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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3章 王玉儿动心了
    韩卫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你问。”

    

    王玉儿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还是问了出来。

    

    “你如芳姐她们……我是说柳总、程晓玲、还有那个唱歌的王佳佳,她们都是你的……你的……”

    

    她说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

    

    韩卫民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眼神变得认真而深沉。

    

    “玉儿,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用拐弯抹角的。”

    

    王玉儿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

    

    “她们都是你的女人吧?”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窗外的蝉鸣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像是永不停息的背景音。

    

    韩卫民没有回避,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蒲扇在手里不紧不慢地扇着。

    

    “是。她们是我的女人。怎么了?”

    

    王玉儿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胸口起伏着,脸烫得像是被太阳晒了一整天。

    

    “你……你不觉得这样不好吗?现在是一夫一妻的社会,你这样……这样不是……”

    

    韩卫民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尴尬,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的坦然。

    

    “玉儿,你觉得如芳、晓玲、佳佳她们,是那种会被人强迫的人吗?”

    

    王玉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

    

    韩卫民把蒲扇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得像无风的海面。

    

    “那我告诉你,没有人强迫她们,她们是自愿的。她们每一个都知道我的情况,知道我身边不止一个女人,但她们还是选择了留下。”

    

    他停了一下,蒲扇又拿了起来,扇了两下,像是在扇走空气中的闷热。

    

    “至于你觉得这样好还是不好,那是你的看法。但在她们看来,跟着我比不跟着我过得更好。这就够了。”

    

    王玉儿沉默了。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柳如芳的时候,柳如芳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种运筹帷幄的能力,那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追随的魅力。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被强迫的?她愿意留下,一定有她的理由。

    

    “卫民哥,我没有别的意思。”

    

    王玉儿的声音小了下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我就是……就是好奇。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

    

    韩卫民站了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屋里的地面上。

    

    “玉儿,你不用好奇。你在金鱼岛好好干,把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其他的事,不该你想的别想。”

    

    他走了,脚步不紧不慢的,塑料凉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远了。

    

    王玉儿坐在椅子上,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手里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她也没有去捡。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

    

    接下来的几天,王玉儿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去码头看渔民出海,把出海的时间、渔船的数量、预计回来的时间都记在小本子上。然后回屋洗漱,吃早饭,八点半准时到码头等游客。

    

    接待完游客,她把每个人安排到房间,记下所有人的需求和反馈,然后去餐厅盯着厨房准备午饭,看看食材够不够,问问厨师有什么需要。

    

    下午的时间她用来整理笔记,把上午记录的东西分类归纳,写成总结。然后去找岛上的渔民聊天,了解金鱼岛的历史、风土人情、各种传说故事,全都记下来,背熟了,用来给游客介绍。

    

    晚上游客们吃完饭,她会去沙滩上跟大家聊天,问问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有什么建议,顺便也练练自己的口才和胆量。

    

    三天下来,她的本子记了厚厚一沓。

    

    柳如芳从海楠回来的那天晚上,王玉儿把三天的总结都拿给她看。

    

    柳如芳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借着马灯的灯光一页一页地翻,看得非常仔细,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偶尔停下来问几句。

    

    “你写的这个‘游客反映沙滩上没有遮阳的地方,夏天太晒’,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考虑到了,下个月会在沙滩上搭几个遮阳棚。”

    

    “这个‘有游客建议增加夜间活动项目’,你有什么想法?”

    

    王玉儿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看岛上有不少渔民会唱渔歌,还有会讲故事的老人,能不能晚上组织个活动,让大家在沙滩上坐着,听渔歌、听故事,再吃点烤鱿鱼、喝点椰子水?这样既不花钱,又能让游客觉得有意思。”

    

    柳如芳的眼睛亮了。

    

    “这个主意不错。你明天去找老海,让他帮忙组织几个会唱渔歌的渔民,再找一两个会讲故事的老人。晚上试办一次,看游客反应怎么样。”

    

    王玉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赶紧在小本子上记下了。

    

    “好的柳总,我明天一早就去。”

    

    柳如芳合上本子还给王玉儿,脸上的表情很满意。

    

    “玉儿,你这几天进步很大。不是我在夸你,是你自己用功。这个本子你好好留着,等你以后做得久了再翻出来看,就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王玉儿接过本子,小心地贴在胸口,像抱着什么宝贝。

    

    “柳总,我谢谢您。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爹总说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干不成。现在我才知道,不是我不会,是没人教我。”

    

    柳如芳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姐姐式的温柔。

    

    “你爹不是不教你,是舍不得你吃苦。等你以后当爹当妈了就知道了,自己的孩子,总想护着。”

    

    王玉儿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我连对象都没有,哪来的孩子。”

    

    柳如芳笑了。

    

    “你三十几了?三十六?三十七?也该找个对象了。”

    

    王玉儿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说话,手不停地搓着本子的封面。

    

    柳如芳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了数。

    

    “玉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

    

    王玉儿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从脸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红了。

    

