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金·流体封禁!”
随着化身重金属怪物的吴三桂,发出一声癫狂的狂吼。
他那与身体缝合在一起的大清红衣大炮残骸,竟然诡异地扭曲形变了起来。
沉重坚硬的生铁炮管,被高维力量强行从分子层面重组。
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的橡皮泥。
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扭曲声。
眨眼之间。
几十尊大炮的残骸,化作了数十条长达十丈的庞然大物!
那是身上长满锋利金属鳞片的赛博巨蟒。
通体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们张开布满金属獠牙的巨口,疯狂地吞噬着周围来不及逃跑的清军士兵。
凄厉的惨叫声、骨骼碎裂的脆响,瞬间响彻雪原。
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康熙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握着重新捡起的天子剑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死吧!于少卿!”
吴三桂操控着三条体型最粗壮的金属巨蟒。
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音爆,呼啸着冲向目标。
狠狠撞向了刚刚挡下雷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穆尔察宁与于少卿。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必死之局中。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抹温柔而清冷的冰蓝色流光,从侧方的雪丘上蹁跹掠过。
一袭白衣胜雪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那是陈圆圆——不,那是洗尽铅华、挣脱束缚的于小蝶!
她这一路赶来,不知在崎岖的冻土上跌倒了多少次。
原本洁白的裙摆,早已被冻土上的荆棘撕裂得破破烂烂。
染满了殷红的鲜血。
她裸露在外的双脚,被冻得青紫,布满了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
可她的双手,依然紧紧捧着那块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沧澜璧”。
凌空虚踏而来。
她后颈处,那枚宛如宿命般的蝶形红色胎记。
此刻正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原本被吴伟业当作活体电池。
残忍地囚禁在紫禁城地下深处,日夜抽取生机与本源。
但在长白山九元璧强烈的共鸣牵引下。
沧澜璧自发护主,化作了一道逆流而上的地下水脉。
冲破了所有的禁制与封锁。
她硬生生撕裂了维度的屏障。
跨越千万里,带着决绝的死志,降临在了这片死地!
“沧澜·水无常形!”
随着于小蝶清冷的声音落下。
漫天的风雪,在小蝶的操控下。
瞬间违背了热力学与物理常识。
化作了滔天的冰蓝巨浪。
朝着那三条呼啸而来的赛博巨蟒,席卷而去。
但这绝不是愚蠢的硬碰硬阻挡。
水有着它最柔韧的智慧。
也有着它最无可匹敌的物理法则。
小蝶利用了水流无孔不入的极致渗透性。
她精准地将蕴含着极寒之力的沧澜之水。
强行注入了金属巨蟒那不断重组的精密机械关节缝隙之中。
“咔咔咔——”
水在极寒之下,瞬间凝结成冰。
体积发生了剧烈的、无可阻挡的物理膨胀!
哪怕是再坚不可摧的高维钛合金。
哪怕是再无懈可击的纳米传动轴。
在宇宙最基础、最霸道的相变膨胀法则面前。
也只能乖乖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这是宇宙中最基础,却也最霸道的法则。
连高维系统,也无法豁免!
那些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金属关节。
被这股绝对无法违背的物理膨胀力。
硬生生卡死、撑裂!
那几条不可一世的金属巨蟒,在半空中猛地僵硬住了身躯。
发出金属断裂的凄厉哀鸣。
精密的齿轮崩碎的声音,响彻天际。
无数细小的精密零件,像暴雨一样向外崩飞,砸在雪地上。
随后,它们如同失去动力的废铁般。
轰然砸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哥,我来了。”
小蝶轻巧地落在雪地上。
她的脸色虽然苍白如纸,甚至因为透支本源力量而摇摇欲坠。
但她的声音,却清冷而坚定。
她隔着漫天风雪,遥遥望向于少卿。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血脉相连的决绝与守护。
“以前你护了我那么多次,替我挡了那么多的明枪暗箭。”
“这一世的最后,换小蝶来护你,谁也不能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