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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在拱门处停下。里面很黑，没有声音，也没有风。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呼吸很轻。头顶的屏幕显示着倒计时：00:29:43，红光照在地上，像一层暗红的光。

    “里面有东西。”沈倾寒说。

    江晚没说话，只是抓紧了她。她往前走，一步进了核心区域。灯亮了，地面升起一圈轨道。中间有个支架，上面挂着一件红色的婚纱。

    那不是普通的婚纱。

    它全身是红的，布料看起来像染过血，洗不掉那种。边缘有细小的晶体，在灯光下闪着蓝光。导线从领口连到裙摆，像一根根细线。地上刻着符号，一闪一闪的，像是通了电。

    江晚盯着婚纱，看到腰侧有个小接口。她慢慢蹲下，把沈倾寒轻轻放在旁边的金属台上。沈倾寒靠着墙，手指动了动，碰到了裙边的一根断线，轻轻一拉——线头闪了一下火花，很快就灭了。

    “是炸药。”她说。

    江晚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手术刀。刀很薄，适合精细操作。她走近婚纱，用刀尖小心地划开腰侧的布料。里面露出三个引线模块，颜色不同，粗细不一样，连着后面的晶体阵列。

    她用刀背碰了碰红线，接口弹出一行字：“外部触发锁定，需双源激活。”

    “你来接。”江晚说。

    沈倾寒抬起左手，撕开手腕上的绷带。皮肤下有一个银灰色的小装置，表面有蝴蝶图案。她用右手按住接口，用力一推，装置滑出来，露出底部的金属点。她把它贴在引线末端，转了几圈，固定好了。

    “好了。”她说。

    江晚退后半步。婚纱突然动了一下，裙摆自己展开，支架转了个方向，正对着沈倾寒。

    “它认你。”江晚说。

    沈倾寒没说话。她扶着台子站起来，脱掉外衣，赤脚走到支架前。红婚纱披上肩膀，背后的拉链自动上升。每响一格，空气里的电流声就大一点。最后一节扣好时，整件婚纱开始发光，蓝光顺着布料流动，像有了生命。

    江晚看着她穿上。红色太刺眼，像伤口又被撕开。

    “它想控制我。”沈倾寒摸了摸裙摆，声音很轻，“那就让它变成她的终点。”

    江晚走过去检查引爆系统。三组线里，红色是主控，蓝色是延时，黄色是数据层。她把手术刀插进主控接口，慢慢调整频率，直到面板显示“同步率87%”。再高会反向追踪她的信号。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倾寒。

    沈倾寒站在原地，婚纱裹身，锁骨上的双生花图腾有点发烫。她闭了下眼，睁开时已经准备输入指令。

    江晚收回刀，擦了下手心的血，抹在面板识别区。血刚沾上去，警报就响了。红光扫过全场，天花板降下一个投影仪，对准中央空地。

    婚纱突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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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料缠住沈倾寒的身体，勒住胸口，想把她拉回支架。江晚冲上去，挥刀割断胸前三条主线。刀划过晶体，发出刺耳的声音，火星四溅。

    系统乱了。

    投影闪了几下，画面扭曲，原本要播的画面变成雪花。接着，新图像出现——一个瘦女人，颧骨高，嘴唇薄，眼角深陷，头发贴着头皮。她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针管，往脸上打一种白色液体。

    陆曼。

    这是她整容前的样子。

    画面停在空中，被晶体包围，一层层结冰。江晚举起手术刀，刀尖指向中心。

    “让她的美永远留在数据里。”

    话音落下，婚纱的晶体全部亮起。蓝光爆发，气流旋转，碎片飞舞，像一场冰风暴。婚纱开始破裂，红布撕裂，导线断裂，炸药一个个启动。

    沈倾寒站在中间，伸手抓住脖子旁一根丝线。

    她用力一扯。

    “啪”的一声，线断了。

    断裂处的晶体失控，像刀片一样射出，精准切开地板。金属板裂开一个圆洞，蓝光从下，看不到底。

    江晚立刻上前，一手抱住沈倾寒，另一手把手术刀插进控制台最后一个槽。刀完全进去，锁死了倒计时。

    “走。”

    她抱着人，跳进通道。

    下坠时，身后轰地爆炸。婚纱的炸药全爆了，火光冲天，冲击波掀翻整个空间。墙塌了，金属变形，碎冰和残片砸下来。通道两边的灯接连炸裂，只剩下方的蓝光越来越近。

    沈倾寒靠在她怀里，睁着眼，看上方崩塌的屋顶。火焰吞没了婚纱最后一点红，那颜色在高温中卷曲、变黑，最后成了灰，被风吹走。

    她抬手，摸了摸江晚的脸。

    江晚低头看她。

    两人一起坠入蓝光深处。

    最后一级台阶在头顶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