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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慢慢打开，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江晚没有犹豫，立刻弯腰走了进去。她右手扶着墙，左手紧紧握着袖子里的刀片。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倾寒跟了上来，呼吸有点急。最后是沈昭，他左臂包着纱布，走路慢了一些。
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头顶有红灯一闪一闪，照得人影子歪歪扭扭。江晚抬手让大家停下，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几秒。前面五十米有脚步声，是两个人轮流走动。
她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按了一下开关。屏幕闪了下就灭了，只剩最后一格电。她低声说：“只能断十秒，第一道红外线。”
沈倾寒点点头，手指捏紧了嘴里的骨哨。江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走。”江晚说。
三人趴在地上往前爬。红灯扫过来时，江晚用手挡住光，等灯移开再动。红外线一断，她第一个冲过去，翻滚到墙边。沈倾寒紧跟其后，动作干净利落。沈昭最后一个过，膝盖撞到金属，发出一点声音。
警报没响。
他刚松口气，脚下突然一沉。“咔”的一声，地板动了。江晚猛地回头，眼神一紧。感应器被触发了。
“散开！”她低声喊。
三人立刻向两边扑倒。头顶喷出白雾，迅速弥漫开来。江晚捂住口鼻，从腰后掏出烟雾弹扔出去。爆炸声很大，在通道里回荡。浓烟和麻醉气混在一起，挡住了视线。
远处脚步加快，有人拿着电击棍跑来。
“引他们过去。”江晚对沈昭说。
沈昭咬牙站起来，捡起一块铁皮砸向管道。“哐当”一声响彻通道。两个黑衣人立刻朝这边跑来。
江晚趁机拉着沈倾寒从另一边绕走。通风管旁边有个小门，她一推就开了。两人钻进去，留下沈昭一个人面对敌人。
管道更窄，空气闷热。沈倾寒爬了不到十米就开始喘，额头冒汗。她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影。
“姐姐……”她喃喃了一句，手指掐进掌心，血从绷带里渗出来。
江晚察觉不对，马上停下。她转身抓住沈倾寒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稳。
“听着，”她说，“你现在在哪？”
沈倾寒不答话，眼睛发红，呼吸越来越快。
“你在B3通道，我在你身边。”江晚声音低，但清楚，“不是以前，不是实验室。没人锁你，也没人给你打针。你看我。”
沈倾寒慢慢抬头，看向她的脸。
“我不是假的。”江晚说，“我是真的。”
沈倾寒眨了眨眼，喉咙动了动，终于点头。
江晚松开手，继续往前爬。五分钟后，她们在一个出口见到沈昭。他脸上有擦伤，衣服破了一道，但还能动。
“解决了？”江晚问。
“两个都倒下了。”他说，“通讯器也被我砸了。”
江晚点头，递给他一副护目镜。“戴上，后面没有光。”
三人汇合，沿着主路前进。越往里摄像头越多，每十米一个，上面还有探照灯转来转去。江晚看了一会儿，发现灯每三十秒扫一次，中间有七秒死角。
“我会制造干扰。”她说，“七秒内必须过去。”
她拿出最后一枚小炸弹，设好时间，贴在柱子底下。然后挥手让大家后退。
几秒后，炸弹炸了。强光一闪，所有设备停了一秒。
三人立刻冲出去。江晚在前，沈倾寒在中间，沈昭在后。他们贴着墙快速前进，在灯亮之前躲进一间配电室。
门没关严，里面没人。江晚关上门，靠墙喘气。她看了眼表：四点零三分。时间不多了。
沈倾寒坐在角落，抱着膝盖，手里还攥着骨哨。她闭着眼，睫毛微微抖。江晚走过去蹲下，把手放在她肩上。
“撑得住吗？”她问。
沈倾寒睁开眼，瞳孔颜色正常了。“能。”
“不用硬撑。”江晚说，“不行就说。”
“我行。”她声音不大，但稳，“只要你在，我就没事。”
江晚没再多问，拍了下她的肩，起身看地图。这是沈昭给的图，标了核心区外面的结构。核弹藏在动力舱
“只剩三十米。”她说，“但前厅没地方躲。”
沈昭凑过来看。“那里有人守。”
“还不止。”江晚指着一处，“这里有震动感应，不能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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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倾寒突然抬头。“声波装置呢？”
“有。”江晚说，“连着控制台，开了会让人头疼恶心。”
沈倾寒沉默一会儿，站起来。“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江晚马上拒绝。
“我能让他们分心。”她说，“光和声音让我难受，但也让我反应更快。我知道怎么用这种感觉。”
“太危险。”江晚盯着她，“你一旦失控，谁都救不了你。”
“所以我才要你看着我。”沈倾寒看着她，眼神平静，“你说过我不是工具。那你信我一次。”
江晚没说话。屋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过了几秒，她点头。“可以。但只许吸引注意，不准硬拼。听到我的信号就回来。”
沈倾寒答应。
计划定了：沈昭留在通风口接应，江晚正面假装进攻，沈倾寒从侧面突袭制造混乱。
行动前，江晚把骨哨拿过来，涂了一层东西。这是她做的信号器，吹起来只有沈倾寒能感觉到。
“记住，”她说，“听到它，就回来。”
沈倾寒点头。
江晚走出配电室，深吸一口气。前厅就在眼前，空旷，没有遮挡。六个黑衣人站成扇形，拿着盾牌和声波枪，中间那扇金属门紧紧关着。
她活动下手腕，突然冲出去。
黑衣人立刻反应，探照灯照向她。她不停顿，横向跑，在灯光切换瞬间滚到柱子后。接着她扔出一块金属碎片，打中天花板的电线盒。
火花四溅，系统发出尖叫声。守卫阵型乱了。
就是现在。
她抬起手，把骨哨放到嘴边，用力一吹。
无声的波动传了出去。
沈倾寒猛地睁眼。她从暗道冲出，速度快得像风。她直扑右边，一脚踢开一个人的手，声波枪飞了出去。第二人举盾，她侧身滑步，手肘撞他喉咙，那人倒地。
剩下四个立刻围过来。江晚也从柱子后冲出，用电击器放倒一人。沈昭从通风口跳下，帮忙控制另一侧。
打得很激烈。拳脚相加，器械碰撞不断。沈倾寒又踢倒两个，但额头开始流血，眼神有些发散。她嘴里低声念着什么，像是在抵抗脑海里的声音。
江晚看到，立刻在吹骨哨。
这次沈倾寒身体一震，停下脚步。她看向江晚，眼神从混乱变得清醒。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最后两个守卫退到金属门边，其中一人按下按钮。铁门开始下降，发出沉重的声音。
“别让它关！”江晚喊。
三人冲上前。江晚用刀卡住门缝，沈倾寒和沈昭一起顶住门。金属摩擦声刺耳，门下降变慢。
就在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他们挤了进去。
前厅安静下来。地上躺着四个昏迷的人，另外两个缩在角落，没法求援。铁门悬在半空，刀卡着轨道，暂时不会落下。
江晚靠墙喘气，右肩擦伤流血。她看向沈倾寒。对方站着，左手绷带全红了，身上的花形印记颜色变淡，但人已经稳住。
“你还好吗？”她问。
沈倾寒点头。“我在。”
沈昭走到门前，抬头看上面的控制台。那里有玻璃窗，能看到人影走动。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他说。
话音刚落，控制室的灯亮了。
高台上，一个女人走出来。她穿着黑色套装，头发挽起，脸很漂亮，眼神冷。她站在栏杆前，低头看着三人，嘴角轻轻扬起。
江晚抬起头，目光和她对上。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