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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月峰后山禁地,月光如水。
盘膝坐在平台中央的女子,忽然,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那双美眸。
那是一双湛蓝如海、深邃若渊的瞳——瞳孔深处仿佛禁锢着整片浩瀚星空,亿万星辰于其中生灭流转,透着一股不属于凡间、凌驾众生之上的苍茫神性。
她细看着缭绕在身周、拖着长尾巴如精灵般的银白气雾。
那些气雾拳头大小,拖着长长的尾巴,像小蝌蚪,像小精灵,有意识地在她身边旋转、跳动、游弋。
这些气雾并非死物,而是蕴含着纯粹至极、妖帝血脉中的本源法则——凝聚而成的精灵。
它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苏醒,欢快地跳跃,在朝拜它们失落万古的君王。
银白气雾在她瞳孔中倒映,像星星落入大海。
片刻后,她缓缓站了起来。
赤红衣裙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裙摆拖地,衣料贴身,勾勒出胸腹饱满的曲线,像熟透的果实,饱满而紧致。
她玉手轻抬,五指舒展,低头细看。
五指纤长,白皙如玉,指甲却与常人不同——长约三寸,呈弯钩状,表面布满细小的符纹,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蚂蚁爬在指甲上。
那些符纹隐隐发光,泛着银白色幽光,与身边的银白气雾遥相呼应。
指甲极为锋利,尖端薄如蝉翼,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如同一把把缩小版的“冥夜”短刃,每一片都是致命的武器。
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那些如有生命的精灵银白气雾,萦绕在她的手心,像在回应她的召唤。
它们从指缝间钻入,又从手背钻出,像一群调皮的孩子。
夜姬美眸微凝,猛地一握拳头——
那些指甲自动隐藏了起来,缩回指端,消失不见。
手掌恢复成常人的模样,纤长白皙,看不出丝毫异常。
与此同时,大平台上空那浓重的银白色之雾,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收了起来,也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月光重新洒落,照在平台上,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银白的长发上。
唯余几团拳头大小的银白气雾,依旧忠诚地环绕着她曼妙的身躯,缓缓转动,像忠实的卫士,像依恋的孩子,不肯离去。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
“这、就是血脉觉醒后的形态吗?”
此人,正是妖族帝女——千月之夜。
别名夜姬。
银白长发、赤红衣裙、湛蓝瞳孔、眼角泪痣——每一处都美到极致,每一处也冷到极致。
像一朵盛开在冰崖上的花,美得让人窒息,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一年前。
绝念谷那场大战中——
她见自己心上人李惊玄被黑煞骨未烬重创,分心之下,被白煞血未凉趁机也将她重创,昏死过去。
那时她只记得——李惊玄胸口被击中,鲜血喷涌,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她尖叫一声,冲向他的方向,却被血未凉从侧面一掌拍中后心。
剧痛袭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她醒过来恢复神智时,已经在自己寝宫永夜宫。
雕花大床,锦被软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床头烛台上燃着蜡烛,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窗外,月光洒落,照在白玉地板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距离绝念谷那场大混战,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她挣扎着坐起身,后背隐隐作痛——血未凉那一掌,断了她几根背骨,伤了心脉。
身体传来的阵阵剧痛,提醒着她那场大战并非噩梦。
寝殿内静谧无声,唯有几盏由万年鲛人泪熬制的长明灯,散发着幽幽蓝光。
门外传来脚步声。
“吱呀——”
厚重殿门被小心翼翼推开。
天狐将端着一盆、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灵液、步入寝宫。
刚一抬眼,便对上夜姬那双虚弱却依旧锐利的湛蓝眼眸。
“大人!您终于醒了!”
天狐将惊呼出声,手中玉盆险些脱手砸落。
她三步并作两步扑倒在榻前,眼眶泛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大人,您可知您已经昏睡了一个多月啦!属下担心不已,日夜守护,终于等到您醒来。”
“一个多月……”
夜姬强忍着脑海中撕裂般的眩晕,猛地支起身子,一把反抓住天狐将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其血肉,急切追问:
“我夫君呢?他在哪?他伤势如何?”
