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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儿时好友，昔日耻辱
而正是因为大妖山的凶险，拥簇着江流的这群少年，都是想让江流带他们一同历练，为此谄媚讨好，送礼的不在少数。
可江流都拒绝了。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五年前，自己身份微末，没少受这些人的冷眼相待。
甚至还有恶意针对。
那年娘亲为了给他找寻改变资质的灵草，闯入大妖山，但差点回不来了。
不过灵草找到了。
可娘亲也身受重伤。
所谓母凭子贵，哪怕生在大族，可因为江流没有天赋，再加上父亲不幸身亡。
他们一家，早被族中视为微末，囊中羞涩，贫寒无比，如何寻一颗疗伤丹药？
苦思无果，绝望之下，江流将目光放在娘亲为他拼死寻来的那株灵草上。
若是与族人交换，应该能换来一颗疗伤丹药，为娘亲治病。
但床榻上的娘亲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即便重伤濒死，也要阻拦江流。
娘亲说，“孩子，是娘亲没用，没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为你遮风挡雨。”
“而这株灵草，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拿去换取疗伤丹药，来救娘亲的命。”
“这是改变你修炼资质的唯一机会，没有修炼资质，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
“娘亲....”
“不想你这么艰难的活下去，娘亲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你不要辜负娘亲。”
一番话，听得江流眼眶通红。
可江流没有听劝，毅然决然的拿着灵草去族内找人换取疗伤丹药。
改变资质的机会还有很多，可娘亲若是死了，那世上就无人在乎他了。
然后，江流找到了一名族内的儿时好友，想要跟他换取疗伤丹药。
虽然因为天赋的差距，二人渐行渐远，甚至偶尔撞见，也如过路人一般。
但江流却觉得，儿时的交情应该还在，与他交换，想来不会受欺压。
可江流低估了人性的丑恶与贪婪，也高估了自己与对方的儿时交情。
那一夜。
他被昔日的儿时好友狠狠踩在脚下，曾经笑脸相对的神色，变得十分狰狞。
“江流。”
“你算什么东西？”
“什么叫做看在儿时的交情，求我跟你换取丹药，我跟你很熟吗？”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我小时候跟你这个废物傻子经常玩在一起，族里可没少人笑话我，平日你识趣的不与我打招呼就算了，如今你竟敢找上门来？”
“你最好赶快给我滚远点，若是叫别人看见了，我定要你不好过！”
被踩在脚下的江流，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地上，渗出血迹。
他死死攥着怀中的灵草，草叶的边缘将掌心刺得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寒意。
“我.....我只求一颗疗伤丹药。”江流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屈辱的颤音。
“这株灵草能洗筋伐脉，改变资质，是我娘亲拼死寻来的，我.....”
“哈？”
昔日好友嗤笑一声，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就这株灵草？”
“你知不知道，族里给我们的任何一颗丹药，都能超过这株灵草的价值。”
“在我眼里，你娘亲拼死寻来的灵草，不过就是一株烂草！”
“而且给你这种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俯身，一把夺过江流怀中的灵草，指尖捏着草叶，像捏着什么肮脏的东西。
“不过嘛，既然你送上门来，我也不好浪费，这株草，我收了。”
“至于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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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江流眼中燃起的一丝希冀，突然笑得更加狰狞。
“你觉得，像你这样的废物，有资格跟我来谈条件吗？”
“这株灵草，就当做本少爷跟你这个傻子玩被人笑话的补偿吧。”
说完，他随手将灵草丢给身后的跟班，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
跟班们哄笑着。
有人朝江流踹了一脚，有人啐了一口唾沫，污言秽语像冰雹一样砸在他身上。
“废物就是废物，还想攀高枝？”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当我们少爷会跟你讲旧情？”
“要我说，他跟他娘死了才好，省得在族里碍眼，还占地方。”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江流的耳朵里。
他趴在地上，听着他们渐远的脚步声，听着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却发不出一点像样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冻得他牙齿打颤。
他缓缓爬起来，额头的血痂已经凝固，后背的淤青隐隐作痛。
但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空洞。
他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到了族外的小河边。
河水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破了洞的衣衫，沾满尘土的脸颊。
还有那双空洞得像枯井的眼睛。
“娘亲……”
他蹲在河边，双手插进冰凉的水里，试图洗去脸上的血污，却越洗越乱。
泪水混着河水，顺着下巴滴进水里，晕开一圈圈涟漪。
他想起娘亲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却还要强撑着对他笑。
想起娘亲为了给他攒下几个铜板买修炼的基础心法，冒着风雪去后山砍柴。
想起娘亲说“不想你这么艰难的活下去”时，眼里的泪光……
“我对不起你……”
江流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嘶哑而绝望。
“我连一颗丹药都换不来……我连你最后的希望都守不住……”
河水呜咽。
像是在回应他的悲恸。
那天夜里，江流在河边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怕娘亲担心，他才往家里走去。
可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他怕看到娘亲失望的眼神，更怕看到娘亲的气息一点点消散。
他转身，朝着大妖山的方向走去。
他记得族里的老人说过，大妖山深处有一种血灵花，能治外伤。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也要去试试。
于是，就这样，江流没有修为，没有法器，甚至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没有。
他就这样赤手空拳地闯进了那片危机四伏的山林。
路上的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衫，留下一道道血痕，暗处的毒虫叮咬着他的皮肤，红肿发痒，偶尔遇到低阶妖兽，他只能拼尽全力奔跑，好几次险些落入兽口。
他饿了，就摘野果充饥。
渴了，就喝山涧里的泉水。
支撑他走下去的，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朵血灵花，救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