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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
彻底拔除了血印、再无后顾之忧的李惊玄,从万兽山脉边缘走出,踏入了苍岚域的腹地。
他本以为,这大半年来,天道盟的疯狂捕杀,只是针对他与夜姬一众人。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人类修士的聚居地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尸横遍野、宛如人间炼狱般的恐怖画卷。
整个苍岚域,彻底乱了。
天空不再是澄澈的蔚蓝,而是被一层厚重的血色阴霾所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吸进肺里,像吞了刀子。
原本繁华的城池,如今十室九空,城门倒塌,城墙残破,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骨架。
街道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碎石瓦砾间,随处可见尚未被野狗啃食干净的修士残躯——有的断臂,有的缺腿,有的只剩半截身子,面目全非,蛆虫在腐烂的伤口上蠕动。苍蝇嗡嗡地围着尸体打转,恶臭扑鼻,令人作呕。
曾经名震一时的各方修灵世家、中小型宗门,连山门都被夷为平地,残垣断壁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火焰痕迹。
门下弟子要么战死,要么被当成猪狗般四处驱赶,像牲口一样被拴着铁链,从一座城池押送到另一座城池。
这一切的源头,皆是因为天道盟那丧心病狂的扩张与血腥镇压。
李惊玄经过多方打探,终于拼凑出了这场浩劫的真相。
原来,天道盟旗下的核心势力之一——苍岚域青州霸主之一的“万剑山庄”——正在布置一座极其邪恶的“天命祭台”。
这座祭台,并非为了祈福,而是为了炼制一种不生不死、完全丧失神智、只听从天道盟驱使的恐怖怪物——“不死傀儡”。
而炼制这种傀儡的材料,正是那些拥有高深修为的化神境、伪仙境修士。
为了阻止这等有违人伦、灭绝人性的邪恶祭台落成,由太虚道宫牵头,联合了九域中、众多不愿臣服天道盟的宗门和散修大能,组成了一个名为“仁盟”的庞大抗击势力。
这一个月来。
仁盟与天道盟的军队,在这苍岚域的广袤土地上,爆发了数十场极其惨烈的大型战役。
双方在苍岚域各处交战,打得天昏地暗,伪仙境大能、甚至虚无境巅峰强者、也纷纷下场搏杀。
从平原打到山区,从山区打到城池,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有些地方,尸体堆积如山,无人收殓,任由野兽啃食,地面被鲜血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散发恶臭。
在这场席卷九域的浩劫中,所有化神境以上的修士,都被迫卷入了这个绞肉机般的漩涡。
你要么选择投靠天道盟,成为他们驱使的爪牙;要么选择加入仁盟,去与天道盟浴血奋战。
若是两者都不选,想要独善其身?
那抱歉,天道盟那如狼似虎的捕杀队会像猎犬一样四处围剿你。
一旦被抓,下场便是被扔进“天命祭台”,活生生炼制成没有思想的傀儡。
许多两边都不想投靠的修士,只能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四处隐匿、逃亡,惶惶不可终日。
整个苍岚域,再也没了以往那百家争鸣的兴旺气象,陷入了一片死寂与衰败。
这一天,正午。
李惊玄头戴斗笠,易容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的黄脸汉子,来到青州与宁州交界处的一片树林中休息。
阳光从树叶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靠着一棵老槐树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干粮和水,慢慢吃着。
脑中不断闪过路上看到的那些画面——荒芜的田野,凋敝的村庄,空无一人的城镇,面黄肌瘦的乞丐,神色慌张的修士,堆积如山的尸体……
李惊玄的双拳不自觉地死死握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该死的天道盟。”
他低声骂道,声音中满是愤怒:“又布置祭台,乱抓修士炼制傀儡,想一统九域,真是丧尽天良!”
他狠狠咬了一口干粮,嚼了几下,咽下去,像在咀嚼天道盟那些人的骨头。
吃完干粮,他靠着树干,闭目沉思。
心中却越来越悲哀,越来越迷茫。
“自己如今,何尝不是像那些化神境修士一样,四处躲藏?”
