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大街上左拐右转,将近一个小时后在一处别墅的地下车库停下来。
陆小雨判断鲁美娟故意在城里兜兜转转,让自己无法判断方向和别墅位置。
既来时则安之,他笃定鲁美娟不会因小失大,干出杀人灭口的事情,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手段。
从地下车库拾阶而上,来到灯火通明的客厅。
客厅内温暖如春,陆小雨仔细打量一番,客厅装修奢华,屋顶是价格不菲的水晶灯,东西两侧墙壁上挂着世界名画,室内摆放的家具都是欧洲进口的。
鲁美娟向一侧欧式真皮沙发一指,说了声“请坐”便上了二楼。
四个保镖只跟随来两个,其中一个给陆小雨倒了一杯茶,然后和另一个站在客厅大门两侧。
奶奶个腿的,老子既然敢来就不会跑。陆小雨坐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点燃一支烟悠闲的吸着。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鲁美娟才从二楼姗姗而下。她在陆小雨的沙发对面缓缓坐下,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鲁姐,你再问我也是先前那番话。”
鲁美娟嘴角一勾:“我知道,所以不问了,而是直接拿出证据。刚才她一眼就认出了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是谁?”陆小雨先是一怔,但很快明白过来,“哦,你说的是周老板包养的女人?”
鲁美娟点点头,紧盯着陆小雨的脸。
陆小雨心中暗忖:鲁美娟好手段,居然控制了周一鸣的情妇。
他眼珠晃了晃,淡然一笑:“这年头通信发达,拍照、录像和传递信息举手之间,她认识我不难,可我不认识她,能不能请出来一睹芳容?”
鲁美娟哂笑一声,对门口两个保镖摆摆手,两个保镖退出门外。
“没这个必要吧?除了这个女人,你还给他拉过几次皮条?”
陆小雨差点笑出声:“我靠,还不止一个,你老公玩的够花啊。也难怪,那么大年纪了,再不疯狂一把以后没机会。”
鲁美娟面色一变:“你住嘴。”
“我知道有人已上好眼药,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不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该解释的我还要解释,这年头通信发达,拍照、录像和传递信息举手之间,她认识我很容易。”
“我在给你机会,只要你老实交代。”
陆小雨思忖片刻,笑道:“鲁姐,你觉得我一个乡丁,有这么大本事吗?”
鲁美娟哂笑一声:“你有一个本事很大的表姐啊,她叫宁芙蓉,立峰集团老总,没错吧?”
陆小雨一愣,怎么又扯上了她?
“哼,没话说了吧?”
陆小雨蹙蹙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些。”
“你和宁芙蓉、齐菲沆瀣一气,意在拿下河坊市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所以由你出面,用美女拉拢腐蚀周一鸣。只要发改委一批,齐菲就可以利用她公公的权力,顺利的把这个项目交给立峰集团。”
奶奶个腿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又把齐菲扯了进来。陆小雨脑袋嗡了一声,很快明白有人给他挖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这是要连根拔啊,真他妈的阴损到无以复加。
他定定心神:“鲁姐,这些是你老公说的么?”
鲁美娟冷笑一声,拿出一只录音笔按了一下,里边传出陆小雨的声音:涉及地方项目规划的事儿,我被迫无奈替人传话,拿人钱财给人办事,具体情况我不方便透露,你可以问周领导。
陆小雨想起来,这是在省委党校黄依依办公室应付鲁美娟时编的瞎话,当时自己还洋洋得意。这娘们居然录了音,成为眼下的证据。
见陆小雨沉默不语,鲁美娟秀眉一挑:“涉及的地方项目规划就是这条高速吧?”
我靠,世上还他妈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陆小雨有些懵逼,如果承认当时说谎,自己再说什么这娘们肯定不会相信。
他脑子开足马力,脸上摆出嘲讽的笑意:“鲁姐,你不让我和那个女人对质,是不是担心什么?谎言被拆穿,还是想直接安个莫须有?”
“莫须有,你也配?”
“不配呗,我这样的小吏根本入不了您的法眼,像草一样随手就拔。您想通过整治我,就是给所有给你老公送女人的人一个下马威。”
“你很聪明,可惜用错了地方。”鲁美娟冷冷一笑,朝楼上喊了一句,“把人带下来。”
不多时,只见一个保镖押着一个女人走下楼。
这个女人三十岁上下,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白色紧身羊绒衫配黑色长裙,前凸后翘身姿妖娆,一头蓬乱的蜜茶棕色长发披散着,但难掩艳丽面容。
陆小雨呆了呆,这女人除了年龄稍大,身材矮些,长相竟然和沈莉丽有几分相似。
鲁美娟一直紧盯着陆小雨,他奶奶的,男人见到漂亮女人都一个德行。
女人低眉顺目来到鲁美娟身旁,一双充满风情的大眼偷偷在陆小雨身上扫来扫去,这个男人的照片看一眼就能记住,真人比照片更年轻更帅气。
鲁美娟猛的一拍茶几:“把你的骚情收起来。”
陆小雨定定看着这个女人,心中暗忖:姓周的这个老色鬼打沈莉丽主意不成,转头找上这么一个尤物,拉皮条的人也真有一套,很能揣摩上意。
那女人弓下身,把头扎在高耸的胸前,浓密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半边脸:“陆书记,事情都这样了,你就全说了吧。”
陆小雨冷哼一声:“事情都那样啦?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什么职业?”
“陆书记,你就别装啦。”
“好,不装就不装,那我就叫你潘金莲吧。”陆小雨缓缓站起身,绕过茶几向这个女人走过来。
鲁美娟猛的站起来,跨上一步横在陆小雨面前:“你想干什么?”
“鲁姐,你紧张什么,怕我杀人灭口啊?”陆小雨淡淡一笑,“这里有这么多人,给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啊。再说,我的小命也没那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