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明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
看着颜君御和温和宁毫无办法的样子,秦梁难掩得意。
“温涛的儿子被养得如此贪钱,不择手段地捞银子,到底存着什么心思,这事,可要好好查一查。”
秋月眯着眼想直接弄死他。
长青冷冷的抱着长剑,看死人一样看着他,只等颜君御一个命令。
颜君御却好似没有听出嘲讽,眉眼微眯,竟还带着几分放荡不羁的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是陆铭臣给你出的主意吧。”
秦梁得意的表情猛地僵住,又立刻否定,故作张扬的抬起下巴冷哼,“你少污蔑陆家,是温家自己作死,你最好别插手,否则连累了颜家,可别怪我没提醒。”
颜君御低低笑出了声。
“秦梁,我没有打高志明是因为他年纪大,你给我个不打你的理由?”
唰!
长青的剑再次出鞘。
秦梁顿时吓得往后躲,“你你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们,我现在可是证人,是……是原告,你们要是把我打了,就是屈打成招,会影响温博安的案子,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温和宁拉住了颜君御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秦梁顿时又得意起来,插着腰一脸你们能奈我何的样子。
颜君御牵着温和宁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秋月,长青,让他们尝尝一种不见伤不破皮的酷刑。”
说完出了远门,还不忘贴心地将门给关了。
下一刻里面就传来了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还有骨头咯吱的摩擦声。
那群地痞看到秦梁的惨状,早就吓尿了,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想逃都没了力气。
温和宁听得后背发紧,颜君御牵着她走远了一些,温声解释,“抱歉,不能把你大哥他们今日就救出来。”
“此事棘手,一旦坐实你哥嫂捞钱,会影响到皇上对鹿城消失的那三十万的看法,你父亲的案子想再重提,会更难。”
刚刚秦梁提及温涛的时候,温和宁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父亲的案子如今刚有苗头,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只是担心大哥的罪证被坐实。”
颜君御抬手轻轻蹭了蹭她冻得微凉的脸颊,“那日贺锦程在盛华山出现,是给我送机要密信,军中出了叛徒,盘根错节,影响甚广。”
“前几日证据还未完善,又涉及到商部落,不宜打草惊蛇,如今那几条线都揪了出来,折了好多人的胳膊。现在朝堂各势力人心惶惶,我怀疑高志明背后的人,是想用此事博弈争取时间。”
“既如此,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关键是要证明那些信是假的,亦或者能找到证人证明你大哥被算计蒙骗。”
温和宁立刻想起了温博安说过的全蟹宴。
“这里离京六街不远,若我猜得没错,那些密信是在杜家酒楼签的,我现在就去查线索。”
她着急要走,被颜君御拉回身边。
“你别急,先稳一稳情绪。我的人跟去了明和县,你哥嫂至少不会受皮肉之苦,暂时也没有性命之忧。”
听他劝慰,温和宁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将自己平静下来。
颜君御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等会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查高志明,你去查杜家酒楼,有消息去律协司找我便可。”
“好。”
温和宁应下,还在顺着他轻拍的动作调整着呼吸,又乖又软。
颜君御忍不住逗她,“放心,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还有我这个高个子顶着,你这么矮,是砸不到的。你要是实在害怕就躲我怀里,我不笑话你。”
他说着故意张开了手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温和宁被逗笑,小嘴瘪了瘪,心口却很是动容。
“你就真不怕被我连累吗?这事可大可小,若是处理不好……”
“我不会处理不好。”颜君御打断她,抬手捧着她的小脸,带着薄茧的拇指蹭过她的眼角,微微俯身与她对视,“这个世上的因果循序,你要相信,真的永远是真的,绝不会被虚假的迷雾覆盖太久。”
他意有所指。
温和宁怔怔的看着他那双漂亮却又坚定的眸子,一颗心,缓缓的踏实的落入胸膛。
“世子,他们招了。”
院门被砰的推开,长青大步走了出来,看着两个人几乎快亲在一起的动作,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背过身去。
“我再去揍一遍。”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的哭声。
温和宁红着脸推开颜君御,小口的呼着气。
美人离怀,颜君御无奈转头看向长青,“滚过来。”
长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赶紧又折了回来,将手里已经画押的供词递过去,“这群地痞都能证明,是秦梁设局陷害,要不要送去明和县?”
颜君御摇摇头。
“现在不急,先留着,最关键的不是别院修缮的那点银子,而是后来秦梁拿出的密信。”
长青将供词折好塞进怀里,咔嚓活动了脖子,“在我手里就没有硬骨头。”
他转身想继续回去折腾,颜君御却叫住了他,“不用了,秦梁的供词没用。你去查查秦梁给温博安的宅子和铺子,还有秦家和别院修缮用到的材料供应商人的底细,查实了。”
“是!”
长青拱手应下,转身匆匆离开。
这时秋月意犹未尽的走了出来,满身杀气并未消散,“姑娘,秦梁那厮要不要弄残?”
温和宁摆摆手,“别管她了,我们去核实点事情。”
秋月点点头,拉过马车。
颜君御扶着温和宁上了车,又叮嘱道,“去杜家酒楼找个生面孔,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贺芸儿?”
“贺芸儿!”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忍不住又相视一笑。
贺芸儿身份贵胄,做这事最合适。
入城后,温和宁先去了一趟贺家,将事情跟贺芸儿说了一遍,为防止被杜奎起疑,她没有跟去京六街,而是回了裁衣坊等消息。
正心神不宁的时候,方掌柜过来取绣样。
她这才想起,答应的七日之期到了,要揪出温家布坊的内鬼。
可她这会儿并没有多余心思,好在绣样提前弄好了,绣法她都有标注。
她让张娘子去后院拿了过来交给了方掌柜,说三日后正式推出新绣样的时候,她再去布坊。
方掌柜看出她有事,也没有细看绣样,拿上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