他睁开眼,望着头顶斑驳的树影,心中思绪如潮。
天道盟要追杀他——正阳子、赵玄一、步杀生、无霜,哪一个不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冥鬼族魃派也要追杀他——血未凉像疯狗一样追了他数月,骨未烬、身断架、体半埋也不会放过他。
魈派迟早会得知自己学了他族中秘术,到时也要追杀自己。阴阳无常那副嘴脸,善恶阎罗那等人物,绝不会轻饶一个偷学秘术的外族人。
妖族不接纳他——那些妖皇、家臣,没一个看得起自己。夜儿被带回南疆,他们不许自己再与她来往。
魔族如再知晓自己身怀魔族中传承秘术,按那魔主不讲理的脾性,想来也不会轻饶自己。
蛮荒古族,之前因为北羽的事,估计对自己也绝无好感。
连那世人不知存在的兽人族,也极想杀自己——猫头鹰兽人恨不得将他活埋,鹰人骂他“该死的小子”,狐狸兽女眼中藏着杀机。
“举世皆敌……”
李惊玄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苍凉:
“这九域之中,所有能排得上号的绝顶势力,全都想我死。看来,真的只有去那鱼龙混杂、三不管的烬渊域——‘混乱之城’,或许还能有我李惊玄最后的一寸容身之地了。”
就在他在树林中胡思乱想、准备起身继续向着烬渊域方向赶路时。
突然!
“嗡!”
李惊玄的神魂猛地一颤,极其敏锐的神念瞬间捕捉到了什么。
他霍然转头,目光犹如鹰隼般透过茂密的树林,看向了西南方向。
“好强烈的气血波动!”
李惊玄心中一凛:“一、二、三……足足有十数股伪仙境初阶强者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片树林的方向赶来!”
“是天道盟的捕杀队!”
李惊玄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催动体内的幽绿冥火,将自身的气息隐匿到了极致——犹如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完美地融入了古树的阴影之中。
不一会儿。
“唰唰唰!”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前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降落下了十多道身穿天道盟标志性锦袍、胸口绣着血色剑纹的强者。
而在他们中间,还用粗大的封灵锁链,如拴狗一般,串联着十几名披头散发、满身伤痕、神情萎靡的修士。
这些修士中有男有女,皆是被天道盟四处抓捕来、准备送往“天命祭台”充当炼制傀儡材料的化神境强者!
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在他们脚下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都停下!”
这群天道盟强者的为首之人,是一个脸颊上横贯着一条狰狞刀疤的中年男子。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挥了挥手,粗声大气地吩咐道:“咱们在这里歇息片刻,恢复一下灵力,然后再将这批‘材料’押送回万剑山庄!”
“是,老大!”
旁边一个瞎了左眼、面容极其猥琐的独眼男立刻谄媚地应了一声。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后面那些负责押送的手下吆喝道:
“大伙都听见没!老大发话了,都在这儿原地休息片刻!把这群猪猡给我看好了!”
其他十几个伪仙境初阶的天道盟高手闻言,纷纷松了口气,各自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或树根坐下休息。
这时,队伍中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犹如半截黑塔般的大块头壮汉走上前来。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神色间带着几分忌惮,对着刀疤脸劝说道:
“老大,咱们还是赶紧将人押送回万剑山庄吧。在这儿休息,到时再遇上仁盟的人,咱们就麻烦大了!”
刀疤脸皱了皱眉,还没等他开口答话,旁边的独眼男便嗤笑一声,极其不屑地嘲讽道:
“老三,亏你长得这般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怎么胆子却比那娘们还小?”
他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仁盟的主力部队,现在正被咱们天道盟的几位强者率领的大军,死死拖在后方三百里外的黑风峡谷混战呢!他们哪还有那份闲工夫,分出兵力来追咱们这支押送队?”
独眼男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淫邪的笑容,继续说道:
“再说了,咱们当初选择投靠这天道盟,不就是图个安稳吗?特别是咱们这专门负责押送‘材料’的差事,由大军在前面顶着,完全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当然,既然仁盟的那些正人君子想救人,与盟中强者对抗,咱们也不能一点力都不出呀。”
独眼男搓了搓手,目光极其放肆地、在那些被铁链锁住的女修士身上来回扫视,淫笑道:
“既然不能跟仁盟的主力干架,那咱们兄弟几个,就跟这几位被抓来的细皮嫩肉的‘女猪猡’……在这荒郊野岭的,好好‘干’上一架,放松放松筋骨呗!”
