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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只怕,你今天杀不了他!”
那道妩媚到了骨子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神摇曳的慵懒女声,刚刚在寂静的树林上空幽幽落下——
紫极道尊那柄已经刺破李惊玄咽喉肌肤的必杀长剑,竟然像是中了某种极其恐怖的无形魔咒一般,被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中!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叹息之墙,死死挡在了他的剑锋之前。
“什么人?!”
紫极道尊心中大骇,瞳孔骤缩。
这可是伪仙境大圆满的含怒一击,竟然被人用声音直接阻断!
“这是……魔族的魔音!”
紫极道尊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见多识广。
他立刻反应过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人的魔音造诣,竟然能让我的神魂出现短暂的失神!更恐怖的是,我手中的长剑,竟像是刺在了一层由音波构筑的绝对护盾上!”
“只差一点!就能杀了那‘窃道之魔’李惊玄!”
他极度不甘地惊骇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与此同时,躺在血泊中的李惊玄也猛地惊醒。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来人是谁,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宝贵空隙。
强忍着全身经脉撕裂的剧痛,脚下一蹬,“哧”的一声,整个人贴着地面向后急速倒滑,退出十数丈远。
拉开距离后,李惊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的魂力已经消耗殆尽。
他同样抬起头,向着救了自己一命的方向看去。
就在身旁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周围的虚空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三女一男,四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从晨雾中缓缓走出。
为首之人,是一位一袭黑纱长裙的绝美女子。
那黑纱长裙剪裁得极其大胆贴身,完美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让人血脉偾张的傲人曲线。
裙摆和袖口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而神秘的古老魔纹。
她慵懒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风情万种、妩媚到极致,却又危险到极致的致命诱惑。
此人,正是魔族前任圣女——情魔。
在情魔身旁左侧的,是一位身着暴露到了极点、浑身散发着靡靡之音的绝色女子。
她身上仅穿着几缕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裙,勉强遮住那诱惑无比的三点关键部位,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裸露在外。
她赤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脚踝上系着一串精巧的银铃。
随着她的一举一动,银铃发出“叮叮当当”清脆却勾人魂魄的声响。
此人,正是魔族的——梦魔。
梦魔的旁边,站着一个身材极其高大魁梧、肌肉犹如岩石般虬结的壮汉。
他满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红发根根倒竖,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狂傲与暴虐。
此人,正是魔族脾气最火爆的——赤魔。
而在情魔右侧的,是一道让李惊玄无比熟悉的身影。
她身穿一件暗紫色的紧身长裙,那长裙极其贴体,将她那极具攻击性的魔鬼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胸线异常饱满挺拔,腰胯曲线夸张而迷人。
她的面容更是美艳绝伦,带着一种邪魅的独特气质。
而在她的背后,一对散发着幽焰的紫黑魔翼正缓缓收拢。
此人,正是魔族现任圣女——灵月!
“无玄!”
灵月刚一现身,那双勾人的媚眼中便满是焦急。
当她看到李惊玄浑身上下被剑割出十数道恐怖的伤口,整个人仿佛是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甚至胸口还有一道致命的掌印凹陷时,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女子的仪态,收起背后的双翼,不顾一切地跑到李惊玄身边。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灵月满眼心痛,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从空间戒指中掏出魔族最顶级的疗伤圣药,手忙脚乱地开始为李惊玄处理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
李惊玄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而在另一边。
紫极道尊看到这四人的阵仗,尤其是看到为首那个黑纱女子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一百倍。
“魔族……情魔!”
紫极道尊咬着牙,心中掀起狂涛骇浪。
他早从别人的口中、知道眼前这个妩媚女子的恐怖了——之前天道阁虚无境一星的无霜,与当时只有伪仙境中阶修为的她交手十数回,每回都占不了一丝上风。
无霜可是虚无境强者,境界高她整整一个大阶,却半点奈何不了她。
而此时此刻,紫极道尊极其惊骇地感知到,这情魔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深如渊海的灵气威压波动,显然在这一年里已经成功突破到了伪仙境高阶!
