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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不惊的一天很快过去了,林晓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无法用一个词或则几句话来准确表达,其中兴奋来自对新岗位的好奇,而惊讶则源自于新岗位本身所蕴藏的各种官场现象。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廊道里显得格外的安静,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了,他朝楼梯口走去,自己的脚步声回荡在耳旁。
走到楼梯转角处,他差点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个男子,快速扫了一眼:一个穿着灰色短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帆布包,看上去得有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郑主任?”
林晓迟疑了几秒后才认出了他——前任县委办主任,郑通铭。
郑通铭停住脚步忙地一抬头,顿时怔了一下,但随即笑就了笑道:“哦,林主任啊,你好,你好,我来拿点落下的东西。”
林晓笑了笑后让开身位道:“你好,郑主任,您的办公室已经腾出来了,东西都放在综合科的保管室里,我陪您去拿吧。”
“不用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东西,我自己去就行,林主任有心了。”
郑通铭摆了摆手道,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可突然又停了下来,还转过身,语重心长地说道:“林主任哦,我倚老卖老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县委办主任这个活是真不好干。所以,有些事能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说完,郑通铭便径直朝前直到拐进了综合科办公室。
林晓又一次被愣到了,他站在楼梯口处,直直地看着那个也是陌生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只是心里却一直在琢磨那句话:能过去就让它过去......
这句话的含义,在他上任后的第一天里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吧?
楼下院里,一阵微凉的夜风吹来,一下子让林晓的思绪平静了许多,他抬头看了一眼县委大楼,灯火通明,可在一处地方却是一时亮堂一时漆黑——许是照亮的灯坏了吧?
......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林晓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工作簿,把昨天简单梳理过的信息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档案柜的钥匙在曾国崇手里,而郑通铭似乎知道那笔账有问题却没有下文,曾国崇接手后封了柜子......
一个前主任不敢或者不愿碰的事,一个分管后勤的副主任急着封存的东西——他却有种强烈的好奇心!
不过,他又想起昨天郑通铭那别有深意的话——能过去就让它过去,可什么才叫做是“能过去的事“:违法乱纪?丧失底线?
林晓管不了其他人怎么想,但在其位谋其政是最基本的要求,就像他在南岗乡一样。
片刻之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曾主任,财务科档案柜的钥匙还在你那里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声音:“有,林主任是要查什么资料呢?”
“去年的账本,我想了解一下。”
“这个......是这样的林主任,目前财务科正在整理归档上半年的账目,账本被翻乱了,您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我让常伍荣给您做个汇总报表,您看如何?”
“我就翻一翻原件不影响什么。”林晓语气并没有因为曾国崇的搪塞而变得凌厉。
曾国崇又沉默了几秒,语最后缓缓说道:“那行,我尽快让人给您送过去。”
“钥匙给我就行,我去财务科看。”
过了有一会儿,曾国崇才把钥匙送过来,并再次试探性地问了问林晓想查什么,林晓淡淡地说了句“就看看”便将其打发走了。
接着他来到了财务科,一间不太大的办公室,门半开着,林晓一眼就瞅见常伍荣坐在桌前忙着,林晓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
“林主任,您怎么来了?”常伍荣急忙起身打招呼。
“我来看看去年的账本。”林晓的语气很平淡,完全是一副领导检查工作的样子。
常伍荣推了推眼镜,目光往门外瞟了一眼,然后低声问道:“那曾主那......”
“钥匙在我这儿!”
林晓把手里的钥匙递了过去:“你帮我打开一下就行。”
常伍荣接过钥匙,走到右边墙角铁皮柜前,将钥匙插近锁头里,最上面的柜子很顺利地打开了,第二个也一样,可到了第三个他反复试了几次却都不行。
“林主任,这把钥匙恐怕不对。”常伍荣抬起头看向林晓,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林晓靠了过去,常伍荣再次试了一遍,说:“不行!”
