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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第八场，李墨尘对阵贾月！”
裁判的声音落下，看台上顿时一阵骚动。
“贾月公子来了，这是他第三轮第一次出手。”
“李墨尘也不是好惹的，听说他用的是重剑，沉重无比！”
李牧坐在观众席上，目光落在擂台两侧。李墨尘他早就从慕明口中听说过——不属于他们神帝一脉的人。
至于贾月，上一场罗芮败给他时，那柄阴阳扇让李牧印象深刻。
“这场有意思了。”李星玥凑过来，“贾月上一场暴露了太多底牌，这一场不知道还有没有压箱底的功夫，而且境界要比李墨尘低上一重。”
柳梦瑶却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怎么感觉贾月这个人，一直在藏着什么……”
擂台上。
李墨尘率先登台。他身形并不算魁梧，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厚重沉稳的气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负的那柄巨剑——剑身墨黑如深渊，宽若门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
他脚步踏实，每一步落下，擂台的地面似乎都在轻微震颤。
“这就是墨渊吗？”有观众倒吸一口冷气。
贾月则从对面缓步走来，依旧是那身白衣，手中握着一柄白色的折扇。他面带微笑，看起来轻松惬意，仿佛不过是来赴一场茶会。
“墨尘兄，久违了。”贾月拱手行礼。
“贾兄客气。”李墨尘回礼，声音低沉如闷雷，“请。”
与此同时，李墨尘双手握住了背上的巨剑剑柄。
青筋在他的手背上暴起，巨剑缓缓出鞘——剑刃划破空气，竟然发出沉沉的嗡鸣，仿佛某种沉睡的凶兽在苏醒。
“好重的剑……”有人忍不住惊叹。
贾月却依旧面带微笑，折扇轻摇：“出招吧。”
“墨渊，斩！”
李墨尘动了。
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势大力沉，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朝贾月碾压而去！
巨剑划出一道墨黑色的弧线，带起刺耳的音爆，狠狠砸向贾月！
“这一剑的威力……”李牧微微眯眼，“寻常天神七重恐怕挡不住三剑。”
然而贾月却不慌不忙，折扇展开，扇面之上白光流转。
“阴阳扇——正面，阳。”
他轻轻一挥。
铛！！！
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
贾月竟用一柄看似脆弱的折扇硬生生接住了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
李墨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手中巨剑攻势不停。他变砸为扫，巨剑横扫而出，带起一道墨色的剑气匹练，仿佛要将整个擂台拦腰斩断！
贾月身形一转，折扇合拢，以扇骨格挡。
铛铛铛铛——
一连串金铁碰撞声在擂台上炸响。李墨尘连斩七剑，一剑比一剑沉，一剑比一剑猛！而贾月竟然全部接下，只是身形微微后退了几步。
“贾月的手……”柳梦瑶敏锐地注意到，“他在颤抖。”
确实如此。贾月握着折扇的手在微微发抖，虎口处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李墨尘的巨剑太重了，纯粹的物理冲击力之大，即便接下也十分吃力。
“贾兄，你就这点本事吗？”李墨尘冷声道，“天神七重的修为，挡不住我的墨渊！”
贾月忽然笑了。
“天神七重？”
他抬起头，眼眸中忽然迸发出一道白光。
“谁告诉你我是天神七重的？”
一股磅礴的气息骤然从贾月体内爆发！
如山洪决堤，如旭日喷薄！
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天神八重！
“什么？！”
“贾月是天神八重？！”
“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看台上掀起一阵惊呼。就连几位长老都面露讶色。
李墨尘面色微变，但手中巨剑并未停下。
“天神八重又如何！墨渊，再来！”
他怒吼一声，双臂青筋如蟒蛇般隆起，神力疯狂注入巨剑之中。墨渊剑身上的纹路逐一亮起，从剑柄蔓延到剑尖，发出幽幽的墨色光芒！
“墨渊——裂地！”
巨剑高高举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斩下！
贾月却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缓缓展开折扇。
这一次，扇面上不再是之前的黑白二色，而是一片纯净的白光——如同一轮明月，从扇面上冉冉升起！
“这光芒……”李牧身躯猛然一震。
这道白光，像是月光，却比月光更加炽烈！
耀眼的白芒从折扇上爆发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擂台！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李墨尘只觉得一股炙热扑面而来！
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一种更诡异的炽热——仿佛这道光在灼烤他的神魂！
“这是什么能力？！”李墨尘大吃一惊，巨剑的去势被白芒阻挡，竟然寸步难进！
他低头看去，覆盖在手臂上的神力护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不只是护甲，他体内的神力也在飞快蒸发，仿佛这月光能消融一切能量！
“不能正面硬接！”
李墨尘果断后撤，同时调整战术。
他将巨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
“墨渊——变！”
嗡——
墨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巨剑猛然分裂！
不是碎裂，而是有规则的分割。墨渊一分为二，化作了两柄造型各异的长剑。一柄通体漆黑，厚重质朴；一柄泛着幽光，剑身狭长。