自己虽是伪仙境大圆满,境界修为高于她,但魔族强悍的肉身比人族强出太多,境界差距在种族天赋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对方还有另外三位魔族强者在旁虎视眈眈。
他非常清楚,就算只有这情魔一人在,自己也绝对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紫极道尊并不是傻子。
他知道今日想杀李惊玄已经绝无可能,再留下来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不甘地死死瞪了李惊玄一眼,冷冷吐出一句话:
“小畜生,算你命大!今日有魔族护你,老夫暂且放你一马!但天道盟,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对情魔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虹,极其狼狈地逃离了这片树林。
树林中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灵月撕开绷带、为李惊玄包扎伤口的细微声响。
然而,李惊玄的危机,并没有因为紫极道尊的离开而解除。
脾气暴躁的赤魔,见紫极道尊那老匹夫识相地灰溜溜滚蛋了,不屑地骂了一声:
“呸!人族的伪君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随后,他便转过那颗满是红发的硕大脑袋,看向正跪在地上、满脸心疼地为李惊玄包扎伤口的灵月。赤魔的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和杀机。
“哼!”
赤魔冷哼一声,如同闷雷般炸响。
他大步向前一跨,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指着李惊玄,粗暴地吼道:
“灵月!你给我让开!让我一巴掌拍死那个人族小贼!”
正在为李惊玄上药的灵月闻言,浑身猛地一颤。
她决绝地站起身来,一把张开双臂,像一只护犊子的母狮,死死拦在李惊玄面前。
她冰冷地盯着赤魔,毫不退让地娇喝道:
“赤魔!我不会让开!你想杀他,除非你今天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赤魔眉头一皱,脸色阴沉如水。
这时。
梦魔扭着她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赤着玉足,脚踝上银铃叮当作响,在寂静的树林中格外清脆。
她向着李惊玄和灵月的方向款款走了十数步,那张绝色容颜上带着一抹戏谑,嗲声嗲气地说道:
“哎哟,我说咱们高贵的圣女殿下呀,你可真是用情至深呢。不过,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你难道连魔主大人的绝杀令,都敢当面违抗不成?”
灵月紧紧咬着红唇,脸色苍白如纸,但她依然倔强地挡在李惊玄身前,一步未退。
“老祖的令,我灵月作为圣女,必定赴汤蹈火去听从、去执行!”
灵月的声音虽然发颤,却透着一种罕见的坚定,“但唯独要杀他这个令,我绝不能听!更不能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赤魔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声如洪钟的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鄙夷。
他直接越过灵月,轻蔑地看着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李惊玄,大声讥讽道:
“李惊玄!你这没种的小贼!怎么每次遇到危险,都只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女人的背后苟延残喘?!你算什么男人!”
面对赤魔的羞辱,李惊玄惨然一笑,靠在树干上,心中充满了苦涩的无奈。
是啊,他李惊玄,从青阳宗出来后,就一直在靠女人——夜姬护他,苏念真护他,如今灵月也护他。
他像一个废物,每次遇到危险,都要女人挡在身前。
他无话可说,因为赤魔说的是事实。
但他随即想到,魔族态度的转变必有缘由。
之前妖族与魔族结盟后,因为夜姬的关系,魔族并未表现出想杀自己的意思。
如今这“魔主令”来得突然,绝非无缘无故。
思绪翻涌间——他想起了之前、天枢星提到自己偷学了妖族秘术,以及魅蝶也提到、如自己偷学冥鬼族秘术之事,让魈派知道后绝不放过自己。
结合这些种种,李惊玄肯定地推测出——定是绝念谷那场大混战之后,魔族知晓了他身怀“魔魂契印”的事,从而下了杀自己的命令。
真相也确实与李惊玄的推测一样。
原来,绝念谷那场大混战后,灵月见李惊玄与苏念真重伤昏死、被妖族之人带去幻月域,本想着跟着去照顾他。
但情魔令她回魔族,不得在外逗留。
无奈,她只得跟随师尊一众人回到魔族。
养好伤后,她本想着偷溜去幻月域看望李惊玄,却被师尊情魔拦下后、解释说:
“你现在去,只会给他添麻烦。妖族那边对他态度不明,你去了,反倒让妖族以为魔族要插手。”