“哈哈哈!”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天道盟的修士也跟着发出一阵极其下流、放肆的哄笑声,在林间回荡,刺耳至极。
躲在暗处的李惊玄,通过“窃火之眼”的隔空窥视神通,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李惊玄双眼微眯,眼底爆射出极其凌厉的杀机:
“原来,仁盟的主力为了解救这些修士,正在后方与天道盟的大军死战!而这群负责押送的走狗,竟然还想趁着休息的空隙,在这荒郊野岭当众侵犯、这些被封印了灵力的女修士!”
独眼男淫笑完后,极其狗腿地凑到刀疤脸跟前,谄媚道:“老大,还是规矩,您先挑一个最水灵的泻泻火!”
刀疤脸却显得有些烦躁。他摆了摆手,拒绝道:
“老子没心情搞这些破事!这几天我右眼皮一直跳。我之前听上头一位长老无意间透露,那妖族与魔族的强者已然在集结!”
“他们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天道盟一统九域的!怕是不久就要出来,阻止万剑山庄布置天命祭台。到时他们杀过来,再加上仁盟势力,不知我们还有没有命在。”
刀疤脸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到那个时候,妖族、魔族的大军,再加上仁盟的势力,三方联手攻打。就凭咱们这些伪仙境初阶的底层,在那种绞肉机般的战场上,也就是个高级点的炮灰。不知咱们兄弟几个,还有没有命活到祭台建成的那一天。”
“妖族强者要出来了?!”
躲在暗处的李惊玄听到这句话,犹如遭到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震!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激荡。
“夜儿……”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倾国倾城、带着三分妩媚七分霸道的绝世容颜。
“她在绝念谷受了那么重的伤,伤势都已经彻底痊愈了吗?她身为天妖帝女,是要亲自带领族人,从南疆的千月皇宫中出来,对抗这天道盟了吗?”
思念犹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李惊玄的眼眶甚至微微有些泛红。
刀疤脸抱怨了一通后,似乎也想通了,这种关乎九域格局的大事,根本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左右的。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猴急的独眼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老二,你要想干,就快点!手脚麻利些,别弄太久了!干完咱们赶紧走人!”
独眼男闻言大喜,连连点头哈腰:“知道了老大!您就别在那儿杞人忧天了!”
他见老大依旧忧心重重,大言不惭地安慰他:
“就算那妖魔联军现在就向着这里出发,等他们磨磨蹭蹭赶到青州时,万剑山庄那座‘天命祭台’早就布置成功了!只要祭台一成,那‘不死傀儡’大军一出,就算是那妖皇魔君再强,面对这杀之不尽、毁之不绝的怪物洪流,他们也只能乖乖夹着尾巴逃回老巢!”
那个叫老三的大块头壮汉却依旧满脸担忧,摇头否决道:
“老二,这事可没你想的那么绝对。我之前可听上头传过内部消息。这妖魔两族的绝顶强者之中,似乎有人掌握了某种、能够破除这祭台阵法核心的禁忌秘术!你忘了?之前那苍云域的青阳宗,便是被破除祭台后,从而被灭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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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独眼男极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老三啊老三,你懂个屁!那青阳宗之前的祭台没人看守,这才让那妖族钻了空子!现在这座‘天命祭台’可是在万剑山庄的核心!不仅有盟中众多强者坐镇死守,外围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他们妖魔两族真有人能破除阵法,那也得先过了盟中强者这道鬼门关才行!”
“更何况!”独眼男越说越狂妄,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杀进去了!到那时祭台已成,还有成千上万的不死傀儡加持。那妖魔再强,只怕死再多人,填再多命,也别想靠近祭台半步!”
他停了一下,不耐烦地挥挥手:“老三,你要干就去干,别那么多废话!”
独眼男不再理会那个大块头,转过身,对着周围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手下大声吆喝道:
“兄弟们!都听见老大发话了吧?!想要女人的,自己过去挑!一人一个!别为了抢女人伤了和气!”