    “我……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没有。我爹不让。他说外面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冲着我们家的钱来的。”

    

    柳如芳没有笑,也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爹说得也没错。以你们家的条件,想攀高枝的人确实不少。但你三十好几了还不让你谈,这就有些过了。”

    

    王玉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我几个哥哥都结婚了,就我一直单着。我爹以前总说‘不急不急,找个好的’,后来我年纪大了,他也不提了。这次让我出来做旅游公司,我其实知道他的心思——除了让我学点本事,还想让我在外面遇到个合适的人。”

    

    柳如芳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想到了韩卫民这几天跟王玉儿接触的事,想到了韩卫民跟她说过的话——“王玉儿这个人,对我们有用。不只是她的钱,还有她背后的人。”

    

    她知道韩卫民的用意,也知道韩卫民的手段。

    

    但她更知道,韩卫民不是那种只会利用人的男人。他利用人,但也会给人回报。他对王玉儿好,不光是冲着粤东商贸集团去的,也是真心觉得这个姑娘不容易,想帮她一把。

    

    “玉儿,缘分这种事说不准的。也许你在金鱼岛,就能遇到合适的人呢。”

    

    柳如芳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复杂,但脸上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王玉儿低下头,手指绞着辫梢,红橡皮筋在指尖绕来绕去。

    

    “柳总,您说……什么样的人才算合适的人?”

    

    柳如芳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

    

    “这个我说不准。但我知道一件事——真正的合适,不是看条件,不是看家世,是看你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安心。”

    

    王玉儿沉默了,脑子里忽然闪过韩卫民的脸。

    

    那个穿着白色背心、拿着蒲扇、靠在门框上跟她说话的男人。

    

    那个告诉她金鱼岛有多少棵椰子树、几口水井的男人。

    

    那个她问是不是所有红颜知己都是他的女人时,没有躲闪、没有否认、坦然承认的男人。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王玉儿在金鱼岛的工作越来越顺手。

    

    她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去码头,每天认认真真地接待游客,每天晚上写总结向柳如芳汇报。她的本子已经记了快两本了,第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第二本也写了大半。

    

    柳如芳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满意,不光是因为她工作认真,还因为她的悟性很高。很多事不用说得太透,点一下她就知道怎么做,而且做完之后还会举一反三,主动想着怎么改进。

    

    “玉儿,你如果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再过半年,金鱼岛旅游公司的市场部和接待部你一个人就能管起来。”

    

    柳如芳在一次总结会之后对她说。

    

    王玉儿高兴得合不拢嘴,但在高兴的同时,心里又有些不安。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柳如芳一点点教出来的,没有柳如芳,她什么都做不成。

    

    “柳总,这都是您教得好。换个人教,我可能学不了这么快。”

    

    柳如芳摆了摆手。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教你是应该的,你能学多少是你自己的本事。”

    

    王玉儿在岛上住了一个多星期,跟韩卫民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在码头上,韩卫民来看渔船卸货,她正好在接待游客,两人打个招呼,说几句话。有时候是在餐厅里,她统计完游客的早餐需求去通知厨房,韩卫民正好在那里吃早饭,两人坐在一起喝碗粥、吃个馒头。

    

    有时候是在海边的沙滩上,王玉儿下班了去散步,韩卫民坐在礁石上看海,两人就并排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卫民哥,你今天怎么一个人?谷小鱼呢?”

    

    王玉儿坐在韩卫民旁边,双手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海面。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橙红色,波光粼粼的,像是铺了一层碎金子。

    

    韩卫民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就那么叼着。

    

    “小鱼去海楠学会计了,要学一个月才回来。晓玲在四九城拍广告,佳佳在录新歌。如芳今天去县里开会,岛上就剩我一个闲人。”

    

    王玉儿侧过头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你怎么是闲人呢?你不是卫民集团的老总吗?管着那么大的产业,怎么可能是闲人。”

    

    韩卫民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老总就不能闲了?我把事都分出去了,有人干就行,不一定要我亲自干。我以前在四九城的时候,事必躬亲,什么都自己干,累得跟条狗似的。后来想明白了,一个人再有本事,也干不了所有的事。要学会放手,让别人去干。”

    

    王玉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我爹也跟我说过,但他做不到。集团里的大事小事他都要过问,什么都要管,把自己累得够呛,别人也放不开手脚。”

    

    韩卫民笑了一下。

    

    “你爹那是放不下。放不下权力,放不下控制,觉得离了自己就不行。但其实地球离了谁都转,太阳照常升起。”

    

    王玉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欣赏。

    

    “卫民哥,你跟我爹不一样。你有一种……我说不上来,就是让人觉得踏实、放心。”

    

    韩卫民侧过头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海风吹着她的头发,辫子散了半边,几缕头发贴在脸上,她也没有去理。

    

    韩卫民伸手帮她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开了,手指碰到她的脸颊,温热的,带着海风的凉意。

    

    王玉儿的身体僵住了。

    

    她感觉到韩卫民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耳廓,轻轻拨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就收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但她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玉儿,你的脸怎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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