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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在耳畔撕裂成尖锐呼啸,两侧山林化作飞速倒退的墨绿残影。
李惊玄只觉自己像一件被丢弃的破败衣物,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拖拽着,每一次微小的颠簸都牵扯着胸口碎裂般的剧痛。
他眼前阵阵发黑,紫极道尊那饱含毁灭道则的一击,几乎震碎了他所有心脉——若非“无垢之体”在濒死瞬间强行锁住最后一丝生机,此刻他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李惊玄心中苦笑。
自己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着跑,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但他无力反抗——魂力耗尽,重伤在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情魔摆布。
而拎着他后衣领的情魔,身形如一道虚幻鬼魅,足不沾地,每一次闪烁便跨越数百丈距离。
她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霸道中夹杂着一丝令人心神荡漾的妩媚,与她此刻展现出的恐怖速度、形成了诡异至极的反差。
约莫一炷香后,那股撕扯肉身的狂暴风压骤然消失。
李惊玄身子一轻,双脚重新踏上坚实土地,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抬头环顾,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幽深僻静的山谷。
谷内雾气氤氲,古木参天,浓密的树冠遮蔽天日,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
情魔就站在他面前,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正一瞬不瞬,细细打量着他。
那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将他从皮肉到魂魄彻底剖开,审视个一清二楚。
李惊玄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
这女人的压迫感,与紫极道尊那种纯粹力量的碾压截然不同——它更像一种侵入骨髓的审视,让他无所遁形,所有秘密都在这双眼睛下暴露无遗。
他下意识想后退半步,却又硬生生止住——这情魔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良久,就在李惊玄将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时。
情魔朱唇轻启,问出一个、让他大脑瞬间宕机的问题。
“小子,你与我月儿,合欢过了没有?”
话音直接,不带丝毫婉转,像一记重锤、砸在李惊玄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脑中“嗡”一声炸开。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盘问他窃取魔族秘法之事,或许是质问他与魔族为敌的过往——却万万没想到,这位威震九域的前魔族圣女,开口便是如此露骨的男女私密事。
他那因重伤而毫无血色的脸庞,“唰”一下涨得通红,热血直冲头顶,竟比之前被紫极道尊追杀时、还要窘迫百倍。
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口。
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暗骂不迭:
“这老魔女,怎么问起男女承欢这种事来!疯了吗!”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青阳宗到绝念谷,从绝念谷到万兽山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被天道盟追杀没怕过,被血未凉追杀没怕过,被紫极道尊差点杀死也没怕过。
可此刻,被情魔这一个问题问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他竟答不上话来。
情魔等了片刻,见他这副怂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那了然里,甚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揶揄。
随即她冷哼一声,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庞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瞧你这怂样!不管你俩有没有合欢过,老娘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要么,你就真心实意待她,护她一世周全;要么,你就离她远远的,别再招惹她!”
她话锋一顿,目光悠远,若有所思地望向太虚道宫所在方位,语气骤然变得凌厉而充满不屑:
“种族不同?哼,这种陈腔烂调的世俗屁话,老娘听着就反胃!只要两人真心相爱,管他什么人魔妖鬼,那些条条框框的破规矩,就是用来束缚蠢货的!”
李惊玄听得一怔,心中暗叹:这位魔族的情魔,其见解当真是离经叛道,与世俗截然不同。
他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这是他第一次从一个异族强者口中,听到对他的认可。
他自然不知,情魔这番话乃是有感而发。
遥想当年,她与太虚道宫那位惊才绝艳的天骄——也就是苏枫的师兄,爱得轰轰烈烈,最终却被这所谓的“种族不同”活活拆散,酿成一生无法弥补的惨剧与遗憾。
此刻旧事涌上心头,言语间自然带着刻骨铭心的痛与恨。
情魔收回目光,那双媚眼重新锁定李惊玄,眼神变得复杂,她缓缓开口:
“不过,你与那妖族帝女夜姬之事,老娘还是得劝你一句——莫要再与她有任何纠葛!”