说完,他那只独眼中闪烁着极其淫邪、恶毒的绿光,大摇大摆地走到那群被铁链锁住的女修士面前。
他的目光在一个个面容姣好、却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女修士脸上扫过。
最终,他盯上了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虽然满脸污垢却掩不住清丽之色、修为只有化神境中期的女修士。
“就你了!小美人!细皮嫩肉的,一定很带劲!来让大爷我好好疼疼你!”
独眼男发出一阵极其下流的淫笑,伸出一双粗糙的大手,犹如老鹰抓小鸡般,一把揪住那女修士的长发,粗暴地将她从人群中强行拖拽了出来!
“啊——!你这畜生!放开我!”
那女修士因为灵力被封,根本无法反抗,被拖在地上,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和哭喊声。
周围的其他被抓修士虽然义愤填膺,但也只能无力地咬紧牙关,撇过头去,不忍再看。
“哈哈!这叫声,听着老子就兴奋起来了!”
独眼男丝毫不顾忌周围的目光,他直接将那女修士狠狠按倒在铺满落叶的泥地上,满是口臭的大嘴就往女修士脸上凑,同时那双肮脏的大手便急不可耐地去撕扯女修士那本就残破的腰带!
“嗤啦——!”
衣帛撕裂的声音,伴随着女修士那绝望到极致的哭号声,在这片静谧的树林中回荡。
其他看守有的在笑,有的在起哄,有的也在拉扯女修士。
被押送的男修士们愤怒咒骂,却无能为力。几个试图反抗的,被看守一顿拳脚打得头破血流。
看到这一幕,躲在暗处的李惊玄双目赤红,心中的杀意、犹如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终于轰然爆发!
“这群畜生!不死不足以平心头愤!”
李惊玄知道,自己虽然现在实力大涨,但若是一个人正面硬刚这十三个伪仙境初阶的强者,即便能赢,也绝对会被拖延很长时间。
一旦让他们发出传讯符,招来天道盟的强者,他不仅救不了这些人,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既然不能硬拼,那就只能出其不意,先杀几个!”
想到这里,李惊玄没有任何犹豫。灵海中“冥鬼灵印”幽光一闪——
幽魂冥行!
他的肉身直接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透明幽魂,犹如一滴水融入大海,毫无声息地潜入了地下坚硬的岩层之中。
他在地底极速穿梭,眨眼间便潜行到了那正压在女修士身上、淫笑着准备施暴的独眼男的正下方!
此时,独眼男的注意力全都在身下的猎物上,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来到了他的脚下。
他一把扯开了女修士的内衫,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禽兽不如的举动。
李惊玄犹如一头从地狱深渊中冲出的死神!
“葬天”古剑出鞘,四色魂火缭绕剑身,剑光一闪——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被女修士的尖叫声所掩盖。
独眼男那极其淫邪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他那只独眼不可置信地暴突而出,死死盯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那截染血的剑尖。
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口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女修士的身上,当场气绝身亡!
一击必杀!
李惊玄连看都没看这具尸体一眼,拔出古剑,身形再次虚化,瞬间隐入了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如同电光火石。
站在不远处、正低头沉思的刀疤脸,猛然察觉到这股极其短暂、却极其凌厉的陌生杀气!
他霍然转头,看向独眼男的方向——只见独眼男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而刚刚那道极其模糊的身影,已经没入了地下!
“敌袭!!!”
刀疤脸惊骇欲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听到老大的吼声,周围那些正准备去挑选女人的天道盟修士,犹如大梦初醒,纷纷惊恐地拔出了腰间的兵刃,神情极度紧张地防备着四周。
然而,李惊玄既然动了杀机,又岂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的速度,在如今魂力暴涨的状态下,已经快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唰!唰!”
就在刀疤脸那句“敌袭”的尾音还未落下之际,李惊玄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再次从两名反应稍慢、还沉浸在欲望中、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天道盟修士脚下,破土而出!
“葬天”古剑在半空中划过两道凄厉的弧线——
“噗嗤!噗嗤!”