灵月只得作罢,在族中日日思念,夜夜难眠。
后来,魔主从那场大混战中得知,李惊玄不单会施展妖族、冥鬼族秘术,也会施展魔族秘术,极为大怒。
他召集各魔君,在魔主宫质问灵月。
灵月不敢隐瞒,便将李惊玄在试练山、得到“魔魂契印”之事,告知了魔主。
魔主听完,更是震怒。
他认为李惊玄故意窃取族中秘术,居心叵测。
当场便要灵月、不得再与李惊玄来往,更是下令——见到李惊玄,格杀勿论。
灵月在大殿上听到魔主之令,泪流满面,却不敢反驳。
她知道魔主脾性——说一不二。
她能做的,只有祈祷族人不要遇到李惊玄。
可命运偏偏捉弄人。
这次妖魔同盟集结,情魔带队来苍云域,探查紫霄神宫祭台的底细,她执意跟随。
没想到,刚接近紫霄神宫,便感应到这边有剧烈能量波动。
赶来一看,竟是李惊玄被紫极道尊追杀。
那一刻,她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直到师尊情魔出手,她才有机会冲过来为他处理伤口。
回到当下——
推测出魔族的转变之因后,李惊玄心中充满了凄凉:
“天下之大,竟真的没有我容身之处了……”
他咳出一口黑血,艰难地抬起手,推了推挡在自己身前的灵月。
“灵月,你让开吧。”
李惊玄惨然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和释然,
“他们想杀我,也是奉命行事。你护不住我的,就随他们去好了。我李惊玄这条命,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灵月被他推开,扭头看着李惊玄那万念俱灰的模样,心仿佛被千万根针同时扎透,痛得无法呼吸。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了下来。
“不!”
灵月猛地摇头,再次倔强地死死挡在李惊玄身前,大声哭喊道:
“我知道你不是有心想要偷学我族秘术的!那都是试炼山的机缘!我绝对不让你死!”
她转头,怒视着赤魔和梦魔,眼中满是恨意。
梦魔站在一旁,看着灵月这副肝肠寸断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过来人的残忍冷酷。
她伸出芊芊玉指,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嗲声嗲气地道:
“我的傻灵月,你这又是何苦呢?”
梦魔极其诛心地指着李惊玄,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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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看不出来吗?你对他如此情深,甚至不惜违抗魔主大人的命令。可是他呢?他对你却极其无情!你别自作多情了,他的心呀,早就全在那妖族帝女身上了!”
她顿了一下,极其轻蔑地瞥了李惊玄一眼,继续蛊惑道:
“你还是乖乖让开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向你保证,等会我出手,利落地给他一个痛快,绝不让他受半点折磨!”
“再说了。”梦魔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冰冷,
“就算你拼命挡在他身前,你以为……就凭你这修为,能护得住这个该死的小贼吗?”
灵月闻言,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深知梦魔说的是实情——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如果赤魔和梦魔真的铁了心要动手,自己根本拦不住。
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于是,灵月上前几步,对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师尊情魔,重重地双膝跪下,额头触地,长发散落在地面。
“师尊!”
灵月哭得梨花带雨,泪珠滴落尘土,向着她连连磕头恳求,
“徒儿求求您!求您看在徒儿的份上,放过他这一次吧!徒儿给您磕头了!”
赤魔看着灵月这副没有尊严的样子,恼怒地冷然喝道:
“灵月!你别在这儿白费心机了!就算是你师尊,也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小贼,去违背魔主大人的绝杀令!”
话音刚落,赤魔那火爆的脾气再也按捺不住,眼中凶光毕露,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踏。
“死吧!”
他那燃烧着狂暴魔炎的巨大右掌,带着拍碎山岳的恐怖威能,越过灵月的头顶,向着李惊玄的天灵盖狠狠拍去!
李惊玄看着那在瞳孔中迅速放大的火焰巨掌,深知自己此刻已是油尽灯枯,根本无力再避开、这伪仙境强者的致命一击。
他疲惫地缓缓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然而,就在赤魔的巨掌距离李惊玄头顶、只有不到寸许的绝对死境之时——
“住手!”
