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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林晓特意换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其实衣服从去年开始就压在了箱底,可昨晚宋宛晴下达的“命令”他不敢不从,况且还有个不错的说法——新岗位新气象!
来到县政府,林晓先去拜访了龚雷。
“来了,快坐!”
见到林晓站在门口,龚雷急忙放下手中,然后起身招呼他到沙发上坐。
听着林晓简要地汇报了交接的事情后,龚雷点了点头道:“放心吧,那些可都是你精挑细选的老部下,况且你也会挂钩南岗乡,不会出问题的。”
喝了口茶后,龚雷的语气变得有些郑重:“县委办主任这个岗位,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确实没那么重要,关键还是看谁在这个位置上。简单说,你的任务就是保障县委运转顺畅,上传下达,协调各方......”
林晓认真地听着,心里也琢磨着:不管以前做过什么职位,现在是县委常委就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忽然,龚雷话锋一转:“小林啊,别看你在南岗乡干出了大成绩,可还是有人假装看不见啊,这次在市委常委会上,就有人反对。”
虽然没有提到具体名字,但林晓心里是有数的。
龚雷又继续笑着说,“太年轻?这个理由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不过王书记进行了驳斥,而马书记和周秘书长也都明确表示同意,其他常委也大多同意,所以咱们的李市长就知难而退了。”
林晓露出笑容道:“我就说嘛,怎么等那么久,原来是有人见不得我升官啊。”
“你小子......”龚雷笑了笑,随后他起身说道:“好了,林主任,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就不留你太久了。”
“好的,谢谢领导!”
从龚雷办公室出来,林晓沿着走廊往县委办的方向来。
走廊不长,阳光刚好可以从窗户斜射进来,并在地板上映照出一道金色的道。
林晓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来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里面几个年轻人正在忙碌着,他迈步走了进去,几人抬头愣了一下后便纷纷起身。
“林主任好!”
如果说市里还有人会不认识他,但县里几乎不会有这种情况。
林晓点点头,目光却扫向了前方的那间办公室,旁边墙上“主任办公室”的牌子还是很显眼的。
这时,他不禁想起了刚进县委大院时看见的那些梧桐树叶子,虽然已经开始泛黄,但并不是萧瑟临近,而是收获将来。
刚在办公室坐下,就有人来敲门了:“林主任,您好,我是张昭众,这是上半年的工作总结以及各科室人员情况,您先了解一下。”
张昭众把一摞文件整齐地放在桌上,然后犹犹豫豫地从裤兜里取出了一个信封:“林主任,还有这个,今早在门缝里发现的。”
林晓接过信封,一脸疑惑地问道:“谁放的?”
“不清楚,我已经问过值班室了,确定昨晚没有人来过。”
“知道了。”
林晓准备打开信封,可看见张昭众仍站在原地,便抬头问道:“还有事?”
“林主任,郑主任走的时候,财务账目交接得很草率,后来唐主任接手后就封了在档案柜,谁都不让碰,您......您要是想查什么的话,最好先有个准备。”
说完之后,张昭众的手不禁抖了抖。
“准备?准备什么?”
“有些人,动了就回不了头。”张昭众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林晓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说道:“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这下,张昭众才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而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渐渐远去的陌生背影,以及手上薄薄的信封,林晓的心突然就一紧,感觉似乎有大事要发生,可今天不过是他上任的第一天而已。
关上了门后,整间办公室就安静了下来,林晓缓缓打开信封,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手写着几行字:
郑通铭批过的账,有一笔转到了陈志远的账户上,用途写的是会议费用,财务科有底,但没人敢查,唐崇接手后就封了账。
林晓来回看了好几遍后才把信放回信封,并锁进了抽屉。
现在,他的脑子有点乱:纸条,门缝,账务,会议费用,没人敢查,陈志远,唐崇......
他越想越觉得头大,可单凭一张凭空出现的纸条以及上面一些无法证实的文字,又能代表什么呢?
