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儿被他的话震住了。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就是男人占女人的便宜，女人吃亏。但韩卫民说的完全不是这样，他说的是互相成就，是彼此成全。
“卫民哥，你跟别人不一样。”
王玉儿的声音有些发颤。
韩卫民笑了一下。
“我跟别人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我不骗人，也不骗自己。我想要什么，我就说出来。我能给什么，我也说出来。对方愿意，我们就在一起。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就这么简单。”
王玉儿放下茶杯，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如果有一个女人，她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还会要她吗？”
韩卫民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温度。
“那要看她是不是真心。”
王玉儿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如果她是真心的呢？”
韩卫民伸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握住了她绞在一起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茧子，粗糙但有力。他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十指交叉，轻轻握紧。
“玉儿，你在暗示什么？”
王玉儿的脸红得像火烧，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躲闪他的目光。
“卫民哥，我活了三十六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有过感觉。你是第一个。”
她的声音在发颤，但每个字都说得很坚定。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就是每天醒来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每天晚上最后一个想到的也是你。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心里会不舒服。看不到你的时候，我会想你在干什么。你对我笑一下，我能高兴一整天。你不理我，我就会胡思乱想。”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韩卫民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几缕发丝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她伸手去拨，但韩卫民比她先一步，帮她把头发拨到了耳后。
“玉儿，你要想清楚。我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身边有别的女人，以后可能还会有。你跟了我，就要接受这一切。你能接受吗？”
王玉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像两汪深潭，看不到底，但她不想看到底，她只想沉下去。
“如芳姐她们都能接受，我为什么不能？”
韩卫民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沉而温和。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你不用跟她们比。”
王玉儿反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卫民哥，我不是冲动。我想了好几天了。从你第一次帮我拨头发的那天晚上，我就一直在想。我想得很清楚，我不在乎你有别的女人，我只在乎你对我好不好。”
韩卫民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
王玉儿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鼻子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海水的咸味、阳光的暖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味，混合在一起，让她觉得安心，觉得踏实，觉得以前三十六年都白活了。
“卫民哥，你会对我好吗？”
王玉儿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上传来。
韩卫民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会让你比在你爹身边过得更好。”
王玉儿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韩卫民的肩膀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可能是高兴，可能是如释重负，也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三十六年太亏了，错过了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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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王玉儿没有回谷江河家的客房。
韩卫民带她去了自己在金鱼岛的住处，一间建在椰林深处的石头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屋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墙上挂着一幅金鱼岛的地图，窗台上放着一盆仙人掌。
“坐吧。”
韩卫民把灯点上，橘黄色的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王玉儿站在屋子中间，有些局促，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放在了身后，十指交叉。
“卫民哥，你一个人住这里？”
韩卫民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毛巾递给她。
“平时一个人住。如芳她们来的时候就住一起。你先擦擦脸，脸上全是沙子和眼泪。”
王玉儿接过毛巾，转过身去擦了脸，又擦了擦脖子。毛巾上有肥皂的味道，干干净净的，跟韩卫民身上的味道不太一样。
“转过来。”
韩卫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王玉儿转过身，手里攥着毛巾，低着头不敢看他。
韩卫民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手从她手里拿过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他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玉儿，你怕什么？”
王玉儿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我……我没跟男人……没跟男人……”
她说不下去了，脸红得像要滴血。
韩卫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王玉儿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有接过吻，不知道该怎么做，嘴唇僵硬地闭着，牙齿咬得紧紧的。韩卫民没有着急，嘴唇轻轻地在她的唇上蹭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慢慢地，王玉儿的嘴唇放松了，微微张开。韩卫民的舌头滑了进去，轻柔地、缓慢地，像海浪一遍一遍地冲刷着沙滩。
王玉儿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搭在了韩卫民的腰上。他的腰很硬，没有多余的赘肉，隔着薄薄的背心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韩卫民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后背，隔着衬衫抚摸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下，每过一节，王玉儿的身体就软一分。