“夜姬……”
这两个字从情魔口中吐出,像一柄无形尖刀,狠狠刺入李惊玄的心口。
刚刚因窘迫而平复一丝的血气,再度剧烈翻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下意识伸手捂住胸口——不是伤口,是心脏的位置。
“老娘让你离开她,并非看不起你这人族小子,更不是因为你俩种族不同。”
情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解释道:“而是她的身份,太过特殊,也太过重要!”
李惊玄当然明白她的顾虑。
当初在妖族据点,天枢星那番沉重话语,早已在他心上刻下血淋淋的烙印。
他也早已打定主意,此生与她不再相见。
可理智归理智,情感的洪流一旦决堤,又岂是轻易能够遏制?
饶是他心志坚韧如铁,此刻眼眶依旧无法控制地泛红,一层水雾迅速凝聚,泪水终是没能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别过头去,不想让情魔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可颤抖的下颌线,早已出卖了他。
情魔仰头看着被谷顶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神情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忧虑:
“如今这局势,一日三变,谁也说不准、何时会与人族爆发灭族之战。”
她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千钧巨石,狠狠砸在李惊玄心上:
“若大战真的爆发,她不单单是妖族的帝女。她千月家的血脉能力,更是我魔族、冥鬼族乃至蛮荒古族,在历次对抗人族灭世大劫时,能够取得最终胜利的定海神针!”
“定海神针……”
李惊玄闻言,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这与天枢星所言,一般无二。
原来,她在整个非人族联盟中,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宿命。
而自己,一个举世皆敌的人族,却成了她这根“定海神针”,最大的变数与破绽。
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如断线珍珠般滚滚而下。
一个男人,在生死绝境中不曾落泪,在被天下唾弃时不曾落泪,此刻却因这残酷的宿命,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那股从喉咙深处涌上的哽咽,还是让他的肩膀剧烈颤抖。
情魔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表情,脸色也极为难看。
她咬了咬唇,下意识别开视线,似乎不忍再看,沉默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并非我们过于忧心。你也看到了,之前,九域中活过千岁的人族之人,都没露过脸。现如今,各个人族宗门都有不少这些人的存在,更有那诡异的天命祭台。他们的野心,已经不再掩饰了。”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凝重:
“天道盟布置祭台,抓捕化神境修士,炼制不死傀儡,又有这么多活过千年的老怪物现身——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为全面战争做准备。若真打起来,妖族、魔族、冥鬼族、蛮荒古族,必须联手才能对抗。”
情魔看着李惊玄,目光柔和了些许:
“而妖族的千月血脉,就是触发四族增幅力量的纽带,是四族联盟的核心。她那诡异无比的幻术,更是有一战定乾坤之能。若她因你分心,因你受伤,因你……整个联盟都会动摇,陷入绝境之中。”
李惊玄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明白。
他什么都明白。
情魔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族人说你盗取别族秘术,我其实相信你为人。你不是有意的。能习得别族秘术,更说明你天赋惊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话音中竟带上了一丝伤感:
“至于你与那帝女相爱,这本身没有错。错的,或许只是这该死的宿命,让你们生不逢时,注定分离!”
李惊玄听着这些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现如今这世道已然大乱。
妖族之人防备他,也是出于对族内安全的考量。
他们或许不是看不起他,而是不敢冒险——不敢让一个外人接近千月血脉,不敢让任何不确定因素影响她。
他当然理解,却也因此感到无尽的孤独与疲惫。
这条亡命之路上,他始终是一个人。
虽是如此,当听情魔所说“我相信你的为人”这几个字时,就像一道穿透无尽黑暗与冰冷的光,骤然照进他孤寂到快要冻结的内心。
因为,他从没受过这样的强者肯定。
妖族不信他,魔族不信他,冥鬼族不信他,蛮族不信他,兽人族不信他。所有人都不信他,所有人都将他视为窃贼、骗子、威胁。
可情魔,这个魔族前圣女,伪仙境高阶强者,却说“我相信你”。
这份突如其来的信任,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感动、酸楚、委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中那块最坚硬的壁垒、轰然倒塌。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情魔说到此,恍惚间想起了自己与苏枫师兄相爱之事,心中满是苦涩。
她站在一青石旁,望着远方,目光悠远而空洞。
微风吹动她黑纱长裙,裙摆飘飘,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
“你盘膝坐下,我为你疗伤。”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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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玄依言照做,强忍剧痛盘膝坐好。
情魔身形一晃,已到他身后,同样盘膝坐下。
一双温润玉手轻轻贴上他的后心——那股触感温热的瞬间,一股磅礴而柔和的灵力如温暖溪流,缓缓渡入他体内。
李惊玄立刻收敛心神,引导这股精纯能量流经残破经脉。
灵海之中,四色魂火熊熊燃起,将这股外来之力迅速炼化,转化为最纯粹的魂力,开始滋养修复受损的心脉与枯竭的灵海。
烈阳高照,山谷寂静无声。
几个时辰过去,李惊玄的“无垢之体”爆发出惊人的奇效。
在情魔精纯灵力的辅助下,他那濒临破碎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裂的经脉被魂力重新接续,受损的心脉,也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搏动。
情魔也是暗暗感叹:“这小子的身体,竟如此诡异。受了这么重的伤,虽说有我灵力替他疗伤,但也恢复得太快了吧?”
