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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8章 与谢家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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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三日,作坊昼夜不息,灯火通明。

    第四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第一台改良织机终于组装完毕。

    通体坚实硬木打造,榫卯紧扣、严丝合缝,机身沉稳厚重,推拉起落间顺滑无滞碍,没有半分老式织机的卡顿笨重。

    卫昭亲自上前试机,脚踏踏板、手引丝线,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一匹平整光洁、纹理细腻的棉布便被织出,布面白净均匀,触感绵软紧实,比起谢家专供权贵的细布,竟是丝毫不见逊色。

    白秋月伸手抚过布面,满眼的惊艳,连连惊叹:“成了!当真成了!这布的质感,比城中最好的织坊产出还要精致数倍,速度更是远超以往,以往半日才能织出的布匹,如今短短时辰便可成型!”

    周遭的织娘与工匠也纷纷侧目,眼底皆是震惊。

    她们常年与织布为伴,最是清楚织机的优劣对布匹的影响,眼前这台新织机,已然颠覆了她们过往所有的织造认知。

    卫昭停下动作,抬手拂去衣袖上的细碎棉絮,眸光清亮锐利:“今日便可批量赶制布匹,诸位只管用心织造,产出的布匹每一匹达标,便多添一份酬劳,绝不亏待众人。”

    一众织娘闻言大喜,纷纷躬身应下,即刻各司其职、上机开工。

    作坊之内,机杼声响彻不绝,节奏轻快规整,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卫昭的动作一直小心谨慎,可还是被三皇子的暗卫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殿下,慧昭县主暗地里招了大量的织娘和染娘,似乎开了个织布坊。”

    三皇子正躺在床上,侧头把口中的葡萄籽吐到季拂枝的手上,无所谓地道:“让你去查是不是卫昭对本殿下下的手,你查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因着说话太过用力,扯动嘴角,疼得齐烽倒吸一口凉气:“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白养你们这群饭桶。”

    三皇子越说越气,夺过季拂枝手中装葡萄的盘子,重重砸在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侍卫身上。

    随着盘子碎裂,一道鲜红的血液顺着护卫的额角滑落。

    季拂枝吓得忙捂住嘴,在三皇子府这些日子,她虽早就见惯了三皇子火爆的脾气,可再次见到他藐视人命,还是心有余悸。

    “殿,殿下,莫气坏了身子。”为了避免被波及,季拂枝立刻装出一副怕极的模样,伸手在三皇子胸前,轻抚顺气:“都是

    “整日就会用些狐媚子功夫迷糊殿下。”季拂衣这时从外面走进来,抬手让跪在地上的侍卫出去:“下去处理好伤口。”

    “是。”侍卫领命退出,顺手关好了门。

    季拂枝正想着离开,瞧见嫡姐过来,她起身行礼:“姐姐来了,妹妹先告退了。”

    “别走,本殿下还没让你走,谁敢让你离开。”三皇子握住季拂枝的手一用力,她整个人扑倒在三皇子怀里。

    三皇子顺势搂住季拂枝盈盈一握的纤腰,看向季拂衣不满道:“你整天对本殿下不闻不问,还不许三妹妹陪本殿下,要本殿下说你就该跟三妹妹多学学,别整日冷着脸像极了宫里死了儿子那位。”

    “殿下慎言,太子殿下如今只是失踪。”季拂衣闻言立刻让丫鬟屏退左右,清空院子伺候的下人。

    三皇子无所谓:“什么失踪,那都是父皇不想让皇后一族异心给出的安慰罢了,人要是活着早就回来了还能等到现在看着老五出尽风头?”

    “无论太子是什么,都不该从殿下口中说出去。”

    三皇子不服气:“说不说都一样。”

    “殿下,祸从口出的道理您早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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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拂衣总觉得三殿下还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从那吃人的皇宫长大成人的。

    想起刚才侍卫的禀报,季拂衣轻声询问:“瞧慧昭县主的动作是要涉足布业,咱们要不要与谢家通个气?”

    “谢家百年布业世家,她一个乡下来的村妇还想与谢家争?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三皇子捏着季拂枝一缕青丝放在鼻下吸了吸,嘲讽道:“你就是小心谨慎惯了,一点风吹草动便吓破了胆,当真是无趣至极,还不如你这庶妹大胆。”

    季拂衣自然明白齐烽话里的意思,是嫌弃她在床事上放不开。

    她垂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瞧着床上腻歪的两人眼神拉丝,恨不得命人把他们拖出去喂狗。

    她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好心提醒:“如今您背后只剩谢家,还是去信一封稍作提醒,如此也能让谢家知道殿下是与他们一条心的。”

    三皇子从小就被母妃耳提面授,他们靠山是谢家,日后登上那个位置一定要报答谢家。

    谢家,谢家,好像自己今日所得的一切都是谢家成就的。

    三皇子心中不忿,立刻大吼出声:“你若觉得谢家好,本殿下现在就给你休书一封,再进宫求陛下给你御赐个谢家儿郎,让你当一辈子的谢家媳。”

    因着激动,手死死拉住季拂枝的头发,硬生生薅下一大把。

    疼得季拂枝眼泪流了下来,她自小便学会看人脸色,知道此刻不能大哭,可实在太疼了,只敢小声啜泣。

    季拂衣知道三皇子冲动起来真会干出休妻之事,不敢再惹怒他,只能跪在地上低声求饶:“妾身知错了,还望殿下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

    “滚,滚,都给我滚出去。”

    闻言,季拂衣站起身出了房间,季拂枝则捂着头,泪眼婆娑地退出房间。

    季拂枝刚走到院子,就被早就等在那里的季拂衣扇了一巴掌。

    “贱人,整日就知道勾着三皇子胡闹,如今半个京城都是你与三皇子风流艳史,害得我如今走到哪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嫡姐,我也不想,是三皇子……”季拂枝觉得很委屈,从小季家只教会她讨好服从,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能从中斡旋。

    “别以为你长相清纯便可以恃宠而骄,三皇子早晚有一天会腻了你,届时有你苦头吃的。”

    话落,季拂衣甩着袖子走远。

    “小姐,你别气坏了身子。”季拂衣身边的小丫鬟看着自家王妃因为生气又引得心口疼,赶紧从随身带的药瓶里倒出丸药给王妃服下。

    “也不知道三小姐能不能听明白您的提醒,之前府上那些被殿下厌弃的小主,最后都被当做礼物送了人,三小姐她……”

    “拂枝在陛下跟前挂了名,三皇子该是不敢做得那般放肆。”

    “可怜小姐一番苦心谋划,三小姐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季拂衣摆手:“都是季家女儿,她的名声不好,我又能得什么好处,只怪父亲平时疏于管教,让家里这些庶子庶女只知道讨好应承。”

    季家她无力回天,可谢家她不能不管:

    “去给我拿笔墨,我要给谢家去信一封,还是要他们早做准备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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