见夜姬苏醒第一句话,便是询问、那个拐走自家帝女的人族小子,天狐将心中虽涌起一阵莫名怒火与不甘,却不敢有丝毫隐瞒。
她垂下头,避开夜姬灼人的目光,低声道:
“那李惊玄……属下并未带他回南疆。当时绝念谷外围彻底乱作一团,是天枢星首领亲自安排的,属下不知他身在何处!”
“不知?”
夜姬闻言,原本就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俏脸,瞬间沉如玄冰,死死盯着天狐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本宫一五一十说清楚!”
面对帝女雷霆之怒,天狐将不敢怠慢,只得将天玑星以“星月宿光”强行救下她、三大妖皇撕裂虚空降临、以及后续与魃派尸修跨族血战之事,原原本本和盘托出。
夜姬听完,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咽喉。
“你即刻去传令,让天枢去议事大殿等我。”
夜姬一把掀开锦被,连鞋都未穿,赤足踏在冰冷的地面上,语气森寒刺骨:
“本宫今日必须问个明白,他究竟将我夫君弄去哪了!”
天狐将见她执意如此,只得领命,匆匆退去通传。
夜姬换了一身赤红衣裙,简单梳洗,便前往妖皇殿。
妖皇殿,议事大殿。
当夜姬拖着尚未完全痊愈的身躯,带着一身冰寒煞气踏入妖皇大殿时,七星家臣与三位妖皇、已然齐聚殿内。
见这帮掌控妖族大权的老家伙、全都在场,夜姬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她无视众人,径直走到高台之上、那把象征至高权柄的妖皇宝座坐下,俯视着下方这些老狐狸。
周身气息冰冷如霜,压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没有半句寒暄,她的目光如两道实质化的冰刃,直接钉在天枢星的身上,冷冷问道:
“天枢,你且说说,我夫君李惊玄,你究竟将他安排在何处养伤了?”
天枢星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沉默片刻后,随即将腰弯得更低,恭敬答道:
“回禀大人,那小子、与那名叫苏念真的人族少女,伤势稍缓后,已然自行离开了妖族领地。”
其实,那个时候,李惊玄正被安置在幻月域的妖族秘密据点内养伤,苏念真更是深度昏迷未醒。
天枢星与几位妖皇暗中通气,铁了心要斩断帝女、与这人族小子的孽缘,故而当面撒下弥天大谎。
夜姬闻言,俏脸一寒。
她是何等聪慧?
自己的呆子为人,她比谁都清楚。
他断不可能在自己昏死的状态下、离开自己。定是这些老油条合起伙来,背地里使了手段,硬生生将他逼走!
“他离开了?”
她看着天枢,冷然说道,
“你真当本宫、还是那尚未断奶的三岁小孩吗?今天你若说不清楚,休怪本宫翻脸无情!”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入骨髓,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天枢星身躯一震,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紧闭嘴唇,再不敢多说半个字,更不敢抬头去接夜姬那吃人般的目光。
地妖皇离魂见状不妙,赶忙轻咳几声,上前圆场:
“大人息怒。那小子伤势一好,便吵着要走。这事,我等几人皆可作证!”
血月天残亦赶紧帮腔,满脸堆笑却难掩虚伪:
“没错!那小子与那人族丫头执意要走。大人您也清楚,我等虽讨厌那人族小子,但看在大人面子上,断不敢主动将他赶走呀!”
“好一个、不敢将他赶走!”
夜姬冷哼一声,脸上寒意更甚,像结了层霜,那凌厉的目光如鞭子般、狠狠抽在两位妖皇脸上,随后又转回天枢星身上。
殿内的温度再次暴跌。
天枢星感受到她那股寒意,身体微微发抖,更是不敢看向她。
幽月无情见局势僵持,眼珠一转,试图岔开话题转移矛盾:
“大人,您刚苏醒,切莫气坏了身子。我们在您昏睡这段时日,已然与冥鬼族魈派联手,将那些魃派尸虫的根都拔了!算是为您出了一口恶气!”
“三位妖皇,确是劳苦功高。”
夜姬语气毫无波澜,犹如暴风雨前的死寂,
“既如此,还请三位暂且回府休养。待本宫处理完这‘家务事’,改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谢!”
她刻意咬重“家务事”三字,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大殿内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她顿了一下,目光再次盯在天枢身上,一字一句:
“天枢,本宫再问你一次——我夫君在哪?”
