兰卡朝圣团、华国磕长头的老太太,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BBC记者排在她前面。

    她排在斯里兰卡朝圣团后面双腿有点发软,仰头看了看那棵挂满樱花老枝的榕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塑料袋——两条刚从码头渔船卸下来的石斑鱼,鱼鳞还泛着银光。

    “佛祖——我叫胖大姐。菜市场卖鱼的。我儿子出海打鱼老不回来,你保佑保佑他。这两条鱼是我自己挑的,最大最肥的,你老人家尝尝——”

    把塑料袋放在供桌上。两条石斑鱼嘴巴一张一合,尾巴拍在塑料袋上啪啪响。明觉法师双手合十,声音压得很低。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心意到了。鱼——供佛不杀生。”

    胖大姐一拍脑门。

    “对对对!不杀生不杀生!那这两条我还拿回去放海里!”

    抓起塑料袋转身就跑。

    明觉法师捻着佛珠,看着胖大姐的背影消失在白玉台阶尽头。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远处海面上夕阳沉到了水平线以下,只剩最后一点橘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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