她见过无数天才,魔族的有,妖族的有,人族的也有——但从没见过恢复力如此恐怖的身体。
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连接,连魂力的消耗都在快速补充。
她见李惊玄虽然还没恢复如初,但已经可以勉强应对强者,便收回了为他输送灵力的双手,站起身。
“你以后见到我族人,离远点。他们可都想杀了你。”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加郑重:
“还有,至于你与帝女之事,你自己好自为之。到时你若让那三位妖皇碰见,就算我在,也未必能保得住你性命。”
李惊玄也连忙起身,对着情魔满怀感激地一躬身:
“前辈大恩大德,晚辈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他顿了一下,便跟情魔说了紫霄神宫祭台,已被自己破除的信息。
情魔闻言,美眸中精光一闪,再次细细打量他,眼神中多了几分真正的赞赏——那赞赏不同于之前的审视,带着几分意外和欣慰:
“我果真没看错人。你为了那妖族帝女,竟敢冒此奇险,孤身闯入龙潭虎穴,毁掉祭台。算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她话音一转,又带上了那份宿命的惋惜:
“可惜了,你终究不能与她在一起。也罢,以后,你要是真跟我家月儿走到一起,就对她好点。不然,休怪老娘翻脸无情。”
说罢,情魔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黑残影,瞬间消失在山谷深处,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风。
李惊玄独自站在谷中,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激之情久久无法平复。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后心——那里还残留着、她输送灵力时留下的丝丝温热。
这位情魔,行事乖张,言语直接,却是个真正敢于藐视世俗规条、只认本心之人。
她没有因为自己是人族而轻视,反而给予了自己最宝贵的信任与帮助。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他站在谷中许久,直到那股香气彻底消散,才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南疆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夜儿!”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悲伤。
一月后,幻月域。
妖族族地,南疆的月夜之都最高峰——千月峰。
山巅之上,云雾缭绕,一座以星辰玉和月光石筑成的宏伟宫殿,在天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千月妖皇议事大殿内,气氛庄严肃穆,压抑得空气都仿佛凝固。
宽阔无垠的大殿正中央,那把象征着至高权柄、雕刻着万妖朝拜图腾的妖皇宝座空无一人。
在其左侧,下几个台阶的平台上,设有一座,乃是七星家臣之首的位置。
此刻,一位双目紧闭的老者端坐其上,正是伪仙境高阶的算命老先生——天玑星。
再往下数步台阶,左右两侧平台各有三把座椅,天枢星等其余五位家臣分坐两侧,气息沉凝如渊,赫然都已突破至伪仙境高阶。
最下方的广阔玉石地面上,两列座椅左右排开。
左侧,青龙将、白虎将等十三妖将正襟危坐。
除了天狼与天狐将仍是伪仙境初阶,其余诸将竟也悉数踏入了伪仙境中阶,妖气冲霄,煞气凛然。
而右侧坐着的,更是三尊气息浑厚如山的存在——血月皇族的血月天残,幽月皇族的幽月无情,以及地妖皇族的离魂。
这三位妖皇,同样突破到了伪仙境高阶,周身威压令空间都微微扭曲。
殿内一片沉寂。
片刻后,终被地妖皇离魂打破。
他望向高处闭目养神的天玑星,声如洪钟:
“天玑,情魔传讯,已探清紫霄神宫的暗梢,且那座祭台已被他人破除。我们何时杀过去?”