一直冷眼旁观、沉默不语的情魔,那张妩媚到了极致、却也冰冷到了极致的绝美容颜上,突然冷然地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两把锋利的无形利剑,精准地刺入了赤魔的神魂深处。
赤魔闻言,那魁梧的巨大身躯如同遭受了雷击,猛地一僵。
那狂暴到足以拍碎虚空的一掌,竟然就那样不可思议地、硬生生停在了李惊玄的头顶寸许处,再也无法拍下半分!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梦魔原本戏谑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那双充满魅惑的桃花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情魔。
“情魔!”
梦魔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震惊和一丝不解,质问道,
“杀这人族小贼,可是魔主大人亲自下达的至高绝杀令!我们动手,并非不顾及你弟子的面子,而是奉命行事!”
赤魔也是愤怒地收回手掌。
他转过身,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情魔,不甘地大声质问道:
“情魔!你难道真的疯了吗?!当真为了这么一个卑贱的人族小贼,连魔主大人的命令、都敢公然违抗不成?!”
面对两位同级别魔君的严厉质问,情魔却淡然地、撩了一下耳边的一缕黑发。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风情万种、却又透着不屑的霸气微笑。
“违抗那老头的绝杀令?”
情魔随意地说道,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呵呵,我违抗那老顽固的命令,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违抗几次,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灵月原本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当她听到师尊霸气地宣布、真的要为了她放过李惊玄时,她惊喜地猛然睁开眼睛,喜极而泣。
她激动地转过身,对着情魔“砰砰砰”地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谢谢师尊!谢谢师尊!师尊的大恩大德,徒儿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情魔看着灵月那卑微、满头是血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表面上却是恼怒地一挥手,一股柔和的灵力、将灵月强行托了起来。
“行了!给老娘起来!”
情魔不耐烦地骂道,“为师还没死呢,你在这儿又哭又磕头,晦气地拜什么丧!没点出息!”
灵月闻言,知道师尊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只得乖乖站起身,再次跑到李惊玄身边,继续帮他处理那些恐怖的伤口。
李惊玄睁开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连魔主绝杀令都不顾的魔族圣女,那颗已经冰冷麻木的心、被深深的感动所填满。
“灵月……”
李惊玄虚弱地喊了一声,眼眶再次湿润了。
而在另一边,梦魔看着情魔那护短、胆大妄为的举动,脸上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与不解。
“情魔!”
梦魔严肃地质问道,“魔主大人信任你,将整个魔族的最高指挥权都交给你指挥!你竟然……真的敢为了一个外人,公然违抗魔主的绝杀令!你就不怕回了族地受到严厉的制裁吗!”
情魔淡然地瞥了她一眼。
“对。”
情魔坦然、嚣张地承认道,“老娘今天还真就违抗那老顽固的命令了!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她停顿了一下,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锐利地依次扫过梦魔和赤魔那两张不甘的脸。
随后,情魔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淡然说道:
“你俩不一直眼红我手里这最高指挥权,一直想当这族中的指挥吗?好啊!既然你们这么听那老头的话,今天老娘就痛快地让出来!这狗屁统帅的位子,给你们当!”
说完,在梦魔和赤魔震惊的目光中,情魔随意地一翻手腕。
一块散发着恐怖魔威、代表着魔族最高权力、通体黑暗的魔主令,出现在情魔手中。
情魔随意地一挥手,那块魔族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至高魔主令,竟然缓慢、平稳地飞了出去,最终静静地悬空停在了梦魔面前。
“给你。”
情魔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的嘲弄,
“你想当指挥?行啊!只要你拿着这块令牌,你尽管去当个够!老娘我乐意之至,绝无半句意见!”
梦魔看着那悬空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散发着诱人权力的魔主令,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眼中闪烁着、强烈的贪婪和极度渴望。
她想伸出那芊芊玉指,将那块代表着无上权力的令牌、紧紧抓在手中。
但是!
她的手在半空中剧烈颤抖了半天,却迟迟不敢再向前伸出、哪怕一寸!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块令牌就算真的握在自己手中,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以她在魔族那微末的威望,族中那些桀骜不驯的众多魔君,根本不可能听从她的调遣。
而眼前这个情魔,她虽然平时一直不理族中俗事、四处潇洒游历,但族人都极服她的为人与处事方式,她的威望甚至比魔主还高。
没有情魔的带领,这支庞大且混乱的魔族大军,立刻就会陷入严重的内乱和瘫痪!