李墨尘双手各执一剑，整个人的气势顿时为之一变！
握着单柄巨剑时，他像一座沉稳的大山。而现在手握双剑，他变成了一股风暴——更加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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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尘！”
李墨尘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加速！
他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出！双剑在前，剑尖合并，锋锐无匹的剑气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更巨大的剑影！
这一剑——贯绝长空！
贾月的身影被双剑瞬间贯穿！
看台上一片惊呼。
成了？
然而——
被贯穿的贾月却没有任何鲜血流出。他的身体如同水面上的倒影一般，缓缓扭曲，然后消散于无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贾月的声音忽然从天空中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真的刺中我了吗？”
李墨尘瞳孔骤缩，猛然抬头！
只见擂台上空，无数月白色的光芒疯狂凝聚，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月光中缓缓走出。
正是贾月。
完好无损。
“月光的幻影……”李牧在台下深吸一口气，“不只是灼烧神力，还能制造幻象？这是另一种层次的能力。”
贾月从空中俯冲而下，手中折扇直指李墨尘后心！
带着炽烈的白芒。
李墨尘反应极快，双剑交叉挡在身后！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李墨尘被震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虎口一阵发麻。但还没等他稳住身形——
贾月又消失了。
擂台上的月光再次凝聚，化作千百道光点，环绕在李墨尘四周。这些光点不断闪烁，不断变化位置，让他根本分不清贾月会在哪里出现。
更致命的是——
他的神力在飞速流逝。
月光无时无刻不在灼烧，从护甲到皮肤，从皮肤到经脉。李墨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块被放在太阳底下的冰，正在不可逆转地融化。
“这样下去不行……”李墨尘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意。
他将双剑高高举起。
墨渊双剑在头顶交错，幽黑色的光芒与墨绿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墨渊，合一！”
双剑猛然碰撞！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声中，两柄剑重新融为了一体——墨渊巨剑再现！而且这一次的剑身比之前更加庞大，剑刃上流转着如同实质的墨色光芒！
“最后一击！”
李墨尘双臂青筋暴起，全身的神力如潮水般涌入墨渊之中。他不再防御，不再躲闪，甚至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任由神力被灼烧侵蚀——
他只做一件事：
斩！
“一剑——！！”
他纵身跃起，墨渊巨剑高举过顶，剑刃刺入半空，天地都仿佛为之一暗。
“——开天！！”
巨剑轰然斩落！
一道纯粹的墨黑色剑气从天而降，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道裂缝！
周围的月光被这一剑劈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墨黑色的剑痕如同撕开白昼的暗刃，在光辉的海洋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痕！
“这一剑……确实厉害。”贾月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
然而。
月光只是被劈开，并未消散。
斩断的光芒又开始重新聚合，如同水流填补裂隙。被撕裂的白色再次向李墨尘蔓延而来。
而李墨尘——
已经再也没有挥出第二剑的力量了。
他单膝跪在擂台上，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墨渊巨剑插在一旁，剑身上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神力，几乎殆尽。
“厉害，但还不够。”
贾月的身影从月光中缓步走出。他的折扇合拢，扇尖如同锋利的匕首，朝李墨尘走来。
每一步落下，月光便浓烈一分。
李墨尘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扇尖，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他喃喃自语。
贾月走到了他面前。
折扇展开，扇尖悬停在李墨尘的眉心处。
白色的光芒在扇尖凝聚，散发出致命的灼热。
“你输了。”贾月的声音平静而淡漠。
李墨尘闭上了眼睛。
“……你赢了。”他淡淡说道。
“承让了，墨尘兄。”贾月收扇，微微拱手。
“本场，贾月胜！”
欢呼声如潮水般响起。
看台上的观众完全沸腾了：“贾月！贾月！贾月！”
李牧却没有加入欢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擂台上的贾月身上。
就在贾月转身走下擂台的瞬间——
李牧看到了。
贾月的嘴角，一抹殷红的血迹，缓缓渗出。
虽然贾月很快用袖子拭去，但李牧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李牧心中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