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伟业!你这个畜生!!!”
于少卿的声带在这一刻几乎完全撕裂。
发出了野兽泣血般的绝望咆哮。
“你不仅杀了他!”
“你还把他的躯壳从坟墓里挖出来,填进了那些冰冷的机械和该死的代码里!”
如今,那具本该安息的英雄躯壳。
却被吴伟业炼制成了一个镶嵌着“天璇雷之璧”、代号为“暗影零号”的量子幽灵杀手。
这是对一个军人,对一个逝去的灵魂,最极致的侮辱!
是最恶毒的杀人诛心!
甲板上的阿凯,如同牵线木偶般,机械地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僵硬到了极致,却又精准到了极致。
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他手背上的皮肉骤然裂开,没有流出半滴鲜血。
只有森白的机械骨骼暴露在风雪之中。
只有镶嵌在骨骼里的雷之璧,爆发出刺目的毁灭紫芒。
“轰隆!!!”
一道足以贯穿整条山脉的高维雷霆,带着抹杀一切的系统法则之力,轰然成型。
它从九天之上,撕裂了厚重的铅灰色云层。
带着毁天灭地的毁灭威压,轰然劈下。
周遭的空气瞬间被高温电离,散发出浓烈刺鼻的焦臭味。
它的目标,精准无误地直指于少卿的眉心。
没有半分偏差!
原本三方僵持的战场平衡,被这道狂暴的雷霆彻底撕碎。
于少卿死死咬着牙。
他强行将翻涌的悲痛与恨意,死死压入心底最深处。
特种兵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重新接管了身体。
他绝不会死在这里。
绝不会让阿凯的躯壳,继续被这个恶魔亵渎!
他的双脚,已经牢牢钉在了雪地之上。
哪怕心如刀绞,哪怕痛彻骨髓。
他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少卿,退后!”
穆尔察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没有任何犹豫,如同护崽的母狮般,瞬间闪身挡在了于少卿的身前。
她右眼中,属于楼兰王族的金色火焰,在这一刻疯狂燃烧到了极致。
那是传承了千年的、掌控大地法则的王族血脉之力。
她左眼深处,那绿色的数据流,则在以超频的速度,疯狂解算着雷霆的落点与物理动能。
那是她与林小诗的现代记忆,完美融合后,奏响的独一无二的“灵魂和弦”。
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她绝不承认自己只是一个被塞入记忆的躯壳!
“我是穆尔察宁!”
“我不是载体,我是这首灵魂和弦的唯一奏鸣者!”
“她的力量,将成为我守护你的利刃!”
她是掌控大地法则的楼兰女王,是这首灵魂和弦的唯一主导!
“岩岳·六合蜂巢矩阵!”
随着穆尔察宁的一声娇喝,古老的土之本源力量,被现代物理学的完美受力结构强行重构。
这是现代建筑力学中,最完美的抗压结构。
与古老厚重的土之本源法则,在这一刻完成了最不可思议的跨维度缝合!
脚下的大地发出剧烈的轰鸣。
仿佛远古地龙翻身,厚重的泥土与冻土疯狂涌动。
一道厚重无比、呈现出完美六边形蜂巢结构的土黄色绝对屏障,拔地而起!
屏障的每一个节点,都经过了最精准的力学计算。
足以卸去毁天灭地的恐怖冲击力。
“炎烈·无明业火!”
一旁的沙凝玉强撑着濒死的身躯,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她用极致的痛苦,强行唤醒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本源之力。
她的指尖,燃起一抹最纯粹的红莲业火。
死死护住了蜂巢阵型的脆弱侧翼。
业火的高温疯狂灼烧,泥土在恐怖的高温下,被瞬间晶化成了坚硬无比的琉璃。
折射出绚烂而危险的光芒。
狂暴的紫电,狠狠砸在了六合蜂巢矩阵之上。
恐怖的电流顺着晶化的地面四处乱窜。
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爆鸣,却无法寸进分毫。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被这完美的物理结构,彻底卸去了所有力量!
于少卿死死盯着甲板上,那具毫无表情的兄弟躯壳,心如刀绞。
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刺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
温热的鲜血一滴滴砸落在洁白的冰原上。
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成王败寇,何必多言!”
战场废墟的深处,吴三桂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野兽嘶吼。
那嘶吼中,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带着摆脱百年诅咒的病态执念。
那条长满黑鳞的烛龙臂,日夜啃食他骨髓的痛苦,早已将他彻底逼疯。
他那条原本已经被宁儿震成废铁的赛博右臂,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合金断茬。
但他没有放弃。
在雷霆劈落、整个战场能量激荡的瞬间,吴三桂彻底陷入了癫狂的深渊。
“肉体苦弱……机械飞升!给我吞!”
他不顾一切地催动着锐金璧最后的核心本源。
哪怕灵魂被纳米虫彻底反噬,啃食殆尽,他也在所不惜!
强大的金属磁场,犹如一个恐怖的黑洞,在他残破的肩膀处骤然成型。
地上的废铁残骸、甚至是不远处那些被系统抹杀了一半的红衣大炮的炮管!
全都被这股恐怖的磁场,蛮横地吸附过来。
在半空中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咔咔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无数黑色的纳米虫,像贪婪的蚂蚁一样,疯狂啃食着他的皮肉。
它们将那些粗重的生铁炮管、扭曲的战车履带,硬生生焊死在他残破的右半边身体上!
剧烈的排异反应,让他痛得浑身剧烈痉挛。
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黑色的机油混着暗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疯狂涌出。
眨眼之间,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类。
而是一个将自身血肉与康熙重炮强行缝合在一起的、半人半炮的重金属畸形怪物!
法则反噬的剧痛,让他半张脸彻底扭曲变形。
青筋如同蚯蚓般,在他的脸上疯狂暴起。
但他那只仅剩的机械眼中,对权力的贪婪,对永生的执念,却越发炽热而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