天玑星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入定,对外界一切充耳不闻。
一旁的幽月无情也阴森森说道:
“我们三皇旗下精锐,早已在族地之外集结待命。你说,该如何踏平那紫霄神宫?”
天玑星不为所动,依旧不言不语。
“你这算卦的!”
血月天残脾气最为火爆,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坚硬的星辰玉扶手瞬间布满裂纹。
他怒火冲天,对着天玑星咆哮:
“成天闭着眼,你难道是瞎了,还是哑了?到底该如何做,你这七星之首,倒是给个方案出来!”
天玑仿佛早已算出这血月天残、必骂自己瞎了或哑了,便睁开了眼,看着他,气定神闲地说道:
“老夫早已说过,这七星之首,是大人硬塞给我的,我其实并不想做。众位妖皇,诸事还是听天枢星安排吧。”
离魂只得将目光转向天枢星,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催促:
“天枢,大人将首领之位、给了这成天算卦不理事的天玑,其实不还是指望你来管事?你说,咱们该如何做?我们听你的!”
天枢星老脸一肃,轻轻咳嗽了一下,满脸为难之色。
他抬手捋了捋胡须,那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
“大人因那李惊玄之事恼我,没将我逐出千月家,已是天大幸运。此等大事,我若再多事,只怕更惹大人恼怒,说不定、就此将我从家臣中除名!”
“天枢老头,差不多就行了!还在装!”
幽月无情冷冷道,那双幽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
“大人知道天玑不爱理事,还将首领之位硬给他,摆明了还是依仗你。你再这般扭扭捏捏,说不准大人得知你临阵推诿,真把你从家中除名出去!”
天枢星闻言,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勉为其难”的神色,像是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接这烫手山芋。
他坐直了身子,缓缓开口:“那、老夫就斗胆……”
他话音刚起。
“轰隆隆——!!!”
突然,整座千月峰,乃至方圆数百里的山脉,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
大殿内梁柱震颤,穹顶尘土簌簌而下,一股源自大地深处、来自源头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天枢星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殿内所有强者,包括三位妖皇在内,无不大吃一惊。
血月天残的手还按在那碎裂的扶手上,整个人僵住;幽月无情脸上的冷笑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离魂豁然起身,椅子被他猛烈的动作带得向后翻倒。
但那惊骇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种狂热、激动、难以置信的喜色所取代!
天枢星猛地抬头,望向那空无一人的妖皇宝座,浑浊的老眼中瞬间涌出滚烫的泪水。
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声音哽咽而颤抖:
“我家大人……真的觉醒了妖帝血脉!”
天玑星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殿外平台之上。
其余所有人紧随其后,纷纷冲出大殿。
只见山峰之下,无数妖族子民尽皆跪伏于地,满脸虔诚与狂热,望向同一个方向——千月峰后山禁地!
剧震持续了许久,终于缓缓平息。
在所有目光汇聚之处,后山禁地方向,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银白色神圣雾气、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穹。
千月峰后山,禁地深处,一处悬于山腰的巨大平台之上。
一位身着赤红衣裙的女子,正盘膝静坐于平台中央。
她身姿曼妙,胸腹曲线饱满而紧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一头如月华般璀璨的银白长发,无风自动,肆意飘舞。
在她周身,缭绕着数团拳头大小、形如蝌蚪的银白色气雾。
这些气雾仿佛拥有生命,如拖着长尾的精灵,欢快地围着她旋转、跳动,像是在为她欢呼。
那张能颠倒众生的妖艳脸庞,此刻却不带一丝一毫的表情,圣洁而威严。
她美眸紧闭,眼角那颗妖异的泪痣,像一滴凝固的泪珠。
在银白光华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夺目,仿佛封印着整个纪元的悲欢。
她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只有银白气雾在她身边旋转,像忠实的卫士,守护着它们的主人。
忽然,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