天枢星浑身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今日已无法善了,为了妖族大局,只能咬牙硬抗到底。
他依旧保持着躬身姿态,沉声回道:
“回大人!那小子是个人族祸患,属下为了妖族大局,将他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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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夜姬闻言,再也压抑不住胸中怒火,猛地站起身,仰天发出一声凄厉怒吼,声浪压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
“好大的胆子!”
她厉声喝骂,指尖因为愤怒而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本宫的夫君,你也敢擅作主张,将他赶走!”
离魂见势不妙,急忙跨前一步劝说:“大人,天枢此举确有僭越,但他也是为了……”
话还没说完。
“闭嘴!”
夜姬一声暴喝,硬生生打断了离魂的话。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内众人,眼神中透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冷酷:
“三位妖皇百般维护赶走我夫君的天枢,莫不是想逼迫我千月之夜,想按照尔等心意、为我挑选一个傀儡夫君,从而彻底操控我千月家不成?!”
此言一出,宛如一记九天怒雷,直劈在三大妖皇的天灵盖上。
大殿内,三大妖皇、七星家臣皆骇然色变,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逼迫”与“操控”千月家——这话要传出去,他们三皇族、怕是从此在整个妖族、被视为罪人。
千月家不单是帝皇后裔,更是整个妖族的信仰,是精神支柱的化身。
千月血脉,是妖族中至高无上的血脉。
历代千月血脉的传承者都是妖族共主,统领万妖,震慑外敌。
若三皇族要“操控”千月家,那等于说蔑视妖族神灵,践踏族人尊严——那是所有族人绝不能容忍的逆族大罪。
当下,三妖皇低着头,再也不敢吭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夜姬冰冷的目光带着实质般的压迫感,缓缓扫过冷汗淋漓的三妖皇,扫过噤若寒蝉的七星家臣。
她怒极反笑,笑声悲凉而凄厉:
“好,好得很呀!我千月之夜,居然连选夫君的权力都没有,居然还要迎合众位的欢喜和利益才行。”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宫该嫁给你们选中的某位皇子,生下千月血脉的继承人,然后你们就可以继续操控我千月家?做你们想做的事!”
大殿内,三妖皇、七星闻言,心惊肉跳,无不骇然,后背冷汗直冒。
他们谁都未曾料到,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的帝女,竟对那个人族小子、用情深到了如此地步!
更未想到,为了那个李惊玄,她竟不惜将事情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直接给众人扣上以下犯上、谋叛千月家的大帽子。
夜姬不再理会三妖皇,目光重新落回天枢星身上,字字如刀:
“天枢,你身为七星之首,竟敢做出此等僭越妄为之事!本宫念在你多年为我家辛苦的份上,暂且将你首领之位撤去。”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比万年玄冰还要阴寒:
“你最好祈祷我夫君、安然无恙!如他有半点差池,你将不再是我千月家之人!届时,本宫定当再追究你谋逆大罪!”
言罢,她转头看向一直闭目装死的天玑星:
“天玑,这首领之位,从现在起就由你来当。”
说完,她转身离开大殿。
赤红衣裙在烛火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殿门外。
天枢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如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天玑星终于睁开了眼,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
离开大殿后,夜姬并未返回永夜宫,而是拖着疲惫的身躯,独自来到了月和宫。
那是她母后生前的寝宫。
穿过空荡寂寥的长廊,她来到后花园。
这里没有外人,没有算计。
她终于卸下了那层坚硬霸道的铠甲,颓然跌坐在冰冷的石阶上,仰望着浩瀚无垠的星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银河如练。
她看着那些星星,仿佛看到了母后慈祥的面容,仿佛听到了母后温柔的声音。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终是滑落两行清泪,压抑许久的悲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母后!”
她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夜儿……为何连选一个自己心爱夫君的权利,都要去乞求别人的认同?为什么?”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滴在石阶上。
她蹲下身,双手抱膝,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颤抖。
她何等聪慧?当然清楚天枢星这样做的原因。
她也清楚,自己的“呆子”不可能离开自己,更不可能在自己昏死的情况下、抛下自己、不告而别。
定然是天枢星与三大妖皇合谋,以对人族展开屠杀的理由,硬逼他离开自己。
不然,他就算连命都不要,也绝不可能离开自己。
她望着星空痛哭,因为她知道——母后虽离她而去,却遨游于星穹之中,仍然注视着她。
哭了许久,她终于停了下来。
泪痕未干,眼眶通红,但她恢复了理智。
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出去找李惊玄,面对那些强者,反而两人都会陷入危险。
若他是一人,凭借那诡异身法,想要杀死他极不容易。
可若她在身边,他为了保护她,反而会束手束脚,更容易被杀。
“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弱了,才保不住自己的男人!”
