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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卡在半空,刀片刮着轨道,发出难听的声音。江晚靠在墙边喘气,右肩流血,浸湿了衣服。她没去擦,只低头看沈倾寒的手。那只手在抖,手指紧紧抓着骨哨,用力到发白。
“她在骗你。”江晚说,伸手把骨哨从她手里拿了出来,“别信她说的话。”
沈倾寒没抬头,睫毛一直在抖,锁骨上的花形印记颜色变深,像有东西在皮肤下动。她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高台上灯亮了,陆曼站在栏杆后面,穿着黑色西装,脸色很白。她看着你们真敢来?我以为你们还能多活几天。”
江晚不理她,只用拇指轻轻摸沈倾寒的手背,一下一下。她的动作很稳,眼睛一直盯着上面。
“沈清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拉着我。”陆曼歪头说,语气像在讲一个老故事,“她说‘别杀她’,指的就是你——沈倾寒。你知道她为什么求我吗?因为她知道你不是人,是实验失败的东西。而我……我只是做完她没做完的事。”
沈倾寒猛地吸了一口气,身子晃了一下。
“闭嘴。”江晚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陆曼笑了,看向江晚:“你就是江晚吧?那个被丈夫推下楼梯的女人。真可怜,死得那么难看。不过也好,不然你也看不到今天这一幕——她姐姐拼死保护的人,其实是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她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栏杆:“你以为你们在阻止灾难?错了。没有她,系统根本启动不了。她是钥匙,是容器,是我们花了三年才做成的。我留着她,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她有用。”
江晚感觉到手里的温度变低,沈倾寒的手变得冰凉。
“你说谎。”江晚盯着她,“如果是真的,你不会让她逃出来。”
“逃?”陆曼轻笑,“她从来没逃掉。每一次失控,每一次幻觉,都是我远程控制的。她走到哪,药就打到哪。你以为她是自由的?她连呼吸都不由自己。”
沈昭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两人前面。他左臂的纱布渗出血,说话有点哑:“妈,你说得好听。那你删掉的监控呢?爸爸叫你进实验室那天,摄像头关了,但备份还在别的服务器上。你以为没人知道你给他打了什么?”
陆曼眼神一闪,目光扫向角落的屏幕。
就这一瞬间。
江晚松开沈倾寒的手,左手把袖子里的刀片滑到指尖,右脚一蹬,整个人冲上去。她靠着柱子发力,扑向高台台阶,动作很快。
陆曼反应也快,立刻后退半步,抬手挡住。刀片划过她脸,留下一道伤口,血马上流出来。
江晚落地站稳,立刻侧身防备,眼睛盯着对方肩膀的动作。她没再冲,而是停在台阶下,右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藏着电击器。
“你还真是不怕死。”陆曼擦了脸上的血,冷笑,“就这么想替她挡?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是灾祸源头,你护她,就是在害所有人?”
江晚不说话,只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已经站直了,虽然还有点喘,但眼神清楚。她看着陆曼,开口说:“你说我是容器……那你呢?你杀了我姐姐,害我父亲,把自己也泡进药水里。你现在还算人吗?”
陆曼脸色变了。
“你恨我,是因为我活下来了。”沈倾寒往前走一步,“姐姐死了,你还活着,穿得漂亮站在这里说话。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住口!”陆曼大声打断,手就要按控制台按钮。
沈昭立刻喊:“按也没用!主线路断了,你叫不来人。”
他说的是假话,但说得坚决,让陆曼迟疑了一秒。
那一秒足够江晚判断情况。她看出控制台右边有个红按钮,但周围没电线,可能是假的。真正的警报应该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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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想让我崩溃。”沈倾寒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可你忘了,上次爆炸时,我就已经死过一次。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你的实验品,是你杀不死的人。”
陆曼盯着她,嘴唇紧闭。
江晚抬起手,做了个手势。沈昭明白,悄悄往后退半步,靠近一根柱子。那里有一根露出来的电线,是他刚才发现的。
“你以为你能控制一切?”江晚开口,语气平静,“可你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回来。”
“胡说。”陆曼冷笑,“什么回来?那是脑子出问题,产生虚假记忆。医学上有解释。”
“那你解释这个。”江晚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地上。照片很模糊,拍的是地下实验室一角,桌上放着两瓶药,标签写着“SH-01”和“SH-02”。旁边还有手写的记录,日期正是沈清死的那天。
陆曼瞳孔一缩。
“你从哪拿到的?”她声音第一次变了。
“沈昭给的。”江晚看着她,“你让他销毁资料时,他偷偷留了一份。”
沈昭冷笑:“你以为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杀我妹妹那天,我就该动手了。”
陆曼死死盯着照片,手悬在控制台上,迟迟没按下去。
江晚趁机上前一步:“你说她是容器,可你不敢用SH-02。因为它会反噬,连你都不敢碰。而她活下来了,说明她不是容器,是唯一能抵抗病毒的人。”
“所以你们错了。”江晚看着她,“不是她在完成计划,是我们要用她关掉它。”
陆曼咬牙,猛地按下按钮。
没有警报响起。
她愣住。
“我说过了,线路断了。”沈昭冷冷地说,“你现在唯一的出路,是告诉我们怎么停掉剩下的程序。”
陆曼抬起头,眼神凶狠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沈倾寒脸上:“你们以为赢了?可只要她还活着,计划就不会停。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倒计时。”
江晚握紧电击器,一步步走上台阶。
陆曼后退,直到背靠玻璃墙。
江晚停在她面前,距离不到半米。她没动手,只是看着她,像看一块快要碎的冰。
“你说她是个错误。”江晚说,“可你错了。她不是错误,是我的答案。”
沈倾寒走上来,站到她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影子映在玻璃上,连成一片。
陆曼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江晚抬手,电击器对准她胸口。
电流声轻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