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个时候,苏锦绣等人才去排队上岸。
等几人回到岸上时,天色都有些暗了。
出乎意料的是,在岸边,苏锦绣看到了三师兄周恒和四师姐傅云筝。
“三师兄,四师姐。”苏锦绣有些开心,跑过去问道:“你们是在等我吗?”
“是啊。”傅云筝点点头。
周恒对苏锦绣笑了笑,随后摸了摸身旁小梅的头,说道:“快叫八师叔。”
“八师叔。”
“八师叔好。”
“诶,乖。”苏锦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等下我们一起吃个饭?”周恒说道。
“好。”苏锦绣点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一群人就一起走。
苏锦绣和周恒傅云筝二人走在前面,苏云帆玉兰三个丫鬟以及大福和尚等人,跟在后面,随着已经稀疏不少的人流,朝着雄关城而去。
途中,苏锦绣跟周恒和傅云筝二人说了大师兄郭峻岭的事情,得知对方自愿被俘,两人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大师兄就是这样的人,不然他治下的游龙帮,也不会是十二帮里名气最好的一个帮派。”周恒说道。
傅云筝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本来还以为这次机会难得,我们几个能聚一聚呢,结果大师兄还是来不了。”
“是啊。”苏锦绣也有些可惜。
不过,她也理解大师兄这样做的原因,不仅是为了做给外人看,同时也是通过这种方式,降低军队和十二帮之间的冲突几率。
尤其是游龙帮这边,他作为帮主,配合调查,算是起了个好头,其它帮派见此,对自家帮主被抓,多少会有别的一些想法,抵抗心理会降低许多。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冯文韬并不是要清理十二帮——这么大一个帮派,想要彻底清理,显然不现实,其中的工作量太大了,只他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他真正要清理的,是那些与十二帮勾结的官府,以及十二帮内部一部分人员,尤其是中高层头领,只要处理掉这些,再让当地官府重新掌控住沿江码头,那很多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这是一件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的事情,短时间里,冯文韬怕是都要耗在这上面了。
当然,这件事虽然难,但终究已经开了个头,后面再难,也没有开头这一步难,只是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而已,估计皇帝会安排些人帮他。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一年两年可以搞定的事情。
苏锦绣估计,日后怕是很难见到冯文韬了。
再见面,或许他就要位极人臣了。
办了这么大一件事,皇帝肯定会有赏赐的。
一路聊着天,回到了雄关城,先在镇子里与大福和尚几人告别,再与周恒傅云筝约好在城里哪个酒楼见面,双方便各自离开,先回客栈去修整一下,然后再出门。
苏云帆没跟着去,毕竟是苏锦绣的师兄师姐,他去了不过是个外人。
他知道太元宫也派人来参加这个峰会了,因此出门去找自己那两名师兄了。
虽然双方没有进行联络,但门派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不用担心找不到。
第二天,苏锦绣等人收拾了行李,架上马车,离开了雄关城。
今天离开雄关城的人很多,出门之后,外面的官道上简直是浩浩荡荡,一如当初去白龙湾时的场景,到处都是江湖人。
这种景象,在经过几个岔路口之后,才渐渐变得稀少,各有各的路要走,逐渐也就分散开了。
苏锦绣现在心情很好,毕竟,这一趟不仅打赢了方归鹤,还解决了自己被污蔑一事,而十二帮,也受到朝廷重拳出击。
随着冯文韬不断深入,相信沿江码头被十二帮霸占的事,会逐渐减少,至于日后是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坏,就只能看冯文韬有多大本事了。
想要彻底解决码头被外来势力占据很难,具体还是得看当地县令是廉明还是贪腐。
但不管怎么样,后面的事跟苏锦绣他们都无关了。
她和苏云帆商量了一下,打算回京城去,路上正好会经过几处风景十分秀丽的地方,正好顺道去玩玩。
车轮滚滚,不知不觉间,道路上就没有了旁人,只有他们这辆马车还在路上。
山路两旁是崇山峻岭,树林茂密,野草繁盛,穿行其间,感觉暑气都消失了许多。
车里的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放慢了速度,赶着车的玉兰透过小窗对苏锦绣说道:“小姐,之前那个和尚又来了。”
闻言,苏锦绣眉头一蹙,心中有种对方来者不善的感觉。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就说道:“别理他,继续走。”
“好。”
玉兰点点头,继续赶着车子往前走,甚至还加快了点速度。
“谁啊?”苏云帆有些好奇地问道。
上次法寂拦路的时候,他不在现场,自然不知道什么情况。
“哎呀,就是一个臭和尚,讨厌死了。”芍药说道。
“臭和尚?”苏云帆还是疑惑,说道:“详细说说。”
苏锦绣便把当初法寂拦路,借口上车,然后跟她争辩了一番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苏云帆也是年轻,没听过法寂这个人,还是苏锦绣解释之后,才知道,对方竟然是后天境高手,他的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后天境,江湖上屈指可数的高手,这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
而在得知这法寂可能脑子有问题之后,他就更警觉起来,皱着眉头,说道:“上次这和尚放了你走,这次,他不会还这么简单就放人了吧?”
“不好说,先看看情况吧。”苏锦绣心头也有不好的预感,只能这样说道。
说话间,车子距离法寂越来越近,就在离着还有一丈多远时,马车突然不动了,却是拉车的马停在了原地,任由玉兰怎么抽打,都是一动不动,犹如木头一般。
“阿弥陀佛,女施主不要再抽打这可怜的牲畜了,它是不会动的。”法寂宣了个佛号,说道。
“臭和尚,你干了什么?”玉兰停下了抽打,有些愤怒地问道。
“贫僧什么都没做,纯粹是这牲畜自己不愿动罢了。”法寂说道。
这话骗骗普通人还成,但却骗不了苏锦绣他们,肯定是这法寂散发出的气息,把这马给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