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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老天眷顾，不尽人意
万幸。
老天似乎终于眷顾了他一次，他不仅找到了血灵花，还得到了莫大的机缘。
那位虚影前辈，说他是观鹤真仙，能得到他的道统，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江流哭了。
这一次，是开心的哭了。
因为老天终于眷顾他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步伐却比来时更快，心里想着娘亲的笑容。
因为他不仅能够救娘亲了，还能够修炼了，并且是得到了莫大的机缘。
娘亲，一定会很开心。
可当他回到族里时，迎接他的，却是紧闭的柴门和邻居怜悯的目光。
“小流，你去哪了？你娘……在昨天夜里走了。”
邻居大婶红着眼眶，递给他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棉衣。
“她走的时候，还攥着你小时候画的画，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江流手里的血灵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空洞。
然后，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那间空荡荡的柴房。
娘亲躺过的床榻已经收拾干净，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墙角的木箱里。
放着他小时候穿的补丁衣服，还有那本被娘亲翻得卷了边的基础心法。
后来，他在娘亲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再次渗出血迹。
“娘亲。”江流轻声的说着，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失去母亲的少年。
“你说的对，没有修炼资质，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
“从今天起，我会活下去，会变强，会让那些看不起我们、欺负我们的人。”
“都付出代价。”
“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在石缝里顽强生长的野草。
那之后。
族里的人很少再见到江流。
他不再去族学，也不再跟任何人打交道，总是独自一人待在柴房里。
或者钻进大妖山深处。
有人说他疯了。
有人说他被娘亲的死击垮了。
只有偶尔撞见他的人，才会注意到他那双眼睛里，藏着怎样惊人的狠劲。
直到一年后，族里举行年轻一辈的引气入体测试。
所有人都以为江流会像往年一样。连一丝灵气都引不来时。
他却在测试石碑前，引动了前所未有的灵气潮汐。
石碑上的光芒亮得刺眼，远超族里最天才的子弟。
那一刻，曾经嘲笑过他、欺负过他的人，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而江流，只是平静地看着石碑上的光芒，仿佛那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没人知道，这一年里，他在大妖山多少次九死一生，却依旧还在强撑。
没人知道，他夜里抱着娘亲留下的旧棉衣，在黑暗中一遍遍告诉自己。
不能倒下，绝不倒下。
他的资质，终究是改变了。
不仅是靠机缘，还有娘亲用命换来的信念，还有刻在骨血里的屈辱与不甘。
如今。
江流站在演武场，曾经冷眼相对的那群少年，如今一个个满脸谄媚。
叫人看着，极其生厌。
他的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礼物，不俗的法宝、珍贵的丹药。
甚至还有人捧着一株品相不错的灵草，眼神里的讨好几乎要溢出来。
“不必了。”
江流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大妖山历练，各凭本事。”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又气又不敢发作的脸色，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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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此去大妖山，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杀一个人。
那人，是昔日里的儿时好友，也是曾经将他踩在脚下，让他娘亲枉死的人。
而那人，身份不简单。
是族里大长老的孙子。
明目张胆之下，他自然不能杀他，因为现在的实力还不允许他这么做。
但大妖山，死一个人很正常。
..........
大妖山深处，瘴气弥漫，古木参天。
江流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密林之中。
他的目光锁定着前方不远处那个略显臃肿的身影，正是大长老的孙子。
——江虎。
此刻的江虎，正带着两个跟班，小心翼翼地走在林间小道上。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眼神反而透着一股阴沉。
因为江流。
一个昔日被他随意践踏的家伙，如今成为了族内第一天才。
虽然自己是大长老的亲孙子，江流暂时不敢怎么样，但难保日后成长起来。
“虎少爷，您说那江流来大妖山，会不会对我们动手？”一个跟班忌惮道。
当年，他也羞辱了江流。
所以心里难免忌惮。
“对我们动手？”
江虎嗤笑一声，一脚踹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几片枯叶簌簌落下。
“我可是大长老的亲孙子，他江流就算天赋再好，难道还敢杀我不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等我也在大妖山找到机缘超过他。”
“我还要像当年一样，将他给踩在脚下，再一次的狠狠羞辱！”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在林间炸响。
“可惜你没机会了。”
江虎三人猛地回头，只见江流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十步开外。
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着赵虎，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江、江流？！”江虎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即又强装镇定。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大妖山，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你也知道这里是大妖山啊，蠢货。”江流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闻言，江虎脸色瞬间僵硬。
对啊！
这他娘是大妖山啊。
江流在族内可能不敢对他出手，可在这大妖山就不一定了。
就在这时，江流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积攒的杀意瞬间倾泻而出。
“江虎！”
“给我死来！”
江虎瞳孔微微放大，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
随后，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噗嗤。”
一柄由精铁打造的短刀，从赵虎的后心刺入，前胸穿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江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刀尖，又缓缓抬头看向江流，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后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两个跟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转身就跑。
却被江流随手甩出的两道气劲击中后心，惨叫着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林间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江流粗重的喘息声。
他低头看着赵虎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多年的恨意与屈辱，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却又化作一股更深的空洞，缠绕在心头。
“娘亲，我为你报仇了。”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