两颗大好头颅,带着喷涌的鲜血,犹如皮球般高高飞起,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两名伪仙境初阶的强者,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便被瞬间秒杀!
杀完两人,李惊玄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原地。
“该死!到底是谁?!滚出来!”
眨眼间折损了三名兄弟,刀疤脸目眦欲裂,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与那个大块头壮汉,以及剩下几名天道盟修士,彻底慌了神。
他们刀剑出鞘,如临大敌般盯着四周空荡荡的树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你是何人?!胆敢杀我天道盟的人?!你不要命了吗?!”
刀疤脸厉声喝问,试图用天道盟的名号来震慑暗中的敌人,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唰!”
李惊玄的身影犹如幽灵般,在距离他们十丈外的一根树杈上浮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惊弓之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传讯玉简,猛地捏碎。
玉简碎片散落一地,发出微弱的荧光,在暮色中一闪而灭。
“我是仁盟之人。”
他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专杀天道盟的走狗!”
说完,身形一晃,再次隐入地底。
“不好!这人已经传讯出去,召唤盟友了!赶紧杀了他!”
刀疤脸怒骂一声,话音未落——
李惊玄从他身后地底破土而出,古剑直刺他的后背!
剑势快如闪电,四色魂火缭绕剑身,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像死神的叹息。
刀疤脸大惊失色,拼尽全力侧身闪避。
饶是他反应极快,面对此时的李惊玄,依然被一剑穿透了肩膀。
剑尖从左肩胛骨刺入,从锁骨下方穿出,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袍。
他惨叫一声,左手死死捂住伤口,右手挥刀格挡。
大块头壮汉从侧面猛扑过来,巨斧带着呼啸的劲风劈向李惊玄的头颅,逼他后退。
李惊玄拔剑,后退数步,与大块头壮汉硬拼了一击。
“铛——”
一声巨响,巨斧与古剑猛烈碰撞,火花四溅,刺眼的火星在暮色中迸射。
大块头壮汉被震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面上。
他面色大变,眼中满是惊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人,实力竟如此恐怖。
刀疤脸见状,心中大骇,知道来人极强,自己远不是对手。
虽说自己一方人多势众,但对方已经传讯出去,一旦增援赶到,自己一方绝无生还可能。
他一咬牙,捂着伤口,转身就逃,边逃边喊:
“赶紧逃!别管那些被抓的人了!”
大块头壮汉掩护着他,巨斧疯狂挥舞,逼退李惊玄。
其他看守见状,也纷纷扔下被押送的修士,四散奔逃,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看着这群人仓皇逃窜的背影,李惊玄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任由暮色将他笼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其实,他之前发出的传讯,根本就没人可接——那玉简是空的,捏碎只是做做样子,完全就是一场心理战。
若对方硬要与自己死战,虽说他们威胁不到自己的性命,但想要救人,绝无可能。
他们只需坚持住,再传讯出去,那逃的就只能是自己了。
当下,他不敢停留太久。
他赶紧走向那些被押送的修士,蹲下身,催动“道纹解析”,魂力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丝线,探入他们体内,找到了封印灵力的禁制。
那些禁制不算复杂,应该是普通伪仙境强者所下,手法粗糙,漏洞百出。
他将魂力凝聚成针,精准地刺入禁制核心,将其一一瓦解。
片刻后,被抓修士的封印,全解开了。
“你们赶紧逃。”
李惊玄低声催促道:“有多远逃多远!千万别再回城镇了,找个深山老林隐匿起来,别再被他们抓住了!”
那些修士纷纷道谢,有人跪下磕头,有人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那个被独眼男压在身下的女修士,红着眼眶,向他深深鞠了一躬,嘴唇嚅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们相互搀扶,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树林深处,像一群刚从虎口中逃生的羔羊。
李惊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欣慰。
至少,他救了十数条命。
虽然,在这乱世中,他们未必能活多久。
但能活一天,是一天。
他站起身,收起“葬天”,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身后,树林恢复了寂静。
只有几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鲜血还在缓缓流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微风吹过,卷起枯黄的落叶,轻轻覆盖在尸体上,像在为死者送行。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
“呀——呀——”
嘶哑而凄厉的声音在飘荡,像亡魂的叹息,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