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50章 荆棘王冠的加冕礼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水珠掉在地上,声音很小。

    江晚睁开了眼睛。她的手指先动了,慢慢握紧了沈倾寒的手。手还在,温度也没散。她眨了眨眼,看清楚了。头顶的晶体裂了,有细细的纹路。她轻轻抬肩,坐了起来。动作慢,但很稳。

    她低头看沈倾寒。对方闭着眼,呼吸平稳,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点阴影。江晚伸手碰了碰她的脸,有点温热。她没多想,另一只手撑地,站了起来。

    脚踩在黑乎乎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音。风从废墟的缺口吹进来,带着灰的味道。她回头看了一眼玻璃棺,已经碎了,只剩下一堆透明的碎片,散在地上。

    她伸出手。

    沈倾寒的手指动了一下,慢慢抬起来,握住江晚的手。她睁开眼,眼神清楚,没有迷糊,只是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沈倾寒借着她的力站起来,站稳后没松手。

    她们还穿着那晚的衣服,衣服有些破,边上有干掉的血迹。江晚摸了下袖子,刀片还在。她抽出匕首,金属的光扫过沈倾寒的脸。沈倾寒没躲,只是看着她。

    “现在,你是我的女王了。”江晚说。

    沈倾寒没回答。她抬起手,抓住江晚拿刀的手腕,把刀尖往下压,直到贴住自己的下巴。她仰起头,喉咙动了动,然后张嘴,舌尖舔过江晚掌心的一道旧伤。

    血痂裂开,有一点咸。

    “不,”她说,“我们是彼此的荆棘。”

    江晚收回匕首,插进袖子里。她没笑,也没皱眉,把手伸过去。沈倾寒握住,手指穿进她的指缝,用力捏了一下。她们一起往前走。

    地面不平,到处是倒塌的石头和断掉的柱子。远处的天很低,颜色发暗,像刚下过雨。风变大了,卷起地上的灰,打在脸上有点刺。

    她们走过一个烧毁的门廊,木头塌了一半,铁架歪着。江晚拉着沈倾寒绕过去,没停下。她的鞋底踩到一块碎玻璃,发出一声脆响。沈倾寒忽然咳嗽了一声。

    她弯腰吐了一口血。

    血不是红色,是青白色,带点光,像夜里发光的藻类。血没马上散开,顺着地面的裂缝蔓延,一圈圈扩散。几秒后,形状定了——是一顶王冠,线条细,边缘有尖刺,像用荆棘编的。

    江晚蹲下看了一眼,没碰。她扶起沈倾寒,对方脸色正常,呼吸也稳。沈倾寒自己站直,擦掉嘴角的血,低声说:“它在排异。”

    江晚点头。“那就让它排。”

    她们继续走。越靠近废墟边缘,空气越干净。风里不再全是灰味,多了点草木的气息。前面有一道斜坡,通向外面的荒野。坡上长着矮小的植物,叶子发黄,但还活着。

    江晚走在前面,脚步快了些。她的肩膀活动开了,手臂摆动自然。沈倾寒跟在她身后半步,左手一直抓着她的衣角,没松。

    到了坡顶,视野开阔了。远处是一片荒地,地势起伏,能看到倒下的围栏和废弃的路牌。天边的云在动,像是高处有风吹着。太阳还没出来,但天亮了。

    江晚停下。

    沈倾寒也停了。她站在江晚身边,看向远方。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扫过江晚的肩膀。江晚转头看她,发现她的眼尾不再发红,瞳孔里的血丝淡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江晚问。

    沈倾寒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你站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张纸,写着‘离婚协议’。”

    江晚扯了下嘴角。“那时候我以为只要逃开就够了。”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逃没用。得回去,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拆掉。”

    沈倾寒看着她,很久才问:“你会累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会。”

    “那为什么不停下来?”

    “因为停下来就是认输。”江晚说,“我不想再被人当死人看了。”

    沈倾寒没再问。她握住江晚的手,十指相扣。她们一起下坡,踏上荒地。脚下的土很松,踩下去会陷。远处有鸟飞过,叫了一声,很快不见了。

    走了十分钟,沈倾寒又咳了一声。

    这次没吐血,但她扶了下腹部。江晚立刻停下,盯着她。沈倾寒摇头,说没事。她拉开衣服衣角,露出一小块皮肤。那里原本有基因锁的痕迹,现在颜色变了,从红变成暗金,表面有细纹,像电路线。

    “它在重组。”她说。

    江晚碰了下那块皮肤,有点烫。她收回手,说:“等它稳定就行。”

    “不一定能完全控制。”沈倾寒说,“它还会反应,比如看到某些人的时候。”

    “那就别让他们出现。”

    “如果避不开呢?”

    “那就杀了他们。”

    沈倾寒抬头看她。江晚表情没变,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不错。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很轻,很短。

    “你说得对。”她说。

    她们继续走。太阳从云后出来,光照在她们身上。江晚的影子很长,沈倾寒的影子叠在上面,两条影子一起向前。

    她们经过一个倒下的路标,牌子在地上,字看不清。江晚看了一眼,没念。沈倾寒也没问。她们绕过去,继续走。

    风更大了。江晚脱下外套,递给沈倾寒。对方摇头,说不用。江晚没坚持,把衣服叠好塞进背包。包里还有水、一把备用刀、一张地图。地图是旧的,标了几个点,其中一个被红笔圈了。

    她没拿出来看。

    她们走到一处高地时,天更亮了。前面是一条干河床,泥地裂开横在路上。江晚停下,看沈倾寒。沈倾寒点头,表示能走。

    她们一起跨过河床。泥土很脆,一踩就碎。江晚走在前面,伸手拉她过宽的地方。有一次沈倾寒差点滑倒,江晚立刻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回来。两人靠得很近,呼吸碰到一起。

    “谢谢。”沈倾寒说。

    “不用。”

    她们继续走。太阳升到头顶,天气变热。江晚解开两颗扣子,擦了擦汗。沈倾寒也出汗了,但她没管。她一直看前方,脚步没慢。

    下午三点左右,她们看到远处有座桥。桥歪了,一半掉进沟里,但还能走。江晚指着桥,说:“过了那里,就出界了。”

    沈倾寒问:“去哪里?”

    “哪里都行。”江晚说,“只要是我们的选择。”

    沈倾寒点头。她们加快脚步,朝桥走去。风吹得桥上的铁皮哗啦响。江晚走在前面,一只脚踏上了桥面。

    桥板发出一声闷响。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