“卫民哥……”
王玉儿的声音从接吻的间隙里溢出来，带着颤抖和迷离。
韩卫民的手停在了她的腰上，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移到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嗯。”
王玉儿的腿软了，整个人靠在了韩卫民身上。她从来不知道耳朵被咬了会这么痒、这么麻、这么让人受不了。
“卫民哥，我站不住了。”
韩卫民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开始解她衬衫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王玉儿下意识地用手去挡，但韩卫民把她的手拨开了。
“别挡。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夜晚的海浪声，让人无法抗拒。
王玉儿松了手，任由他把衬衫从肩上褪下来。
背心也被脱掉了。
王玉儿闭上眼睛，不敢看他的表情。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看。那种目光不是贪婪的、急切的，而是认真的、专注的，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玉儿，你睁开眼睛。”
王玉儿睁开眼睛，看到韩卫民正看着自己，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温度，不是欲望，是怜惜，是心疼。
“你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到现在才遇到我。”
韩卫民说完这句话，把她抱了起来。
王玉儿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韩卫民把她放在床上，床单是新换的，有阳光的味道。
他脱了自己的背心和短裤，躺在她身边，侧过身看着她。
“玉儿，你要是怕，我们就改天。”
王玉儿摇了摇头，伸手摸他的脸，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
“不怕。我不怕。”
她真的不怕。虽然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虽然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不怕。因为这个人是韩卫民，是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是那个让她觉得安心的男人。
韩卫民吻了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下巴、脖子、锁骨……
王玉儿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嘴唇在自己身上游走，像一团火，走到哪里，哪里就燃烧起来。
她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手指在发丝间穿梭，他的头发很硬，扎得手心痒痒的。
“卫民哥……”
她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在念经，又像在祈祷。
韩卫民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深沉而温柔。
“嗯，我在。”
两个人彻底放开了。
王玉儿疼得皱起了眉头，指甲掐进了他的后背。
韩卫民停下来，吻着她的额头，低声说着什么，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的声音很好听，像远处的海浪声，让她觉得疼也没那么疼了。
“还疼吗？”
过了一会儿，韩卫民问。
王玉儿摇了摇头，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但她在笑。
“不疼了。”
王玉儿搂着他的脖子，很紧很紧，嘴里发出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像是漂在大海上，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就那么漂着，随着海浪上下起伏。她不知道要漂到哪里去，但她不害怕，因为身边有一个人，会一直陪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韩卫民躺在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腰上，呼吸还有些急促。
王玉儿侧过身，把头枕在他的胳膊上，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
“卫民哥，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了吗？”
韩卫民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你说呢？”
王玉儿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不会后悔的。以后也不会。”
韩卫民的手在她的后背上游走，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知道你不会。”
窗外，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进来，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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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王玉儿是被阳光照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韩卫民已经起来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抽烟，身上穿着昨天的背心和短裤，脚上还穿着那双塑料凉鞋。
“醒了？”
韩卫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床边。
王玉儿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
“几点了？”
“快九点了。”
王玉儿一下子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她赶紧又拉上来。
“完了完了完了！游客八点多就到了！柳总肯定找我了！”
韩卫民从椅子上拿起一套衣服递给她。
“别急。我让阿海帮你顶了半天班，游客的事你不用操心。”
王玉儿接过衣服，是他的衬衫和短裤，衬衫很大，她能当裙子穿。
“你让阿海顶班？他能行吗？”
韩卫民转过身去，让她穿衣服。
“顶半天班有什么不行的？他又不是没长嘴。再说了，今天的游客不多，十几个，阿海应付得过来。”
王玉儿飞快地穿好了衣服，从床上下来，腿有些软，站不太稳，扶着床架子缓了一下。
韩卫民转过身，看着她穿着自己衬衫的样子，嘴角扬了起来。
“还挺好看。以后你就穿我的衣服吧，别买新的了。”
王玉儿白了他一眼，但心里甜滋滋的。
“美得你。我去洗漱了，一会儿还得去找柳总汇报工作。昨天的总结还没写呢。”
她趿拉着韩卫民的塑料凉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身体还不太适应，每走一步都觉得有些别扭。
韩卫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拿下了王玉儿，但拿下之后要怎么办，他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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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多，王玉儿在临时办公点找到了柳如芳。
柳如芳正在看文件，看到她穿着韩卫民的衬衫走进来，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玉儿，你昨天的总结呢？”
王玉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开本子，把昨天的总结递过去。
“柳总，我昨天下午没写总结，出去了一趟，晚上……晚上回来晚了，就没写。”
柳如芳接过本子，一边看一边说。
“以后尽量当天写完，拖到第二天容易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