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刚开始那些树苗不起眼，高低跟山东大葱差不多，种下去指不定啥时候才能有收成。

    

    但系统里兑换的树苗，根系发达，生长速度快，栽种好了当年就能挂果。

    

    这才一个月二十多天，就从原来的小拇指粗细，长到了小孩手腕那么粗。

    

    枝干挺拔，树皮光滑，分枝匀称，长势特别旺盛。

    

    马四海一边走一边看，嘴里啧啧称赞。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树苗。”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看着林北，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哪有当年种下当年就结果的？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你看看，你看看——”

    

    马四海指着满树的青苹果，“这苹果都有小孩拳头大了！别人院里的果树花才开完没多久。”

    

    林北跟在身后走着，从树上摘下一颗青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灰，咬了一口。

    

    酸涩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炸开，汁水又酸又涩，舌头根都跟着紧了一下。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那股酸劲儿从喉咙一路窜到胃里，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说起来还真是奇怪，这种独特的口感，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不是那种让人难受的酸，而是这股酸味过去之后，又带着一股清甜。

    

    “这才哪到哪，以后许多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变成了现实。”

    

    林北把咬了一口的青苹果攥在手里，目光越过这片果林，望向远处那些还没开发的山坡。

    

    “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以后不仅这一片种果树，凡是适合种的地方，全都种上。等形成了规模，就成了咱老金沟的特色种植产业。”

    

    山上没法种庄稼，石头多，土又薄，还没法耕种收获。

    

    但要是用来种果树刚好，根系深，能抓住石头缝里的土，不挑地。

    

    把那些荒坡都利用起来，全种上果树。

    

    等果子熟了，卖出去，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往后不仅要吃饱穿暖，年底还能有存余，鼓了钱袋子

    

    两人沿着山坡继续往上走，走到山腰处，地势平坦了些。

    

    一座用木板搭起来的小房子立在那里，不大，也就一间屋的样子。

    

    木板没有上漆，风吹日晒，已经变成了灰褐色，有些地方还长了青苔。

    

    房顶铺的是油毡，压着几块石头，怕被风掀了。

    

    门虚掩着，窗户上糊着报纸，透不出里面的光。

    

    这是马四海平时住的地方，养蜂的人离不开蜂箱，晚上也得守着，怕蜜蜂被山里的动物给嚯嚯了。

    

    房子前边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八个木头箱子。

    

    箱子刷成浅黄色，盖子是活动的，上面压着砖头，固定好了位置。

    

    每个箱子正面下方开着一个扁扁的小孔，不到一指宽，刚好够蜜蜂进出。

    

    林北走近了些，蹲下来看。

    

    小孔里，蜜蜂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有的腿上都沾着两团黄色的花粉。

    

    蜜蜂飞起来都有些吃力，晃晃悠悠地钻进小孔。

    

    有的空着手出来，在门口盘旋一圈，找准方向，嗡的一声飞远了。

    

    “这些家伙，一天到晚忙个不停。”马四海蹲在另一个蜂箱前，指着那些进进出出的蜜蜂，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这蜜蜂别看数量多，养起来其实也简单，只要把个头最大的那只，控制好留在蜂箱里，其他蜜蜂赶都赶不走的。”

    

    他站起身，走到木板房门口，推开门，从里头拎出一个小铁桶，还有一把刮刀。

    

    铁桶里装着一些割下来的蜂巢，金黄色的，还在往外渗蜜。

    

    “等明天收了蜜，我给你送两斤过去。”他把铁桶放在地上，揭开盖子，用刮刀挑了一块蜂巢递到林北嘴边。

    

    “尝尝，看看甜不甜。”

    

    林北张嘴接住，嚼了嚼。

    

    蜂巢嚼起来像蜡，但里面的蜜汁流出来，甜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跟平时吃的糖不一样，不腻人，咽下去之后，嗓子眼里还留着那股甜味儿。

    

    “味道真不错，这才叫纯天然的蜂蜜，不带一点掺假的，老马等你蜂蜜收了之后，我来帮你联系买家。”

    

    马四海听到这话后，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从兜里掏出两根烟，给林北递了一根。

    

    “小北我知道你抽好烟，我能抽得起的只有这个了，别嫌弃……”

    

    林北连忙摆了摆手，见马四海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解释其中的缘由。

    

    “老马别误会，我最近正在戒烟，马上娟子要生了，我这个当爹的不能熏着孩子。”

    

    马四海还以为嫌弃他的烟太差，听到这话后收了起来，干脆自已也不抽了。

    

    “我还正为了蜂蜜往哪卖发愁呢，林北你在城里认识的人多，卖出去的话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说啥呢，举手之劳，我就算日子再难，哪能要你辛苦攒下的三瓜俩枣，把我当什么人了！”

    

    林北不是喜欢占小便宜的人，都在一个村里生活，能帮忙尽量搭把手，帮不上也想想办法。

    

    蜂蜜这东西在村里，属于高消费品，一般人不舍的掏钱去买，有这钱化糖水喝，还能省点。

    

    卖便宜了白忙乎，贵一点又没人买。

    

    最好就是卖到城里去，但马四海城里认识没几个人，正打算让林北帮忙，结果林北率先讲了出来。

    

    “行，有你这句话，那我就不客气。”马四海笑着回应道。

    

    想想也是，自已攒那点，跟人家林北比起来算得了什么，这小子现在是村里最有钱的。

    

    马四海坐在树墩上，当他目光放在山脚下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嘴里嘀嘀咕咕，听不清说的是啥。

    

    “老马啊，你一个人在那里，嘀咕什么呢？”林北好奇问道

    

    马四海抬起头，或许是自已担心多余，但这事儿不说出来心里不踏实。

    

    “昨天我看到那边的山头上，有四五个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干啥的，用手比划了半天，眨眼的功夫又不见了。”

    

    “是咱们这边的护林员，要么是进山的猎户吧，没啥好奇怪的。”

    

    林北推测道，这会儿正是进山打猎的好时候，有猎户活动也正常。

    

    但接下来，马四海否定了他说的话。

    

    “不对，那些人看着不像，猎户还有护林员都带枪，他们除了一个背包之外什么都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