梦魔咽了一口唾沫,最终不甘地、缓缓收回了那颤抖的手。
情魔见梦魔不敢接下这烫手的魔主令,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手指微微一弹。
那块悬浮在半空中的令牌、便平移着,稳稳停在了魁梧的赤魔面前。
“我知道你二人之前在族地,经常为了那么一丁点可怜的地盘,打得头破血流。”
情魔淡然地看着赤魔,嘲讽地说道,
“要不?你来当这最高指挥?只要你接下令牌,那些地盘你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赤魔看着眼前那块魔主令,他那张狂傲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尴尬和忌惮的神色。
他虽然脾气火爆,但他不傻,也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这脾气冲锋陷阵好用,但要是让他统领全局,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这点威望,根本压不住
他要是敢接下这魔主令,不用等到第二天,就会被
赤魔涨红了脸,也不敢伸手去接那块令牌。
情魔见两人均不敢出声,更不敢接令牌,鄙夷地大笑起来。
“怎么?刚才不还硬气地拿魔主来压我吗?现在把最高权力给你们,竟然都没人敢当了!”
她停顿了一下,冷哼一声,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闪过不耐烦的光芒,继续嘲讽道:
“你们俩该不会天真地以为,老娘我真的稀罕当这个狗屁破指挥吧?!”
“要不是族中那冥顽不灵的老头,以族中快要灭亡的理由,喊着非要老娘回来接手、这个麻烦的烂摊子,老娘我现在还在那快活的烟雨之地,品尝着我亲手酿制的‘情人酿’呢!”
“哪能像如今这么倒霉!”
情魔愤怒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在发泄着极度的不满:
“不仅要四处劳累奔波,收拾残局!甚至还得在这荒郊野岭,与那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打杀!弄脏了老娘娇贵的手!”
情魔见梦魔和赤魔被她一顿臭骂后,都乖乖地低着头,不敢反驳半句,脸色一沉,大声喝道:
“既然都不敢接这牌子!那还不赶紧回去整顿人马!”
“是想在这儿,等那紫霄神宫的老东西带着人过来,再打上一场再走是吗?!”
梦魔与赤魔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畏惧。
面对发火的情魔,他们不敢再有半句多嘴。
两人乖乖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化作两道灰溜溜的魔光,迅速离开了这片树林。
情魔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手一招,将那块魔主令重新收回了私密的储物空间。
随后,她转过身,复杂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细心地为李惊玄处理最后伤口的灵月。
“月儿。”
情魔的声音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无奈,“你也走吧。这里的事情,为师来处理。”
灵月听到师尊的话,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扭过头,那双满是泪痕的眼眸委屈地看向情魔。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想求师尊让她留下来照顾李惊玄。
然而,情魔那张绝美的脸上迅速罩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闪烁着严厉、不容置疑的警告光芒。
灵月被师尊这可怕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她动了动嘴唇,那千言万语最终还是无力地咽了回去,始终没说出半个字来。
她清楚师尊的脾气,那是说一不二的。
师尊能救下李惊玄,已经是破例了。
如果自己再不识好歹地纠缠,惹怒了师尊,后果不堪设想。
灵月不舍地转过头,用一种痴情、心痛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靠在树干上、满身是血的李惊玄——那一眼,仿佛要将他的容颜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两行清泪、再次从她绝美的脸颊上滑落。
“你要保重。”
灵月在心中痛苦地呢喃了一句。
随后,她不忍地站起身,转过头,不敢再看李惊玄一眼。
她一咬牙,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满脸泪水地跟着梦魔和赤魔、离开的方向,决绝地飞走了。
树林中,再次只剩下情魔和李惊玄两人。
情魔看着李惊玄,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她淡淡地说道:“小子,有女人为你伤心流泪。你,真的很走运!”
她的声音平静,不带情感,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惊玄闻言,心中苦涩。
他张了张嘴,想说“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话还没出口——
“唰!”
情魔那曼妙的身影诡异地消失在原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瞬,李惊玄只觉后背衣领猛地一紧。
他就像一只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的小鸡仔一样,被情魔粗暴地拎着后衣领,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走!”
情魔冷漠地吐出一个字。
随后,她拎着李惊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飓风,竟然向着与灵月离开时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