“这是曾国崇亲自拿给我的。”
“哦......对了,最”常伍荣压低了声音。
林晓没说话,转身出了财务科。
随后,他敲响了曾国崇办公室那关着的门。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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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推门进去,曾国崇看了一眼只是问了句“林主任,还有事吗?”,并没有想要起身的打算。
“档案柜最
曾国崇看了看,没有立即回应,几秒过后才笑着说:“抱歉,林主任,我给搞忘了,原来的锁坏了,我换了新的,钥匙在我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办公桌左边的抽屉,将手伸进去摸了一小会儿,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新的钥匙。
“林主任,就是这个。”
“不会再错吧?”
曾国崇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可当林晓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他却突然说道:“林主任,财务科的账都有些年头了,怕是翻起来有些费劲哦。”
林晓没回头,临出门前他沉声道:“曾主任,很多时候,踏实干工作比什么都强。”
刚一出办公室,林晓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声音。
回到财务科,常伍荣用新钥匙打开了最
“林主任,您要看哪个?”
“去年十二月的。”
接过文件,林晓一页一页翻看着,直到看到了那笔五十万的费用:只有发票和审批单,没有任何关于会议的记录,比如会议通知,参会单位的名单,会议的纪要等等。
总之,关于这次会议没有任何相关给佐证资料。
但,有三件事是确定的,一是确有一笔五十万的费用;二是发票是一家叫康元贸易开的;三是发票上的项目的确是会议服务费。
林晓合上文件,没有再当场追问常伍荣,因为从昨天两人初次见面的情形来看,至少是现在常伍荣只是一个不太敢说话的老会计。
“常科长,麻烦你把文件都放回去,这次就别锁了。”
常伍荣愣了一下:“林主任,那钥匙……”
“先放我这,你要用直接来找我。”
“好的,林主任。
回到办公室后,林晓再次翻开工作簿,并在昨天写的那页纸上添加了一个名字:康元贸易。
将工作簿放在一边后,林晓拿起电话给张昭众打了过去。
“张科长,你帮我查一个叫康元贸易的工商登记信息。”
“好的,林主任,我尽快给您。”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昭众端着餐盘坐过来,压低声音说:“林主任,康元贸易的工商登记信息我查到了,注册地址在县城开发区,经营范围是建材销售、机械设备租赁、五金交电,法人代表叫谢爱萍。”
林晓停了一下问道:“经营范围没有跟服务有关的吗?”
“目前信息里显示是没有。”
“好,辛苦了。”
林晓一边继续吃着饭,一边想起了匿名纸条上的重要信息:五十万,陈宏兵的账户,用途是会议费......现在五十万的支出是可以确定了,但账面上是支付给康元贸易的,而康元贸易的法人叫谢爱萍并不是陈宏兵。
所以,他接下来要搞清楚的就是——陈宏兵、谢爱萍和康元贸易,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下午上班之后,林晓再次翻开工作簿,在里面又增添了“谢爱萍”的名字,还把康元贸易、陈宏兵以及谢爱萍这几个字给圈了起来,并打上了问号。
随后,他才开始处理其他的工作。
快下班的时候,张昭众把修改后的下半年工作计划给送了过来,几个科室都依照林晓的批阅做了相应的修改,唯独缺了督查室的。
“林主任,督查室的还没交,我又催了一次,任达珉说还在改。”
林晓接过来翻了翻就放在了桌角:“知道了,等他交了你再拿过来给我。”
张科应了一声后就出去了。
下一秒,林晓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曾国崇今晚约了交通局的人在鼎丰楼。
鼎丰楼——县城名气最大的老牌酒楼,锦兴饭馆和长兴酒楼在它面前也只是小弟而已。
林晓看完后微微一笑,把手机放在了桌上:他不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的?但对方显然是想让他知道曾国崇在干什么。
他没有多想,关上门就下楼了。
县委大门口林晓拦了辆车,上车后对司机说了句“去南岗乡”,便闭着双眼靠着了后座背上。
随后,车子启动,很快就驶入了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