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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6章 各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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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芙兰那个男士护肤套装——对。那个LaMer的。还有一支遮瑕。色号你看着配。他皮肤偏白。眼底青比较重。”

    这个电话她打得很快。像在下订单。

    周五。傍晚六点半。

    陈凡站在翠苑小区的出租房里。换衣服。

    Brioni的深海军蓝礼服。面料是Suer150s的羊毛。手感细腻到几乎没有重量感。剪裁是那种不刻意收腰但肩线极其干净的意大利风格。扣子是牛角的。深棕色。

    里面的衬衫是白色的。领口硬挺。袖扣是一对老式的银质方扣。这个不是新买的。是他父亲留下的。

    ToFord的深灰色领带系到位。温莎结。龙雨晴帮他正了一下领带结的角度。

    手指在他领口停了不到半秒。然后收回。

    “可以了。”

    陈凡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人跟翠苑楼下吃拌面的那个人是两个物种。

    龙雨晴今天穿了一件Valento的黑色丝绒连衣裙。高领。长袖。裙摆在膝盖下方两寸。不露任何多余的皮肤。但面料的垂坠感把身形轮廓勾得极清晰。

    耳环换了。不是十五块的银圈。是一对Buelti的白金镂空耳坠。像两片冻住的雪花。

    脚下一双JiyChoo的黑色尖头高跟。鞋跟八厘米。

    她化了妆。底妆很薄。唇色是深豆沙。睫毛根根分明。眉尾的弧度比平时锐了一分。

    陈凡看了她两秒。

    “走吧。”

    龙雨晴拿起一只BottegaVea的黑色编织手拿包。里面装了两部手机、一支录音笔和一管口红。

    老魏今天没开别克。开了一辆借来的奔驰S600。黑色。牌照是浙A的。车里铺了深色脚垫。空调温度调到了二十二度。

    七点差五分。西子湖四季酒店。

    这家酒店建在西湖边上。入口是一条竹林夹道的石板路。两侧种了紫竹。灯光藏在竹根处。暖黄色。往上照。竹叶的影子在头顶交织成网。

    大堂是新中式风格。水磨石地面。一面整墙的木格栅屏风。后面透出水景。能听到流水声。空气里有檀香。不浓。若有若无。

    金沙厅在酒店的西侧。独立入口。门口站了两个穿旗袍的姑娘。收请柬。

    陈凡递出请柬。姑娘扫了一眼。表情微变。但训练有素。没多说。侧身引路。

    金沙厅的面积大约四百平方米。挑高六米。天花板是木梁结构。吊了八盏定制的铜质吊灯。光线是暖的。偏琥珀色。

    正中央摆了一张长形的展示台。覆了黑色丝绒布。上面陈列了十二件拍品。每一件都罩着玻璃罩。底部有射灯。

    陈凡扫了一眼。

    一只宋代建盏。兔毫纹。口径十二厘米。釉色从碗口到碗底由银灰渐变为铁黑。

    一幅张大千的泼彩山水。约四平尺。色彩浓烈。石青和石绿在宣纸上漫开。局部有墨线勾勒的山脊。

    一条卡地亚的古董项链。铂金底。镶了一颗十二克拉的枕形切割哥伦比亚祖母绿。周围环绕钻石。ArtDe风格。大约1920年代的工艺。

    展示台的尽头——一只百达翡丽的5170J计时码表。金壳。手动上链。表盘是银色的。带测速刻度圈。全球限量。

    场内已经到了大约四十人。男人们清一色深色西装。女人们的裙子从el到Diivenchy。一眼望去像一个移动的时装周后台。

    侍者端着香槟穿行。杯子里的气泡在灯光下上升。密集而均匀。酒是KrugGrandeCuvée。

    陈凡接了一杯。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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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找周伯年。

    找到了。

    厅的东北角。一组沙发区。周伯年坐在中间。身边——两个人。

    左边。秦宗恒。今天换了一套Kiton的深蓝色西装。三件套。马甲的扣子是珐琅的。领带用了四手结。打得很紧。像一个处处讲究的老银行家该有的样子。

    右边。一个女人。四十出头。短发。颧骨高。妆容精致但不浓。穿了一件MaxMara的驼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条Céle的黑色真丝衬衫裙。脖子上挂了一串Mikioto的南洋金珠。颗颗正圆。光泽饱满。

    宋敏华。

    陈凡之前没见过她。但龙雨晴给他看过照片。

    三个人手里都端着酒。在聊天。周伯年说话的时候带着笑。秦宗恒偶尔插一句。宋敏华听得多。点头的频率恰到好处。

    陈凡走过去。

    脚步声在石材地面上清晰可辨。

    周伯年抬头。看到他。笑容加深了一层。

    “小凡。你来了。”

    “周叔说的局。我当然要到。”

    周伯年没接这个“局”字。他侧身。做了一个介绍的手势。

    “来。认识一下。这位是秦宗恒秦总。曾经在瑞银工作了二十五年。现在做一些私人的资产管理业务。”

    秦宗恒站起来。伸出手。

    “陈总。久仰。令尊在世的时候。我们有过几次合作。非常愉快的经历。”

    他说“令尊在世的时候”。语气平稳。像在说一件已经存档的公事。

    陈凡握了他的手。

    秦宗恒的手干燥。有力。掌心有薄茧。不是打高尔夫磨出来的。是常年握笔签文件的痕迹。

    “秦总好。我父亲很少跟我提工作上的人。但'瑞银'这两个字——他提过。”

    秦宗恒的笑容没变。但他松手的速度快了零点五秒。

    宋敏华也站起来。

    “陈总。我是宋敏华。盈辉资本。”

    她的声音低。有质感。像打磨过的木头。说话的节奏不快。每个字都落得稳。

    陈凡看着她。

    一百万注册资本。IFC二期的办公室。价值三百多亿的股权转让协议。这个女人是周伯年推到台前的棋子。还是棋盘本身。

    “宋总。盈辉资本。最近发展很快。”

    “还在起步阶段。多亏了各位前辈照顾。”

    她说的“各位前辈”——目光扫了一下周伯年。

    陈凡把那杯没喝的香槟放在茶几上。

    “周叔。今晚有什么好东西?”

    “你看那条卡地亚的项链。1925年的。全球同款存世不超过三条。今晚的底价两千八百万。许正平压了好几年才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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