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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3章 血色共生:病毒与爱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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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倾寒的身体压在江晚肩上,越来越重。江晚感觉她的身体一点点变冷。注射器还插在她胸口,针管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江晚的手指开始疼,左臂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袖子流下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她动不了腿,腰也撑不起,但右手还能动一点。她用指尖抓住沈倾寒的风衣,慢慢往前拖。衣服被血浸湿,很滑,抓不住。她换左手,用手掌顶住沈倾寒的手腕,用力往上推。

    沈倾寒没反应。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江晚喘了口气,喉咙干得难受。她翻过沈倾寒的手腕,看见那只空注射器还被紧紧攥着。她用拇指去撬手指,一根、两根……撬到第三根时,沈倾寒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但她还是没松手。

    江晚咬住嘴唇,嘴里有血腥味。她不再慢慢来,直接用手包住对方的手,猛地一拧。注射器掉了,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她立刻弯腰,用嘴咬下针帽,把针头扎进自己左臂动脉。动作很快。血顺着针管往上流,混进剩下的药液里。她一口气把药全推进去,扔掉针管,用手按住打针的地方。

    疼。不是一般的疼,像是血管里有东西在烧,往心脏冲。她靠墙坐下,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眼前发花,光点乱闪。

    可她在笑。

    “要死也是我先。”她说,声音很小,只有自己听见。

    头顶的蓝灯还在闪,慢了一些。空气里的雾变了颜色,从灰变粉。江晚咳了一声,吐出血沫。她抬手擦掉,发现指尖除了血,还沾了一丝银色的雾气,缠在皮肤上,散不掉。

    沈倾寒突然动了。

    她整个人滑下来,跪着趴在江晚肚子上。一只手抓住江晚的衣服,另一只手压在自己胸口,盖着那支注射器。

    江晚低头看她。头发挡住了脸,只能看到脖子侧面,脉搏跳得很慢,几乎摸不到。

    她伸手拨开头发,想看清她的脸。

    就在碰到她脸颊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咳出血雾。

    江晚的血是暗红的,带着药;沈倾寒的是鲜红的,刚从肺里出来。两股血雾在空中碰在一起,被周围的粉雾裹住,转了几圈,变成一朵半透明的花。花瓣由细血丝组成,边缘有点亮光。

    花浮在她们头上,不动也不落。

    江晚看着它,脑子已经不清楚,但觉得不对劲——这不像正常的事。她想抬手碰,可手太重,抬不起来。

    下一秒,花炸开了。

    没有声音,也没有风。只有一圈看不见的波纹扩散出去,扫过地上的玻璃,扫过控制台的碎片,扫过四周的金属架。

    远处传来第一声闷哼。

    一个守卫抱住头蹲下,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他们原本躲在柱子后、高台上,穿着和环境一样的衣服,刚才谁都没发现。现在全都暴露了。有人捂耳朵,有人砸太阳穴,还有人倒地抽搐,四肢绷直,眼白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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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都掉了。没人再瞄准她们。

    江晚看着这一切,不觉得高兴,只觉得累。她想闭眼,但不敢。她知道一旦睡过去,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她伸手摸沈倾寒的脸,指尖碰到耳后,烫得吓人。她又往下,摸到锁骨的位置——那里本该有双生花的纹身,现在却没了,像被抹平了。

    她的手继续往下,停在左胸上方。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在跳。

    她愣住,重新摸上去。

    确实有东西。不是心跳,是皮,温热的,形状清楚——是一只收起翅膀的蝴蝶,边微微凸起,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这时,沈倾寒睁开了眼。

    她的眼睛很浅,像蒙了层雾。看了江晚一会儿,才认出她。然后她抬起手,不是摸胸口,而是碰江晚的脸。手抖得很厉害,碰到脸颊时,像是在试温度。

    “原来……”她开口,声音卡住,咳出一口血,“爱……真的是病毒克星。”

    说完这句话,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力气耗尽了。

    她没再说话,把江晚往怀里拉了拉。动作笨拙,几乎是本能。等江晚靠进她怀里,她背也靠上墙,整个人滑坐下去,变成半躺的样子。她用最后的力气抱住江晚,下巴抵在她头上,眼睛半睁着,看着前方。

    江晚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耳朵嗡嗡响,像隔着水。她能感觉到沈倾寒的心跳,慢,但有力。胸口那只蝴蝶也在跳,和心跳一样。

    她想说话,张嘴却只呼出一口气。

    她最后记得的画面,是沈倾寒垂下的手腕。绷带松了,露出一小截手臂。皮肤下有细细的纹路在动,像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而是发光的线。那些线慢慢聚拢,最后停在蝴蝶纹身的位置,融进去,不见了。

    厂房安静了。

    守卫全都倒在地上,有的还在抽,有的已经不动了。蓝灯灭了,只剩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地上碎玻璃映着血迹,像撒了红渣。

    风从破天窗吹进来,卷起一点灰尘。江晚的呼吸慢慢平稳,体温不再升高。沈倾寒的手一直没松,搭在她背上,指尖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梦里抓着什么。

    没人站起来,也没人说话。

    她们靠在一起,像两个被掏空的人,靠着最后一口气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冰裂开,很轻,像从地底传来的叹息。

    沈倾寒的眼皮动了动,终于闭上了。

    她的左手还压在江晚背后,掌心对着蝴蝶纹身的位置。那里一直在发热,不烫也不凉,像一颗种进肉里的种子,刚刚开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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