当下,她便决定——自己先觉醒血脉,增强实力,再去找自己心爱的“呆子”。
第二天,她交待天玑星处理族中事务,自己便进入后山闭关。
这一闭关,就闭到了现在。
回到当下——千月峰后山,平台之上。
夜姬感受着全身澎湃的力量,痴痴地看着远方。
那力量与之前截然不同——不是量的增加,而是质的蜕变。千月血脉觉醒后,她体内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远古洪荒之力。
那是千月家族世代传承的力量。
她呢喃道:“呆子,你在哪?我这就出去找你。”
声音很轻,像风,像叹息。
说完,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红残影,向着妖皇大殿而去。
几团银白气雾紧紧缭绕在她身边,像一群忠实的精灵,紧紧跟随着。
与此同时——
神衡域,天衡山山巅。
天道阁议事大殿内,灯火通明,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长条石桌两侧坐满了人,都是天道阁招揽过来的核心成员——赵玄一、步杀生、天刑者、绝心女、绝毒君,还有十数位气息深沉的强者。
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影影绰绰。
正阳子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铁。
他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玉简表面隐约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我接到了紫霄神宫发来的传讯。”
他声音低沉,像暴风雨前的闷雷,“说魔族的情魔出现在他宗门附近,并再次要求增加援手。”
步杀生皱眉,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紫霄神宫的人也太胆小了点吧?已经有人去增援了,还要派人过去。难道他宗内的祭台与几千傀儡是摆设吗?”
正阳子摇了摇头,脸色极为难看。
“不是他们胆小。”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而是确实需要更多强者去支援。因为,他们在传讯中还提到——那天命祭台已然被毁,那几千傀儡也已经不复存在。”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
十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在烛火中交错碰撞,窃窃私语声如蜂群嗡鸣。
天刑者惊讶问道:“那祭台如此诡异与牢固,是何人有如此能耐将它破了?”
赵玄一冷笑一声,抢先断言道: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那魔族情魔干的好事!又或者是妖族那几个妖皇。除了他们,还有谁有这等能耐?”
“不!都不是!”
正阳子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双目赤红如血,从牙缝中挤出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恨之入骨的名字:
“毁掉祭台的,不是妖魔之人。而是那个小畜生——李惊玄!”
大殿内再次哗然,这一次的声浪比方才更高,如惊涛拍岸。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补充道:
“之前青阳宗的祭台被神秘人毁掉,本座一直差人四处打探,却始终查不到蛛丝马迹。如今看来,当年毁青阳宗祭台的,也是这该死的小畜生!”
绝心女摸了一下她的左眼罩,恶毒地说道:
“好得很呀!那妖女逃回了族地,正好抓住这小子,将他碎尸万段,以报我左眼被她那小情人刺瞎之仇!”
她的左眼眶空荡荡的,眼罩下是一个黑洞——那是被夜姬用“冥夜”短刃刺瞎的,至今无法复原。
每每想起,她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夜姬与李惊玄一同撕成碎片。
绝毒君看了一下自己用灵力幻化出的右腿,也答腔道:
“你说的没错。但碎尸万段算便宜了他,要让他生不如死,才能消我被他那小情人的妖魂,断我右腿之恨!”
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空空荡荡,只能以灵力幻化出一条假腿行走——那是被夜姬的妖魂斩断的,伤口处至今仍残留着无法驱散的妖气,日夜折磨着他。
正阳子狠毒说道:“李惊玄必须死,那妖女更该死。妖女至今没有踪迹,但李惊玄既然已露脸,那咱们就先去杀他!”
他话音刚落,议事大殿内齐声附和,杀意滔天,如火山喷发。
“杀李惊玄!”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震得烛火剧烈摇曳,连石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大殿外,月光依旧清冷如水,洒在天衡山的苍茫山脊上,仿佛对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杀意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