随后,他翻开了人员情况表,县委办现有干部职工四十二人,副主任有四人:张昭众(分管秘书)、曾国崇(分管后勤)、蔡辉皓(会务)以及任达珉(分管督查)。
又想一会儿,林晓翻开内部通讯录,找到了财务科科长常伍荣的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常伍荣敲门走了进来,五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戴着一副黑色老花镜,进门时脚步显得有些迟疑。
“林主任,您找我?”
“常科长,进来坐。”
见常伍荣坐下后,林晓直切主题道:“常科长,郑主任调走前的账目,现在由谁保管?”
常伍荣扶了扶眼镜,略显紧张道:“账本都锁在财务科的档案柜里,曾主任说等他审核完后再归档,钥匙在他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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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看过那些账吗?”
常伍荣一愣,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年底有一笔会议费用,收款方是......”
常伍荣脸色顿时一变,但随即恢复:“知道,叫康元贸易。”
“哦,那当时是谁来报的?”
“曾主任亲自来的,他说这是郑主任安排的重要会议,先付款后补手续,单子上有郑主任的签字。”
“那后来手续补了吗?”
常伍荣摇头道:“没有,我已经催过好几次,可曾主任说......说不用补了,所以我就......”
林晓点了点头:“嗯,那账本什么时候能归档?”
“这……这要等曾主任把钥匙交出来。”
“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常伍荣起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晓,欲言又止。
“常科长,你还有事吗?”林晓下意识地问道。
“林主任,这笔账……这笔账郑主任还在的时候就......那个......您才刚来,有些事还是……”
常伍荣搓了搓手,最后说:“算了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晓再次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背影,心想:怎么都喜欢打哑谜呢?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刚坐下,对面也坐下了一个——曾国崇。
“林主任,县里食堂的饭菜还习惯吧?”
“嗯,挺好的,好像比乡里好一些。”
曾国崇笑了笑道说:“林主任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就是县委办这摊子,说好听点是中枢机关,说难听点就是个大管家,关键是管好了没人夸,管不好到处挨批,就说郑主任吧,才干了一年多,头发就白了一大半,你说这......”
林晓没接话,只顾着碗里的饭菜。
见林晓没反应,曾国崇又说:“不瞒你说,林主任,我在这里快二十年了,人来人往见得太多了,就说主任这位置吧,连你是第六个了,做得最久的那位熬到了人大,最短的也就三个月,实在受不了托关系调走了。”
“受不了?为什么呢?”林晓抬头好奇地问道。
“水太深呗!”
曾国崇放下筷子,凑近了一些低声道:“有些事,表面上看是小事,可里面的文章大得很,郑主任之所以走得那么急,年龄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什么?”林晓追问道。
曾国崇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道:“林主任,你年轻有冲劲是好事,但县委办不比乡镇,就像走路,走太快容易崴脚一样。”
说完,曾国崇端起餐盘走了。
林晓一边看着曾国崇的背影,一边慢慢地嚼着饭。
下午上班的时候,他给柳昀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陈志远,鑫磊建筑公司的老板,具体看看他名下的公司和县里有没有什么业务往来,越快越好。”
柳昀没问为什么,而是笑道:“那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喝酒啊,林主任。”
“等我忙完这事再说!”
“好!”
“对了,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
“没问题!”
刚挂断电话不久,张昭众就又送来一摞待批的文件:“林主任,这是各科室报上来的下半年工作计划,你批阅一下。”
林晓翻开,逐份浏览,综合科的计划中规中矩,秘书科的重点是服务常委会,信息科要推政务公开,翻到督查室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督查室的下半年计划里,督查清单只有常规内容,没有关于县改区的任何事项。
“督查室的计划,让任达珉重新报一份,县改区是下半年的头等大事,督查室不能缺位。”
张昭众记下:“好的,不过林主任,任达珉这个人……不太好说话。”
“不好说话也得说。这是工作。”
张昭众没再多言,转身出去了。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柳昀发来短信。
林晓看完,便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