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冷不丁的一声口号,好似骤雷般,惊的城楼上的好几位土司首领不由的浑身一震。
众人眼中不禁更凝重了几分,这支军队的军容与士气,把他们几个土司凑到一块,也凑不出来这样的一支军队。
朱楠洋洋自得的问道:“诸位瞧瞧,本王的军队,威武否?”
“威武!”
众人齐齐应道。
“哈哈,像这样的军队,本王足足有十万!”朱楠忍不住吹嘘,继续道:“而且我岭南还操练民夫,如果战时,岭南不惜全力,可组建三十万大军,粮食也可供应一年之久!”
众人心中大惊。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徐达,此刻也忍不住心头一跳,暗道一声:这他娘的!
私自开采铁矿、铸币,贩卖私盐,交好南方的蛮夷,甚至还私底下操练了十万大军……
任谁看了,也会觉得这是要谋反的节奏啊!
“大王,您有这么多军队,向朝廷报备了吗?”徐达心惊肉跳的问道。
“报备?报什么备?”朱楠一脸莫名其妙。
徐达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提醒:“朝廷早有规制,各地藩王所拥兵力,绝不可超过两万啊。”
“父皇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规矩?”闻言,朱楠脸上忿忿:“本王的岭南国力强盛,能养得起十万大军,凭什么不让我扩军?要我说啊,父皇年龄大了,脑子有点糊涂了,唉……”
“大王,噤声,噤声……”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徐达吓了一跳。
“怕什么,这里都是本王的人,又传不到京城!”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城下的北军喊完口号,便齐刷刷地转向西面,朝着城外的西郊开拔,最终在西郊的平坦地带整齐列队,面朝城楼方向肃立。
与此同时,北城墙的方向,又转出一支千人军队。与方才的步兵不同,这支队伍清一色都是骑兵,人马皆披轻甲,气势更盛。
“哈哈!这是我岭南的铁骑!”朱楠又指着骑兵方阵介绍道,“不瞒诸位,本王麾下的骑兵,有一万之众!别看人数不多,但在平坦地带发起冲锋,那场面,如山崩地裂,势不可挡!”
一旁的陆沉无奈,他有时候真想不明白,自家大王为什么这么能吹呢?
由于岭南山高路陡,所以军队以步兵为主。但是现在岭南的军队只有三万,大王是怎么敢喊十万的?
更别说骑兵了,就算把府里的骡子、毛驴都算上,也凑不齐五千之数,殿下哪里来的勇气说一万?
众人显然是被朱楠的话语吓住了,久久没反应过来。
骑兵方阵之后,大刀队、弓弩手等队伍依次登场亮相。每一支军队都步履稳健、精神抖擞,一看便知是历经沙场、训练有素的百战之师。
待到所有军队悉数登场完毕,大军在西郊的平地上列成恢弘的军阵,将士们个个昂首挺胸眺望远方。
随着士子梁一声令下,全军将士齐声高呼:“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呐喊声震天动地,传出去老远,听得城楼上的土司首领们口干舌燥,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时,朱楠迈步走到城墙边,手扶着墙垛,朝着城下的大军高声喊道:“岭南的英勇将士们!你们辛苦了!”
话音刚落,城下那整齐划一的军阵之中,便响起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为大王效命!虽死不悔!”
喊罢,朱楠转过身,对着一众土司首领摊了摊手问道:“怎么样?本王岭南的军队,雄壮否?”
“雄壮!大王的军队,天下无敌!”土司首领们纷纷拱手称赞。
这一刻,那些就算有二心的首领,也赶紧将这异心收起来。
在如此强大的岭南军队面前,他们如果敢与之对垒,恐怕顷刻间,就会被这样一支精锐之师撕的粉碎。
就连徐达这种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此刻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无论是岭南将士的精良素养,还是这场前所未有的阅军仪式,都让他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这位越王殿下,治军之严明,竟丝毫不弱于当今陛下!
“徐大人!事到如今,咱们必须将此事禀报朝廷啊!”身旁的官吏又忍不住低声劝道。
徐达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呵斥:“禀报朝廷?难道你想逼着越王造反吗?难道你想让天下再次陷入战火动乱吗?难道你忍心看着陛下骨肉相残吗?”
“可……”
“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徐达沉声道,“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们不必再多言!”
阅军仪式结束之后,朱楠又带着各位土司首领,在一众侍卫的护卫下,前往城外的农田参观。
平心而论,不过是看几块庄稼地,实在没什么能提起土司首领们兴趣的。可王府长史张渭却一语惊四座:“诸位有所不知,这些农田的粮食产量,比寻常农田要高出两到三倍,每亩地可产稻米三石。”
“三石……”
场上顿时响起齐刷刷的倒吸冷气声,众人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张渭,那表情仿佛在质问:“你他娘的在逗我?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的亩产?”
朱楠哈哈一笑:“这全是本王的功劳,本王亲自下地种稻米,研究出了种植新方法,厉害不?”
“大王真乃大才!”
“大王之才,堪比尧舜禹!”
“何止是堪比,简直远超尧舜禹,比肩炎黄二帝啊!”
听着这些吹捧,朱楠的心情愈发舒畅,脸上露出了十分受用的表情。
张渭清了清嗓子,继续介绍道:“经我家大王潜心研究,稻米的亩产,主要与三点息息相关。首先是稻种,干瘪的种子虽也能发芽,但长势远不如饱满的种子。其次是灌溉——诸位请看那边的水渠。”
说着,他抬手指向农田北面那条约莫两丈宽的水渠,正色道:“我岭南境内,已开凿了数条这样的水渠,并修建了十几座大型水库。每逢干旱时节,只需打开水库闸门,水渠便能源源不断地为农田供水灌溉。”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家大王想出了法子,能将贫瘠的咸土,改良成肥沃的良田!”